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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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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過得飛快,一下子元宵節也要過了,接着就是先哥兒要去江南了,過了元宵節,嫂子和大哥就在爲先哥兒去江南做準備,這次先哥兒離開不比以往,這次要去江南大概要一年,這期間也不知道會不會回來,雖然大哥和嫂子已經接受先哥兒即將離開的事實,可是心裏還是酸澀不已,難受的很,畢竟是先哥兒第一次離開他們,嫂子怎麼都放心不了。

早早的就給先哥兒準備了好幾身新衣服,都是上好的料子,最重要的是,納了很多鞋子,出門在外,這鞋子是最重要的,要是鞋子不合腳那可是要人命的,所以嫂子足足的給先哥兒做了八雙鞋子,還有其他的裏衣,頭巾之類的足足的給包了好大的一包。最仔細的是,嫂子聽說一個人到了外地會水土不服,很難受。嫂子怕先哥兒也會有這樣的事情,到處打聽了很久,纔在一個街上買菜的老婆婆嘴裏打聽到,只要把家裏的茶油和水和泥土都帶一些去要去的地方,就不會水土不服。

嫂子知道了之後,心裏高興地不得了,興沖沖的回家,就包了一大包的東西,放在先哥兒的包袱裏,先哥兒看了,很是疑惑,本來他是不想帶的,可是嫂子苦口婆心的跟他說,這是治療水土不服的,千叮嚀萬囑咐的要帶過去,先哥兒沒法子,只好乖乖的揹着一大包的泥土走了。

先哥兒走在前頭,旁邊嫂子和大哥也跟着,嫂子不停地交待着,“先哥兒,你到了江南要好好的待人,在外面不跟在家裏,能湊合就湊合着,還有,要聽你大叔叔二叔叔和大爺的話,還要聽你師傅的話,。不要任性,在李家不要給人家添麻煩,要好好的照顧自己,天冷了,要添衣服,晚上要蓋好被子,出門的時候,要跟你叔叔他們說一下……”

嫂子說了一路的話,大哥卻很是沉默,一句話都沒有說,到了碼頭,嫂子還在講,先哥兒不得已打斷嫂子,低聲說道,“娘,這些我都知道了,你放心吧,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我都是大人了,你不要擔心我,倒是爹和娘,你們年紀也大了,我又不在身邊,你們要好好的照顧自己,對了,還有虎子,虎子,哥哥不在家裏,要好好的聽爹孃的話,不要淘氣,你馬上也要去書院了,要好好讀書,知道不?”

虎子淚眼汪汪的點頭,哽嚥着說道,“哥哥,我知道了,我會乖乖聽話的。”說到最後,再也忍不住了,大聲的哭了起來,“哇哇哇……哥,你啥時候回來呀,你爲啥要走呀?嗚嗚嗚,哥哥,你不要走嗎。”

虎子一哭,嫂子立刻眼淚也就嘩嘩的掉了下來,默不吭聲的抹着越來越多的眼淚,無聲的看着先哥兒。大哥也滿臉的不捨得,雖然沒有哭,可是眼角也紅了。

先哥兒看着家人不捨的眼神,自己也紅了眼睛,哽咽的說道,“爹,娘,姑姑,姑父,虎子,你們都放心吧,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姑姑姑父,以後我爹孃和虎子就都靠你們了,我爹孃年紀也大了,虎子又還小,以後還希望姑姑姑父你們多多照顧一下,拜託你們了。”

梅子快速的抹了臉上的淚,勉強的說道,“先哥兒,你安心去吧,大哥大嫂虎子有我和樑子哥在,沒事的,你去吧,好了好了,先哥兒船也快開了,趕緊上船吧。阿祿,先哥兒以後就交給你了,你要多多教導他,我們把先哥兒交給你也是放心了。”

阿祿肯定的點頭,保證的說道,“嗯,嫂子大哥你們都放心吧,我會好好照顧先哥兒的,你們不要擔心,我會時常託人帶信回來的。”

大嫂還想再說什麼,只是看着船真的快開了,忙哭着說道,“好了,好,船快要開了,先哥兒,阿祿你們趕緊上船,免得,晚,晚了,嗚嗚嗚,先哥兒,你一定要好好的照顧自己,嗚嗚嗚……”

阿祿帶着一步三回頭的先哥兒往船上走去,梅子好像都看見了先哥兒留下的眼淚。

嫂子和大哥看着先哥兒上了船,船慢慢的動了,最終再也看不到了,嫂子再也忍不住大聲的哭了起來,大哥牢牢地扶住嫂子,沉着聲音說道,“好了好了,哭啥呀,孩子這是長見識去了,那是好事……”

