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緊放下小念,推開晴空,他拉上房門,確定隔音設施非常好,纔敢接起電話,“有事?”
他發覺,自己居然心虛到心跳加速。
原本,這個時候,他應該回家陪着她的。
她說過她介意……
“連晴空的手指,也沒碰過?”怎麼可能沒碰過?剛纔晴空就是整個人窩在他懷裏,他推開又不是,不推開又不是。
“我不道歉,我就是介意。”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認真無比。
“我老婆情緒很不穩定,一直來電話,抱怨我冷落她……老是又哭又鬧,差點小產了……”
李助理說過的話,此時候也在他腦海裏不斷盤旋。
“在哪?”
“在美國!”不知道爲什麼,本能的,他撒謊了。
“美國……”她的聲音,聽起來,明顯得怔了一下。
“我很忙,要馬上開會,忙完了再給你打電話!”不由分說的,他掛斷了手機。
心,跳得很快。
這是他第一次對她撒謊,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
一推開房門,小小人兒就急奔他而來,抱住他的大腿,慘哭個不停,“爹地……不要丟下小念……”
他的眼角抽蹙了兩下。
頭痛無比。
晴空更是又依過來,靠着他的肩膀,哭個不停。
……
誰也沒有看到,樓梯口,一個面容清冷的女人,緊握着掌心的手機,轉過身,背,靠在了冰冷的牆壁上。
心,被疼痛的力量擊中。
他居然,對她撒謊……
她不該來這裏的!
她不該聽了管家的勸,以小嬸子的身份,來探那個小朋友的病!
她不該,聽到下人們說少爺也在,興沖沖的就給他打電話。
女人,結了婚,是否真的該睜隻眼,閉隻眼,才能幸福?
她的心,好痛。
她以爲,無論發生了任何事,至少樊翊亞是不會撒謊的。
她以爲,他和別的男人,不同……
……
仰起頭,她不許自己掉眼淚!
絕不允許!
鎮定下來,她正想邁下樓梯,徑自回家,突然聽到一聲暴吼聲:
“小唸的手臂上爲什麼青一塊,紫一塊?是不是被人虐待了?”好生氣的聲音。
真象焦慮的父親。
她的脣角冷冷的扯動一下,她血管裏的血,一向是冷的,所以,她的心,也冰冷一片。
“你們馬上下來!”他不知道給誰打電話了,掛斷電話以後,更是焦躁的跺來跺去。
不關她的事!
但是,迎面而來的,他的父母,厭惡的蹙了一下眉頭,檔住了她的去路。
他的父親,象看着全世界最髒的生物一樣的眼神,看了她一眼,冷淡的擦肩而過。
而他的母親,更是一直用厭惡的眼神審視着她。
房間裏面,“爲什麼小唸的手臂和身上會這樣?是不是你虐待她?”暴跳如雷的聲音。
怪不得,晴空一直哭,應該和他有着一樣的懷疑。
“我怎麼知道?!我犯得着,虐待我的孫女嗎?”他父親也在發火,與冷眼他對持。
“那你解釋!”
“爹地,是我自己在幼兒園,不小心摔得拉,不光爺爺的事……爺爺對小念很好拉……”小念焦急得大哭出聲。
……
好感動,父慈女孝。
她覺得,她感動得簡直想鼓掌。
轉身,她繞過貴夫人,就要走。
再不走,她真的怕,會掉眼淚得人,是自己。
夏雨沫,示弱是奢侈品,而這樣的奢侈品,她不需要!
她在心裏,一次又一次的警告自己。
扯住她的衣服,貴夫人挑恤,“怎麼,這樣就怕了?”
抿着脣,清冷的眼眸,冷淡的與貴夫人對視。
“賤女人,我說過,你不會得意多久!”貴夫人笑得得意,“我兒子以爲小念被虐待,肯定會不放心的住下來!到時候,嘿嘿……我會多教晴空幾招勾引男人的招數,看你能得意多久!”只要解決了這個厲害的賤女人,晴空那賤胚,貴夫人相信不用一招,就能立馬把她扔出這個大宅子。
如果不是還有利用價值,晴空那白癡女人,她早就忍不下去了!
她面無表情的看着貴夫人,一言不發。
她眼裏的酷寒,看得貴夫人非常不舒坦,“你這賤女人,以爲長着一張勾魂的臉蛋,就真的能永遠讓我家寶貝死心塌地?!”連哭都不會哭的女人,看得人真心煩!
“走開!你以爲你真的是少奶奶?!賤女人!你還不夠資格站在這裏!”厭惡的,貴夫人小推了她一下。
她被推了一下,退到樓梯口。
險險的,她收住了腳步。
但是,下一秒,決絕的,她卻摔了下去。
二十幾級的樓梯,一聲巨響,她的額頭撞在了,樓下尖銳的藝術石柱上。
血流如柱。
“這女人瘋了!來人拉!”貴夫人嚇得尖叫。
房間裏的二個男人,也喫了一驚,急忙奔出來。
看到那一幕,樊翊亞的心臟幾乎停擺。
“沫沫!”發狂的,他奔向她。
還未靠近她的身體,想焦急的扶起她,卻被掙扎起身的她,已經冷冷的推開了。
她的額頭,破了一個大口,滿臉的鮮血,甚至連衣服上,都是鮮血。
觸目心驚。
“走開!”她的音調,很冷很冷,彷彿想要碰觸她的,是全世界最噁心的蟑螂。
他瘋狂的扯着自己的外套,想幫她止住鮮血。
“快來幫幫我!快來幫幫我!”他的聲音,幾乎已經有了嗚咽。
那麼驕傲的他,向一直傻傻站着的下人們求助的聲音,居然那麼微卑。
“樊翊亞,走開!”她拒絕他的幫忙,忍着身體象散了架一樣的巨痛,用力推開他。
在所有人來不及反應間,她快步奔出那棟會喫人的大宅。
“仁愛醫院。”門口正好有輛的士,她胡亂得從皮包裏抓了一把錢。
“小姐,你要不要先止一下血?”現在的她,滿臉讓人驚悚的鮮血,比貞子還可怕,司機怎麼也不會把後座裏可怕、血淋淋的女人,和某一位冷豔不可芳菲的大明星聯繫在一起。
後面,有一輛車,發狂得追了上來。
不斷的按着喇叭。
象哀嗥,象求饒。
“開快點!我不想見到他!”在司機雙眼冒着興奮的激動下,一張又一張沾滿了鮮血的百元大鈔,不斷得扔過來。
的士狂開着,後面的高級轎車狂追着。
後座的她,怔怔的望着眼方。
連睫毛上,都是血。
她的世界,彷彿一片血簾。
溫溫的,原來,她的血,不是冷的。
只是,爲什麼,血,是鹹的。
和眼淚的味道,那麼接近。
樊翊亞,你的孩子,順利“流”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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