睜開眼,看了看四周,一地的狼屍,似乎是太累了,做了一個不怎麼美好的夢。可心裏總覺得什麼地方不對勁,一直相信自己判斷的姚嫣果斷退出了遊戲。
從沉睡中醒來,只見妹妹此時正分開自己雙腿,無數夢中的記憶在腦海中被瞬間喚醒。
姚嫣想躲,這樣的,這樣的事情,當真正降臨在自己身上的時候,她發現自己其實也不比記憶中的自己能夠坦然面對。一邊是可以預見未來,身體素質也強過自己的妹妹,一邊是剛從睡眠中甦醒過來的自己,姚嫣發現,自己在一向受自己照顧的妹妹面前卻顯得是那麼的無力。歷史的車輪,以那強大而無法阻擋的力量,衝破阻礙碾過了她的身體,一輪又一輪……
一邊撫摸着微燙的毛茸茸大耳朵,一邊看着對方天真無邪的睡顏,姚嫣的內心十分的複雜。難道,歷史真的會重演?她不屬於那個時空,身雖死,靈不滅,她的靈是這個世界的,她終歸會回到這裏,可如果再死一次呢?六級文明艦隊,二十年的時間,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她就算拿出所有的知識,人類也全體配合,這麼短的時間內最多也就是造出來五級文明的戰艦,而不僅僅只是五級文明的武器,那個世界的人類已經證明了人類究竟是一個多麼可怕的戰爭種族,可那又有什麼用?面對六級文明甚至更高的絕對實力的碾壓,依舊是全無半勝算!
從牀上坐起來,剛起身,下身便是一陣刺疼傳來。她有些皺眉,但她並沒有去責怪對方的意思,因爲可以看得出來的是,當時妹妹似乎精神狀態有不對勁。何況繼承自別人的記憶中的東西和自己親身經歷終究還是有所差別,她也無法判斷兩個世界是否是真的出現了什麼偏差。
這次妹妹沒有對自己注射納米藥劑,記憶中那足以燒壞腦子的無窮快感並沒有再一次銷蝕全身,反而是痛楚,自己未經人事的第一次在妹妹需求無度的索取之下給身體帶來了相當的傷害。每一步腳步邁出,隨着腰腹肌肉羣配合身體移動進行緊縮與放鬆,一陣陣刺痛從下腹傳來,似乎是撕裂傷,只要動作幅度越大,那麼對緩慢癒合中的傷口拉扯就越大,自然也就越疼。
皺眉忍着腹部傳來的疼痛,姚嫣獨自來到實驗室,將還沒完全調整好的新一代納米機器人注入了體內,這可以讓體內傷勢更快速的恢復,新加入的神經控制系統也可以暫時切斷痛覺神經,雖然痛覺是人體的警報器,但至少不再那麼疼。
回到臥室,見妹妹還在牀上熟睡未醒,她去了浴室,準備洗去一身的狼藉。姚嫣不是很明白,爲什麼女孩子總是覺得一旦失去身體上的純潔,便彷彿世界末日一般?難道是因爲男本位社會價值觀的處女情結?可心靈上的純潔難道還比不過**上的?想不明白,實在想不明白。
頭蓮蓬頭灑下的水珠淅淅瀝瀝,溫熱水珠順着溼漉漉的寬大耳朵流了進去,感覺到耳朵裏進了水,姚嫣使勁搖了搖頭。什麼也不去想,重新取來了消毒水,將身體裏裏外外清洗了一遍。
站在鏡子面前,看着鏡中因爲耳朵溼漉漉的不舒服而時不時抖一抖耳朵的貓耳少女,姚嫣看着看着,忽然,不知道爲什麼一串串數學符號在她腦子裏冒了出來。根據目測數據與公式推導,她可以推算出目前自己胸前兩團脂肪是梨形,左乳教右乳微大,外擴現象不明顯,身體色素沉積現象不明顯,乳/頭呈肉粉色,體重約在一百一十斤,脂肪含量偏少,整體體型偏瘦,可以加強營養增加體脂比,因爲長期生活在地下,日照不足導致維生素d缺乏……
不對,剛纔是怎麼了?搖了搖頭,姚嫣一下子回過了神來,剛纔的狀態有不對勁。難道還是因爲自己也只是個俗人,因爲昨晚的事情放不開,有心理陰影了?一邊做着深呼吸,一邊從浴室回到臥室。見妹妹還在睡,牀上也還清楚的殘留着自己留下的褐色血跡,姚嫣坐到了牀邊。
不知道,別人遇到自己這樣的事情,會是什麼樣的反應呢?不同的出身,不同的家庭,造就不同的教育環境,不同的成長經歷塑造不同的人物性格,自己可以不計較妹妹對自己的傷害,只是等她醒來之後好好的教育一番,其他人處在自己的位置上,會是什麼樣的反應呢?斷絕關係?殺之泄憤?無助哭泣?還是如記憶中的自己那樣,離家出走?
