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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第 1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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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仍是陰沉沉的,路上有些溼,空氣中透着一種溼冷的氣息。

雖然已經不下雨了,可是也不見出太陽,整個天空鉛雲厚積,籠罩着這小鎮,普通人倒是沒什麼感覺,但在天師眼裏,自然知道烏雲不散,日陽不出,乃爲鬼祟作亂,由此可見山裏那鬼物已經不掩飾它的目的。

喫過早餐後,鬱齡和奚辭在小鎮狹窄的街道上慢慢地逛着,小鎮的房子並不高,大多數只有三四層的那種,陳舊而斑駁,透着一種歷史的味道。

因爲這一場夏雨,空氣難得清新。

“應該是山裏的天地之氣的氣流逆轉,陰氣四溢橫行,影響了天氣的變化。”奚辭對鬱齡解釋道,“如果不除去山裏的東西,任由它繼續壯大下去,只怕將來不久,連帶地影響到小鎮裏的人的性命。”

鬱齡看了一眼小鎮裏忙碌的人,輕聲問道:“是不是因爲我到來,才變成這樣?”

雖然這麼說有點自戀,但她已經明白自己有多招這些妖魔鬼怪的喜歡,很多事情就是這麼的巧合。以往這小鎮可能沒什麼事情,她一來,就刺激了那些東西,提前出世也沒什麼。

奚辭看她冷淡中帶着些黯淡的神色,心頭像被什麼刺了下,有些難受,面上卻笑道:“這和你有什麼關係?鬼藤要生長,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它不過是覬覦你,纔會跑出來生事罷了。”

雖然他這麼說,鬱齡仍是有些悶悶不樂。

她果然還是不喜歡這些非人類的生物。

當然,身邊這隻妖……算是個例外吧。

小鎮並不大,抬頭就能看到不遠處的青山,他們每天坐車去山上的拍攝地點,花的時間也不過是半個小時。相比起小鎮的經濟落後,環繞的山大多數保留着它的繁茂,並沒有過度開發的痕跡。

鍾導的電影向來講究,對外景要求嚴格,什麼樣的背景劇情,就要搭配什麼樣的外景,而且是要原汁原味的那種。所以劇組裏的人對於會來到這個像是與世隔絕般的小鎮拍攝一點也不意外,就是孫冬雲在山裏失蹤一事,讓他們有些擔心罷了。

逛了會兒,鬱齡就覺得腿有些軟。

奚辭笑看她,曖昧地捏捏她的腰,含笑道:“我揹你吧。”

一股熱氣不由往臉上冒,鬱齡忍不住瞪他一眼,要不是昨晚他……她會這麼沒用嗎?看他眉眼含笑,長身而立,一副溫潤如玉的貴公子模樣,鬱齡很乾脆趴到他背上,讓他揹着。

奚辭輕輕鬆鬆地背起她,繼續逛街。

鬱齡趴在他背上,雙手搭在他肩膀上,感覺輕鬆了,就湊到他耳邊和他說話,“這小鎮看起來挺平靜的,是不是?”

“是看起來挺平靜的。”奚辭附和。

恰好此時他們經過小鎮的一所鎮中心小學,奚辭朝小學的門口看了看,現在是放暑假時期,學校裏沒有人,只有一個守門的老大爺坐在大門的警衛處抽旱菸,看起來十分冷清。

鬱齡也轉頭看向清冷的小學,因爲天色的原因,小學裏面也是陰陰沉沉的,遠處黑影幢幢,她看了一眼,就別開目光,忍不住將臉擱在他後頸間,感覺他身上的溫暖,嘟嚷道:“很多鬼故事裏,校園一般是事故突發地,這裏不會也有問題吧?”

“是有點問題,這所小學的陰氣過重,想必曾經死過很多人。”奚辭說着,邁步走了。

鬱齡整個人都不好了,趴在他背上一會兒,才道:“應該和山裏的鬼藤沒關係吧?”

“那可不一定。”奚辭慢悠悠地說,“你知道鬼藤以陰氣和魂魄爲食,這小鎮早在半個世紀前,曾經是一個戰場,死過很多人,冤魂不散,自然吸引鬼祟。這裏的鬼怪遊魂,都是鬼藤的食物,小鎮發展這麼多年,偶爾冤死一些人也不意外……”

鬱齡:“……”

她伸手環住他的脖子,一臉糾結,很想讓他別說了,又忍不住想要瞭解更多一些,省得自己糊里糊塗的。可是聽得越多,越害怕腫麼破?

等他們回到酒店時,已經快中午。

進門時,就見鍾導迎面走來。

鍾導看到奚辭揹着鬱齡回來,忍不住詫異地道:“鬱齡怎麼了?”

