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杖一把接住,拿在手裏的一瞬間,他就感覺自己身體內部異化組織開始蠢蠢欲動,拿至眼前一看。
發現這是一個暗金色的甲殼狀物體,好像是一隻蜷縮在一起的蟲子。
他問:“這是什麼?”
陳傳說:“這是研究組研製出來,專門用來提升我們的藥物。
血杖有些不解:“藥物對上層力量也能起作用嗎?”
到了他們這個地步,儼然自成一域,外來的東西,除非同一層次的,已經很難影響到他們了。
如果說用煉假成真的手段,那也太過奢侈了,那也當不上藥物的稱呼,不能大規模製造的話,意義也不十分大。
陳傳說:“當然是可以的,關鍵還在於材料,研究組用了不少妖魔作爲煉製的材料。
這個藥物本身就是一種人造出來的活物,當中經過了不少繁瑣的儀式,並沒有用上煉假成真的手段,你把它看成簡易的儀式也並無不可。它不能直接提升你的實力,但是能稍微強化下你的狀態。
血杖聽明白了,有一定的效果,但不是那麼強烈,可是對於他們這樣的上層力量來說,能有一點提升那都大不一樣。
所以他毫不遲疑的用自己的場域將這個藥物吞了,這東西瞬間從掌心之中消失。
而他直接坐了下來,準備挑戰第五位妖魔。
而在他的精神世界之中,他卻並沒有坐下來,而是整個人一直向前走去,進入了精神迷霧之中。
同時精神之中的空域也在不知不覺中發生了改變,不再是他過去曾熟悉的地方,而是此前與妖魔戰鬥的所在。
在經過了不知道多少次的戰鬥後,他已經完全熟悉這片空域了,哪怕他不用刻意的去觀想,也能將這個地方自然而然的構建出來。
妖魔的身影隨即出現在了前方。
他沒有半分停留,身上的紫色光霧於一剎那間變得濃郁起來,人也從原地化去不見,並與妖魔對碰在了一起。
陳傳在旁邊等着,過了有一會兒,血杖渾身一震,睜開了雙目,他胸膛下意識起伏了一下,隨後慢慢從原地站了起來,對着陳傳點了點頭。
陳傳說:“看來感覺不錯,這是第五個妖魔了?那麼隨後就是第六個了,你還要繼續麼?”
血杖謹慎想了想,說:“再等一下,我還要做些準備。”
剛纔那個妖魔的信息事先他一點不知道,可同樣取得了勝利。而在外部條件上,除了空域環境有些變化之外,其他的東西他一樣沒用,純粹是依靠自己的力量。
小。
那第六個妖魔絕對不會比這個妖魔強到哪裏去的,所以他感覺取勝的機會其實不可是他又覺得似乎哪裏還有些欠缺。
陳傳說:“你是不是擔心,自己精神上可能有什麼變化,從而引發精神內部信息載體的變化?”
血杖說:“是,我是有這方面的顧慮,奇怪,之前我沒有這個想法的。”
陳傳說:“很正常,那是妖魔給你的信息載體,信息是死的,但本質上是活的,在察覺到一步步被消滅後,它們也會抗爭求生,這其實是好事,它們越活躍,你到時候所獲得的就越多,在這個基礎上將它們消滅了,就會成爲助長你高段願誓的資糧。
你能提前感受到,你能提前做好防備,這更不是什麼壞事了。
血杖點點頭,他檢查了一下手上的東西,又思考了一下,再次坐定下來,他抬目看着遠空,渾身沒有繃緊,反而放鬆了下來,過了一會兒,緩緩閉上了雙目。
陳傳在旁邊看着他,發現他身上的氣息很快開始了劇烈的變動,說明精神之中的戰鬥非常激烈,以至於影響到了本體。
這個他暫時幫不了,只能任由他自行發揮。
其實即便血杖戰敗,他也可以用化真爲虛之術將人救了回來,但是這種情況之下願誓有可能就永遠無法通過了。
這樣可能他也無法靠着血杖來找那個東西,只能另外想辦法,可那樣的話,代價就不小了。
精神內部的戰鬥照理說是非常快的,可是這一次,血卻遲遲沒有從裏面退出。
不過看到這裏,陳傳反而覺得這次通過的可能很大,因爲從氣息上和散發的場域上看,血杖明顯在有意識的控制戰鬥節奏。
憑着他對兩者的瞭解,他哪怕不知道精神世界內此刻正在發生的事,也能照此將此刻的戰鬥情況還原個八九分。
血杖此刻正在藉着妖魔嘗試自己的各種手段。