不過,別人怎麼想重要嗎?這是自己妹妹,就算第一次給了她,又有什麼關係呢?想到此處,她不禁又伸手摸了摸妹妹的耳朵。大大的毛茸茸的,熱乎乎的,手感真的很棒。
“嗯……”似乎是感覺到耳朵不舒服,沉睡中的姚瑤輕哼了一聲,隨後緩緩睜開了雙眼,“姐姐?”迷迷糊糊中,見姐姐俯身坐在身邊,姚瑤疑惑地下意識輕喚了一聲。
“醒了?”收回調戲對方耳朵的手,姚嫣輕聲問道,她知道耳朵被人玩弄是多麼的不舒服,所以見對方醒了,自然便收手了。
姚瑤迷迷糊糊地從牀上爬了起來,茫然地看了姚嫣一陣之後,似乎是終於想到了什麼,直接撲到了對方的懷裏,嗚咽着哭了起來。
這樣的劇情發展是姚嫣始料未及的,按理應該她這個被侵犯的人哭纔對,爲什麼妹妹哭了?不過已經有相處經驗的她一邊輕拍對方的後背,一邊慢慢輕撫對方的後腦,好不容易纔將對方給安撫下來。
“好了,別哭了,來,告訴姐姐,到底怎麼了?”
“泣……泣……”還有些抽泣的姚瑤一連着抽泣了好幾聲,才慢慢開口,“姐姐,不要離開瑤兒好不好?”
姚嫣有些疑惑,這是?
“好不好嘛……”姚瑤淚眼婆娑地看着姚嫣,再次開口道。
“好好好。”抱着彷彿又要哭出來的妹妹,姚嫣一連出三個好字來,她還是沒有弄明白,妹妹這是怎麼了?
兩人又沉默地相擁了一會兒,姚瑤忽然開口,“嘿嘿,姐姐這下是瑤兒的了,終於看不到姐姐被人搶走了。”
???
什麼意思?看不到被搶走?等等,難道是姚瑤預見到了未來會發生什麼?
“妹妹,告訴姐姐,你都看到了些什麼?”一邊拍着妹妹的背脊,姚嫣一邊輕聲地詢問,從昨晚開始,妹妹的精神狀態絕對不正常,她怕做出什麼事情刺激到對方。
“什麼都沒有,黑漆漆的什麼都沒有,終於什麼都看不到了。”
姚嫣有些疑惑,什麼都沒有?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到?難道是預見能力時效了?姚嫣伸手去掐妹妹腰間的贅肉,但手卻被抓住,反倒是自己腰際被掐了一下,有些疼。
“哼,壞姐姐你好端端的爲什麼要掐瑤兒,這是利息!”
雖然腰間有些疼,不過很快她就不關心這個了,既然預見能力還在,一片漆黑代表着什麼?真空?可宇宙中繁星無數,不可能真的一片漆黑啊,那這到底代表着什麼?虛無?
突然,她不知道爲什麼,似乎是看到了代表宇宙穩定的次元函數值發生劇烈的波動,根據函數值的變化推導空間模型的結構變化,利用結構模型計算波動範圍,再參考室內空氣流向與氣壓微弱變化,姚嫣突然轉頭看向了房間的一側。
星璇、星珣、星璞、星靈,姐妹四人都站在那裏,但她們的臉色似乎都不怎麼好,星靈表現得很是氣憤,怒目圓睜面紅如棗;星璞的表情則有些嫌棄的感覺,似乎是在嫌棄什麼;星珣一臉戲謔的樣子,一臉準備看好戲的表情;而星璇的臉上,則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但正是因爲這樣,熟悉她的姚嫣才知道對方是真的生氣,她以前從未見對方真正的生過氣。
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麼,姚嫣趕緊鬆開妹妹,並抓過兩條被單,一牀蓋在妹妹身上,一牀裹在自己身上,努力平復了內心的波動,用盡可能正常的語氣與她們打招呼:“璇,終於見到你了。”
在姚瑤驚恐的眼神中,星璇淡淡地開口道:“是啊,我來了,但……雲,你變了。”
不知道爲什麼心臟像是被人揪了一下,姚嫣莫名地感到心臟一陣劇痛,但她還是忍了下來,“不,”她搖搖頭道:“我沒變,我還是以前的我,我還是你熟悉的那個雲。”
不知道爲什麼,姚瑤覺得對方似乎在冷笑,“是嗎?那麼雲,我來接你了,跟我一起走嗎?宇宙這麼大,你還沒看完呢,我們還有好多地方沒有去。”
姚嫣頭,剛向前邁步,突然感到手臂被人給拉住,她回過頭,發現妹妹一臉被遺棄的動物一般可憐地望着唯一的親人,她溫柔地拍了拍對方的額頭,“我是你姐姐,你是我妹妹,我們是親人,姐姐不會丟下你一個人的。”
罷,他又看向了星璇,“璇,帶上我妹妹一起,沒問題吧?”