鬱齡板着臉,從奚辭背上下來,一副冷豔高貴的大小姐模樣,絕逼不說自己走了不到半個小時就腿軟的事情,簡短地說:“沒事。”

奚辭笑看她一眼,很體貼地轉移話題,對鍾導道:“你們下午什麼時候拍攝?”

鍾導遲疑了下,說道:“下午兩點,奚先生覺得怎麼樣?這次應該不會什麼事情吧?”

奚辭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放心,只要你們不深入山裏,不會有事的。”

鍾導聽後鬆口氣,他幾次三翻得奚辭出手相助,可以說,對奚辭已經有一種盲目的相信。

鍾導是從十年前纔在電影這塊嶄露頭角的,這十年間,他拍了好幾部叫好又叫座的電影,不過墊定了他在電影界地位的還是十年前的一部電影——《西荒人》。當時拍《西荒人》時,有大量的外景拍攝,甚至選景的地方都是一些深山老林,可是這一次的拍攝,非常地不順利,狀況百出,差點拍不下去。

也是這次,才讓他知道,這個世界並不像普通人看到的那樣祥和平靜,而是一個可能不太科學的世界。鍾導第一次知道,原來世界上還有妖魔鬼怪這些非人類的存在。

恰好也是那時,他第一次見到奚辭,雖然只是短短的一面,卻給他非常深刻的印象,後來拍攝開始順利起來,《西荒人》也成功地殺青。

接着這十年間,他拍了好幾部電影,每次外景拍攝時,仍是遇到很多無法言明的靈異事件,漸漸地讓他意識到那些靈異事件好像都是衝着自己來的。幸運的是,拍攝過程雖不順利,卻沒有發生什麼太大的問題,沒有讓人懷疑,而且神奇的是,每次在出問題之時,都非常巧合地遇到了奚辭。

第一次時,他以爲是巧合,直到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他就不這麼認爲,甚至在花羅山那次,終於讓他意識到,奚辭可能就是他曾經聽說過的那種能人異士,而且是非常厲害的那種,也是因爲有奚辭在,才讓他順利地渡過野外拍攝時期,沒有遇到什麼大問題。

他覺得,是因爲奚辭,才讓他幾部電影拍攝成功,並且都是大賺特賺,心裏對奚辭挺感激的。可惜奚辭每次都只是淡淡地走過,就像一個過客一般,從來沒有主動出現和他打過招呼,處理完事情就走了,在今年去花羅山拍廣告之前,他甚至不知道奚辭叫什麼名字。

也是因爲這些事情,鍾導纔會對奚辭如此信任。

鍾導心情放鬆後,不由得想到了被鬼附身失蹤的孫冬雲,又忍不住皺眉,對奚辭道:“今天一早,搜尋隊就上山,也不知道情況怎麼樣。”

今天一早來的是特殊部門的人,這種靈異之事,一般出動的是特殊部門的人,不過在普通人眼裏,都以爲他們是警方的搜救隊的成員。

聊了會兒這事,鍾導就去忙碌,奚辭和鬱齡回房。

先去隔壁探望陳明明,進門就見她窩在牀上看電視,看到精彩處還哈哈大笑,看起來精神還算不錯。

鬱齡看得有點無語,見她精神這麼好,自然也高興,叮囑她這兩天好好休息,有什麼事情讓小王去辦就行了,算是放她兩天假。

“鬱姐,其實我沒事啦,跟你去拍攝也沒事的,只有小趙跟着你,我不太放心。”陳明明做着助理的活,操着老媽子的心,總覺得另一個男助理小趙同樣不可靠,從昨晚的事情來看就知道了。

都能將人跟丟,接着遇到鬼撞牆差點走不回來,看着真是挺沒用的。

鬱齡忍不住好笑,“行了,你就休息吧,有奚辭呢。”

陳明明看了一眼旁邊含笑而立的青年,忍不住暗暗吞嚥了口口水。

近距離看他,在這白日的光線下,覺得這男人看起來更俊秀,通身的氣質清澈乾淨,如同那天邊的白雲,山間的清泉,大海中的白浪,無一不好,無一不養眼,壓根兒找不出一點瑕疵。

作爲一個顏狗,陳明明覺得她要萌上大小姐和她男朋友。

看完陳明明後,奚辭就拉着鬱齡回房,趁着還有時間,讓她休息一下。

“對了,你到底是怎麼認識鍾導的?他看起來對你很相信的樣子。”鬱齡窩在牀裏,撥弄着手上的渡厄鈴問他。

奚辭想了下,說道:“你知道的,他身上揹負先祖的詛咒,所以每次只要進山林就會出事,引得妖魔作亂,使得天地之氣逆流。我是妖,如果碰到這種事情,自然要管的,所以幾次下來,他應該也是明白了。”

