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好房門,盤膝坐着,看着死神屏幕,李鐵的行蹤以及身周方圓十米內的一切都展現在他的眼前。
盯着死亡設計,看着李鐵四周的情況,鍾無妄閉上眼睛,仔細的計算着中間的過程。
如今的他總算明白到每一個死亡的設計都是非常困難的,不但要考慮到周邊環境因素,更有人爲的因素,很多時候的巧合以及其中的小細節,把之組合在一起,勢必需要無數的精力來計算。
而只是12o的智力,想要完美的計算出一切,還真是非常困難。只是可惜,想要兌換智力的屬性數值,一千比一的比例,真不是他能浪費得起的。更何況,加一點智力,對於全局沒多大的幫助,除非一次性加幾十甚至是上百,方纔能在短時間內提升自己的智慧,在設計中起到決定性的作用。
小心的組織着語句,看着這些情景,內心幻想着身處此處時的情景,不斷的變換着,慢慢的有了一些感覺。
殺人,也是要講感覺的,何況還是耗費無數經歷來設計的意外死亡。
看着燙呼呼的麪條,李鐵喫得嗤嗤直響,湯水四濺,看得人一陣厭惡。然而這廝反而一點不在意,喝着冰涼的啤酒,喫着滾熱的麪條,不亦樂乎。
之前被鍾無妄給嚇到了,他心裏也很是不忿。心中的怨恨,加諸到鍾廷偉身上,不過他也清楚,鍾家如今出了個警察,以後想要找他們麻煩也難了。不過就算是這樣,他也有着自己的心思,正面無法得罪,但暗地裏卻是可以繼續找茬。多年前,他和鍾廷偉也算是鄰居關係還不錯。可是後來,當了混混之後,關係越來越差,而且一次被警察追捕,到了鍾廷偉的鋪子躲避一下,卻不想這廝直接把自己給出賣了。自從那次,他就一直耿耿於懷,這些年來反而積怨更深了。
正想着心事,猛然的感覺喉嚨一陣痛楚,呼吸都變得困難了起來。卻是一個不慎,囫圇吞棗般,魚丸沒咬就直接吞下。
噎着的魚丸就如鐵球一般,使得他喉嚨一陣劇烈的抽搐,卻怎麼都無法吞下。
李鐵心中大驚,想要呼喊,卻現自己怎麼叫都只是嗚咽而已。抓着身邊的啤酒罐,直接倒着,卻現怎麼都無法吞下,嘴角流出,浸染了胸前一片。
四周的衆人也紛紛現了他的不同,看到他的樣子,周圍衆人頓時緊張起來。
“快報警!”
一名年輕的服務員看到李鐵這樣,連忙衝着別人叫道,而且自己更是快的靠近了李鐵,急忙說道:“你是不是噎着了?趕快站起來,把氣管伸直了!”
服務員原本看向李鐵的眼神滿是厭惡,大家都是街坊鄰居,李鐵這老混混平日裏吊兒郎當的,也不見做事,當然沒什麼人對他有好感。只不過現在人命關天,自然不想讓他出事。
此時的李鐵緊張莫名,他能感覺到自己連呼吸都困難起來,若再這樣下去,恐怕不用等到救護車就會被悶死。
眼看服務員李天翔焦急的樣子,聽到他的話,連忙站直了身體,頓時感覺喉嚨更加痛苦。
而就在這時,李天翔快的走上前來,一把按住了他的後背,左手更是狠狠的砸在了他的胸口。
一道氣壓從胸口爆,通過喉管進入咽喉,頓時讓魚丸鬆動了一些般。感受到這樣的變化,李鐵緊張的心緒也稍稍安撫,看向依然揮着拳頭想要猛砸自己的李天翔,感受到胸口的劇痛,頓時憤怒無比。
這個混蛋,就算是救人也沒必要這麼狠吧。
然而此時,再度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量衝擊着身軀,胸口劇痛不堪,身體更是朝着身後飛退,而同時就看到一顆白色的巨大魚丸從口中噴出,頓時感覺氣順許多,全身一陣舒坦。
魚丸掉落在牆壁上,彈回在地上,滾動了幾下,緩緩停了下來。
“咳咳……”
不斷的咳嗽着,全身都是顫抖着。咳嗽中的他,感覺到順氣許多,頓時翻起短袖就看到胸口一片紅色,頓時火冒三丈。走上前幾步,一把抓住了李天翔的衣襟,怒聲道:“你這算什麼意思,幹什麼這麼用力捶我!”
“靠,要不是看你被噎着,我何必這麼幫你。”李天翔微微一愣,猛然的清醒過來,頓時怒火沖天。自己救了他,卻沒想到換來的不是感激,反而是秋後算賬。就算他再不計較,內心也是憤怒無比。這傢伙真是沒救了,以後若再碰上這樣的事,他相信自己絕對不會幫他。
“就算幫忙,也不用這麼用力吧,也有很多的方法啊!”
李鐵憤怒無比,不過看到李天翔高大的身軀,還有那鐵青的面容,想到之前捶自己時那強大的力量,心中微微一顫,氣勢也爲之弱了幾分。
“你放心,以後就算看着你噎死,我也不會出手救你。”
說話間,李天翔雙手用力,頓時掙脫了李鐵揪住衣襟的雙手,高大的身軀轉身就離開。
周圍的食客紛紛鄙視的看着李鐵,這廝還真是夠無恥的。
彷彿感受不到四周人的目光,李鐵毫不在意,悶哼一聲,拍了拍桌子,對湊近的老闆怒聲道:“你們賣的是什麼魚丸,都快噎死人了,我不管,你要陪我的精神損失費。”
年約四十的老闆挺着啤酒肚,怎麼也沒有想到李鐵這傢伙居然會這麼不要臉,不過想到對方這麼多年來的行徑,心中也瞭然。
當下,臉色一冷,悶哼道:“別做夢了,要不你就報警,甚至找律師告我。不然給我滾。”
老混混而已,欺軟怕硬的主,早就摸透了李鐵的脾性。若不是性格實在懦弱,或者善良點的,其他人還真不怕這傢伙。就這三十多歲的老混混,平日裏也是讓人厭惡,但從來就不敢做出什麼出格的事。就憑他,胖老闆還真不擔心。
李鐵聞之一愣,狠厲的面容也爲之稍緩,但還是強自厲聲道:“好,你就等着收我的律師信吧。”
熟悉他的胖老闆哪還看不出這廝明顯就是色厲內荏,根本就不擔心,冷笑道:“那我等着,最好別讓我等太久。”
李鐵心中憤恨無比,有心給對方點顏色看看,奈何對方那麼強勢,讓他有些膽怯。色厲內荏的朝着門口走去,卻不想,腳下一滑,卻是踩到了之前噴出的魚丸,身子頓時朝着外面倒去。
街上行人匆匆,一根竹棍在行人的腳下,翻滾着,彷彿有着自己的目的地般,卻又在一家麪館外緩緩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