這次星璇沒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盯着他。
“璇,她是我妹妹,我不能丟下她一個人不管!”見對方沒有回話,姚嫣再一次解釋道。
星璇依舊是沒有回話,只是視線向牀上的落紅掃了一眼。
見對方的眼神,姚嫣趕緊解釋道:“那是我的,不是我妹妹的。”
星璇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雲,你變了。”
“不,我沒變!”姚嫣強辯道,他覺得自己還是愛着對方的,他敢肯定,哪怕是把心挖出來,他也敢用心大聲的,他依然愛着星璇。
“不,你變了。”星璇再一次道,“你變得貪婪了。”
貪婪?
一下子想明白對方所指,姚嫣趕緊辯解:“不,璇,你可能誤會了,瑤兒是我妹妹,你纔是我的愛人,我喜歡的是你,真的!”
突然,感覺到握着自己的手被抽離了出去,同時,星璇也再一次搖頭,“雲,我瞭解你,我比你更瞭解你,你是那種視愛爲奉獻的性格,一旦你真心喜歡對方,你能爲對方奉獻一切,你能包容對方的任何過失。”
“可……”姚嫣還想辯解,卻突然發現自己無法發出聲音來。
星璇從容地繼續道:“雲,你知道嗎?我真的很喜歡你,無論是男的你,還是女的你,因爲你就像無限的宇宙,可以包容我的一切,無論是我美好的一面,還是我總是捉弄你的一面。我曾經跟媽媽過,想要做你的妻子,媽媽曾勸過我,人類的**是無窮的,無論是誰,只要是人,就永遠得不到滿足,只會在得到滿足之後要求更多。以前的我不信,因爲我的雲,只屬於我的雲,有再多的**我都可以滿足。而你,不是我的雲,不是隻屬於我的雲,你的**,我無法滿足。”
姚嫣想要解釋,但是卻無論如何也發不出聲來,他看向身後的姚瑤,卻見對方雙手抱膝坐在牀上,整個人將臉埋進了臂彎之中,似在無聲抽泣。
爲什麼會這樣?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姚嫣他想不明白,他作爲一位愛人,明明是喜歡星璇的,他作爲一名姐姐,明明是愛護自己妹妹的,可爲什麼現在卻會變成這樣?他付出了感情,爲什麼卻只收穫到了苦楚?
“雲,讓我們永遠在一起吧。”
突然,走神的姚嫣會過神來,聽到了星璇接下來的話。
“既然雲你不願意和我永遠在一起,那就讓我們一起死好了。”
這宛如殉情一般的宣言令一向自覺冷靜的姚嫣幾欲抓狂,但接下來璇珣璞玲四姐妹的動作卻出乎他的意料,她們手拉着手圍成圈,開始唱起了歌來。
初始之光閃耀洪荒天與地時之壤
終焉之地魂之鄉指引魂之光
如果僅僅只是唱歌,似乎也沒什麼,但姚嫣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因爲這歌聲,並非是通過震動的方式傳入自己耳中的,而是彷彿一種心靈感應一般的未知手段,直接將歌聲送進了自己的腦海裏。
萬物迴歸源之時星辰與生靈
生命之焰永不息連天無窮盡
隕落之時化星辰靜謐無聲劃天際
心之殤悽美軌跡一瞬去
隨着歌聲繼續,他感覺自己彷彿靈魂都隨着歌聲被一遍遍滌盪,而且,直覺告訴他,似乎有什麼地方不對勁,而且是很不對勁,有一種大廈將傾的危機感。
生命搖籃風雨不息悽美與烈酷
輪迴再一次啓動萬物迴歸那初始之海與永恆
歌唱吧吟唱吧唱響世界終結的終曲
堅強吧頑強吧世界終將在手中再次走向輝煌
終於!他終於知道什麼地方不對勁了!他不知道璇珣璞玲四姐妹是怎麼辦到的,但是他看到了,他確實看到了,這個宇宙的熵值被改變了!整個宇宙,正在迅速的死亡!超光速航行算什麼?僅僅這麼短的時間,整個室女座超星系團已經塌縮到了僅有麥哲倫星系三分之一大,而且還在快速塌縮着!
永恆之光閃耀彼與此永無窮盡
毀滅之於毀滅時生命永不息
悲傷喜悅慟哭欣喜
俯身看去皆不過
一瞬間生命之火飄渺去
世間因果皆敵不過神明眨眼間
永恆一念新生一念毀滅永無止境
高歌吧長吟吧唱出心中真實姿態
戰鬥吧奮鬥吧在新世界中奮鬥不休永不停歇
歡唱吧吟誦吧唱響連接心與心之橋樑
努力吧奉獻吧開創那萬物繁盛永無輪迴的新世界直到永恆
他明白了,姚嫣他終於看明白了,這是滅世之歌,也是輪迴之歌,更是新生之歌,這是……法則打擊!這是確確實實的直接一擊毀滅一個世界的法則打擊!她們不是在唱歌,她們是在溝通法則,而法則在自己腦海中的形象,以歌聲作爲體現,在現實空間中,則是無限宇宙急速塌縮,重新迴歸宇宙誕生之前那初始與虛無!難怪姚瑤什麼都看不到了,難道姚瑤只看到一片漆黑,他明白了,在整個宇宙重新歸於虛無前的那一刻,他終於明白了!
(主角薨,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