“難不成鍾導選的外景拍攝地點,恰巧你都在附近?那還真是有緣。”鬱齡總結道。

奚辭想了想,忍不住失笑,似乎還真是這樣,看來鍾導的運氣也是不錯的,雖然身負先祖的詛咒,偏偏每次出事,他恰巧就在附近,總有貴人能幫他鎮住那些作亂的妖魔。

不得不說,這也是一種難得的運氣。

睡了一個午覺醒來,鬱齡的精神終於好了許多。

下午坐車上山時,其他人看到鬱齡沒有帶助理陳明明,身邊換了一個俊秀的年輕人時,都忍不住驚訝,特別是鬱齡毫不掩飾地和他親近,昭告世人他們的關係,引來了非常多的視線。

原來這位大小姐有男朋友,男朋友還是一個比娛樂圈的小鮮肉還要小鮮肉,嫩得讓人想咬一口。

到了山上,衆人開始忙碌起來。

鬱齡去畫妝換衣服時,奚辭忍不住跟去看了,等鬱齡拍攝時,他便站在鍾導身邊觀看。

其他人見鍾導沒有趕他,甚至偶爾還會客客氣氣地和他說話,都是一臉古怪,忍不住想着,難不成大小姐的後臺就是她男朋友?

連鍾導都要客氣的男人,難不成是哪個豪門的大少爺,或者是霸道總裁?

不過奚辭的外表給人的感覺太過親切溫和,壓根兒不像霸道總裁,倒像是剛畢業的大學生一樣。

下午的拍攝時間很短,到了六點時就收工。

等鬱齡卸妝,換下戲服時,就聽到外頭傳來一陣躁動聲,她從換衣間出來,便見兩名穿着迷彩服的士兵從山裏出來,其中一人背上還背了個人。

鍾導第一時間迎上去。

衆人都圍過去,等那士兵將背上的人放下來後,發現是昨晚失蹤的孫冬雲。

此時孫冬雲昏迷不醒,臉色白得像紙一樣,氣息微弱,身上有多處刮傷,看起來像被草木弄出來的,讓人有些心驚,總覺得她的呼吸弱得好像隨時都可能會斷了一樣,看得周圍的人都忍不住擔心。

畢竟是同一個劇組的人,而且還是戲份比較喫重的女二,要是出什麼問題,對劇組的名聲不好。也虧得他們是在這種山旮旯的地方拍攝,不用擔心無孔不入的記者胡亂報告,纔沒有傳出不利於劇組的事情。

其中一名士兵說道:“這位小姐沒什麼大礙,就是有些脫水,你們先送她去醫院檢查一下,最好住院幾天觀察一下。”

鍾導馬上叫人送孫冬雲去醫院,又對那兩名特殊部門的士兵感謝一番。

那兩名士兵送人回來後,並沒有走開,而是看向奚辭。

鍾導很有眼色地讓副導安排其他人先離開,最後只留下一些知情人。

等那些人都走了,那士兵才道:“先前婁天師已經化了符水餵給那位小姐,不過她被鬼附身,元氣大傷,最好讓她休養段日子。”

鍾導忍不住問,“你們是在哪裏發現她的?”

“一個墓穴裏,那裏陰氣重,是婁天師先找到她的。”士兵回答完後,便對奚辭道:“奚先生,婁天師和幾位天師在山裏,發現一個奇怪的地方,她問你有沒有空過去瞧瞧?”

奚辭笑了笑,說道:“自然要去的。”

鬱齡一聽,忙上前挽住他的手,“我也去。”

鍾導張了張嘴,還沒開口就聽奚辭說,“你留在酒店我也不放心,一起去吧。鍾導,你們先回去,這種事情普通人還是別摻和的比較好。”

鍾導其實是想去見識一下的,不過奚辭的話也不是沒道理,想要看戲,也要有那命看纔行。他看了一眼鬱齡,暗忖這姑娘不也是個普通人麼?帶她去好麼?萬一她傷着了怎麼辦?

這麼想着,他便開口說了。

奚辭看了他一眼,微微笑了下,說道:“沒事,我會保護她的。”

這山裏的鬼藤是衝着鬱齡而來,自然要將人放在眼皮子底下才安心,反正總要面對的,不如帶她過去。

鍾導聽他這麼說,自然也不好再說什麼,目送他們一起進山。

天黑得快,不過是下午六點,山裏便一片昏暗,走在前面開路的兩個士兵身上掛着一支電筒,沿着作記號的路往深山裏行去。

奚辭和鬱齡走在後面,偶爾山路太難走的時候,就會抱着鬱齡。

所以這一路走來,鬱齡的鞋都沒有沾上多少水汽草屑,乾乾淨淨的,惹得那兩名士兵忍不住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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