說道最後,大哥也說不下去了,眼睛裏慢慢的都是不捨,梅子看着難受,雖然先哥兒的離開,是好事,可是畢竟大家都捨不得先哥兒離開,“好了好了,嫂子,你不要哭了,這是好事,剛剛先哥兒還說了,要你們好好的保重自己,他一走,你就在這裏哭,這不是讓先哥兒擔心嗎?走吧,回去吧,這天越來越冷了,呆久了容易受寒,我們還是回家去吧,虎子,來,姑姑帶你回家了。”

大哥扶着嫂子,梅子牽着虎子和樑子慢慢的走回去了,路上誰都沒有說一句話,只有嫂子時不時的抽噎一下。

先是到了梅子家裏,嫂子說什麼也不在梅子這裏待著,說是要去家裏好好整理整理先哥兒的東西,前幾天給他收拾衣服,亂的很,就不在這裏呆了。梅子也知道,嫂子這時候也沒有心情,要回去惦念着先哥兒,也就沒說什麼,只是留着虎子在家裏,怕虎子回了自己家也不開心。這點,嫂子倒是沒有反對。

嫂子跟大哥回去了,梅子牽着虎子慢慢的到了屋子裏,剛開始的時候,虎子也淚眼汪汪的坐在梅子身邊,梅子哄他,他也不笑,後來,到底是孩子,記性也不高,再加上小甲和小乙都醒了,一個個樂呵呵的叫着二哥二哥的,虎子就把先哥兒走的事情忘到了腦後了,和小甲小乙沒心眼的笑的臉都通紅的。

先哥兒走了,嫂子傷心了好幾天,連鋪子都兩天沒做生意了,不過沒多久,也就正常了,畢竟日子還得照樣過,嫂子慢慢恢復過來了,鋪子生意也恢復成以往的樣子了,只是嫂子和大哥閒着的時候,有時候會發呆,一看就知道是在想先哥兒。

不過倒是有一件事情轉移了大哥嫂子的視線,就是虎子入學的事情,今年虎子也六歲了,也是時候入學了,由於先哥兒天賦異稟,才學敏捷的事情早就傳遍了整個鎮上了,所以作爲先哥兒的弟弟----虎子,那可是個炙手可熱的人物呀,聽說今年虎子要入學,都想着把這傳奇的弟弟也招過來,這哥哥那麼厲害,弟弟哪能差到哪裏去呀,所以面對那麼多選擇的書院的時候,大哥嫂子他們拿不定主意了,這不,正找樑子梅子商量着呢。

“樑子,梅子你們說說,這是去哪個書院好呢?其實我和你嫂子覺得還是去先哥兒那個書院好,你看先哥兒在裏面學得多好呀,你們說呢?”大哥商量着問道。

梅子看着樑子,示意他說話,樑子想了一會兒說道,“其實萬年松書院是很好,只是他們書院一般接收的都是已經有了一定的基礎的學生,像是已經讀書讀了好幾年的,像虎子那樣,剛剛進學的,人家是不收的,所以我們得另選一個書院,其實我倒是去打聽了,就是我們隔壁街的街尾那裏有個書院,教剛剛進學的孩子,那裏環境挺好的,也挺清淨的,最重要的是那裏的夫子是曾經參加殿試過得一個進士,聽說還挺有名的,只是礙於不適合官場才退而求其次,回家來當夫子,每次開課的時候,上門的人可多了,哦,對了,聽說陳家的那個孩子小時候就是在那裏學得,不如我們虎子就去那邊吧,離得也近,我們也放心。大哥嫂子,你們覺得呢?”

大哥嫂子互相望了一眼,都點了點頭,大哥笑着說道,“既然是好夫子,那就你比不會差的,何況連陳家的孩子都在那裏,那就是好的,我們就去那裏吧,不過,樑子你不是說,那個夫子很厲害麼?那我們虎子他肯教嗎?他會不會只教那些家裏有權有勢有錢的呀?”

“這點大哥你就放心吧,我早就打聽好了,那個夫子收的弟子,不在乎名聲不在乎地位,只要孩子有慧根,他就會收,有的時候看見窮人家的孩子有讀書的天賦,還會不收錢,免費教孩子讀書呢?”樑子揮着手,滿是讚歎的語氣。

可是嫂子又擔心上了,“這夫子只收有天賦的孩子,那,那我們虎子行嗎?他這個調皮的孩子,又不像他大哥那樣勤快,夫子會看上我們虎子嗎?”

梅子抬起頭,雄赳赳氣昂昂的說道,“我們虎子怎麼會沒有天賦呢?嫂子,你就放心吧,我們虎子這麼聰明的孩子,這夫子只要是有眼睛的一定會看上我們虎子的,這個就不用操心了,更何況,這兩年我和先哥兒都在時不時的教虎子一些基本的字詞,虎子早就學會了,這比別人強多了,一定沒問題的。”

看着梅子這麼有自信心的樣子,大家都笑了起來,心裏也不再那麼擔心了,說好了,明兒個就上門拜訪那位有名的夫子去。***(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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