他微微點頭,有些手段你不用永遠不知道效果是什麼,藉着這個妖魔做試演,這應該是在爲最後一個妖魔鬥戰做準備了。
又過了一段時間,血杖身上的場域和氣息平復了下來,同時他身外溢出了大量的紫色氣霧,在幾個呼吸後,又被收了回去。
這時他睜開了眼睛。
可以看到,他的眼瞳變得異常明亮,好像精神經過了某種洗滌,變得清澈明淨。
再有一會兒之後,他從地面上站了起來。
和陳傳想的一樣,這一戰對他來說算不上艱難,這麼長的時間裏,他把陳傳給自己的東西,還有他自己原先有的,全都用了一次。
一樣。
而他心中也有底了。
而接下來,還剩下最後一個妖魔,也就是薩圖恩,這個妖魔與之前遇到的完全不對陣第六個妖魔時如果說一開始他就有信心,那麼對於這位他是真的沒有把握了。
那可是連陳傳都費力拿下的。
之前還好,可是等即將站到這個妖魔面前的時候,他卻感覺到了沉重的壓迫感,哪怕他手中有那麼多籌碼,卻依舊感覺到沒什麼勝算。
陳傳說:“以你目前的實力,完成這件事的確很困難。只是你要面對的也並非是真正的薩圖恩,我這麼說吧,以你的力量無法承載並還原薩圖恩真正的信息,最多隻有祂的一部分,所以你要重視這個敵手,但你也不用把他想的太過強大。”
其實他還有一句話沒有說,薩圖恩是被他以先天神機殺滅的,從根源上將這個妖魔殺掉了,就連祕圖血脈中暗藏的力量都無法將其救活。
如果說其他妖魔還有一點點復還的可能,薩圖恩是半點可能性都沒有了,所以完全不能用之前的強度來衡量。
血杖說:“可即便是這樣,我還是感覺有差距,因爲您說過,那是前面所有的妖魔的潛力聚合,哪怕只是一部分力量,我都覺得我和他差的太大了。
"陳傳點頭說:“你能有這個認識,確實說明你對妖魔的力量有深刻的理解了,確實有一些力量上鴻溝是無法靠技巧來彌補的,無法過去就是無法過去。
"血杖問:“那先生,我該怎麼做?”
上。”
陳傳看着他說:“挖掘出你身體裏的每一分潛力,將你可以用的一切都是用“我的潛力………………”
血杖沉吟了一下,“如今我沒有用的,就只剩下之前不好用的祕圖血脈了。’陳傳十分肯定的說:“就是祕圖血脈。
“可是......”血杖有些不解,“先生,那個上意的聲音我並沒有辦法解決。
陳傳說:“其實是有一個辦法的,只是之前時機不到,在你沒有擊敗前面六個妖魔的時候,不太好用,現在條件卻是成熟了。
“先生,不知道是什麼辦法?”
陳傳看着他說:“你可以和自身的血脈達成一個交易。
只有祕圖血脈的人才能清晰的聽到那種聲音,除了祕圖血脈能與那個聲音能持一定的共鳴外,其中大部分應該是來自血脈的主動牽引。
也就是說其中一半是你的血脈在主動應和,而對面則對此加以回應,雙方共鳴之下,這就會使得那個聲音越來越嘈雜,越來越難以壓制。
可是如果你這邊主動冷卻,降下血脈呼應,那麼我估計至少能降低到原先三分之一的程度,以你現在的精神強度,應該是足以壓制的。
而約束血脈本能,不是靠之前的意志力強壓,你可以告知血脈,只要你過去這一關,就去找尋那足夠自己上升的路徑,那麼你就能夠將不利狀態壓下去。
血杖聽到這裏,沉吟一下,隨後抬頭說:“我試試。
陳傳說:“不要想太多,有的時候想得越的多,反而越容易出現問題,你的血脈就是你的一部分,只要明確知道最大的利益在哪裏,並且你確實在朝這個方向努力並前進着,那麼你就能約束它。”
血杖點了點頭,他走到了一邊,然後尋思了一會兒,便轉下紫氣異化組織,讓祕圖血脈浮現出來,很快,那些惱人的聲音開始在精神之中響起。
這時候他開始試着告訴自己的血脈,這一次主動收斂忍耐,是爲了在此之後獲得更大的收穫。
他先反覆的暗示自己,由此溝通祕圖血脈,當然這要他自己確實這麼認爲,並且事實也就是如此,否則人是沒有辦法騙過自己的。
這件事比他想的要容易的多,只是一會兒之後,本來縈繞在耳邊的聲音竟然逐漸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