驀地,他握住了女孩的肩頭。
“什麼二歲半?!!!把話說清楚!!!”
他的表情太“猙獰”,嚇住了女孩子。
但是,女孩很快回過神來,她急忙推開他。
對阿拉伯人來說,他唐突的行爲已經構成了“性騷擾”,幸好女孩接受過英式教育。女孩懊惱的敲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和他不停的打手勢,一會兒擺手,一會兒摸肚子,手勢打得有點慌張。
“用寫!寫給我看!!”他吼着,心跳的好快。
二歲半?……二歲半!
女孩用英語快速的寫下,“二歲半……是指,我們阿拉伯人習慣把孩子在母親肚子裏的月份也算進去。”寫完以後,女孩丟下筆和紙,心虛的低着頭,倉皇得逃走了。
沙國是一個太保守的國家,男女私自約會已經要被監禁,更何況是未婚先孕。
舊任國王去世,辰伊哥哥因爲無子,還未登基已經被衆多王子逼宮,當時夏雨沫意外的宣佈自己懷了辰伊哥哥的骨肉,按時間推算,剛好是辰伊哥哥私下走遍美國、英國尋找她的時候。而據夏雨沫說,是在夏威夷的時候,和辰伊哥哥一起度過時懷上的。
原本按照***法律,夏雨沫和肚子裏的骨肉都要處死的,但是,經過內閣開會研究,還是決定留下辰伊殿下唯一的血脈,爲了杜絕悠悠衆口,只好篡改年齡,對民衆宣佈,班達是大婚以後才懷上的。
這是宮廷裏的一個祕密,她怎麼衝口而出了?!果然在英國待久了,很多觀念都改變了,不再和族人一樣,覺得未婚先孕,是不可饒恕的罪行。
……
習慣把孩子在母親肚子裏的月份也算進去?!
樊翊亞的脣角抽搐了一下。
他在胡想什麼?激動個屁!
那個瘦皮猴怎麼可能是他的兒子?全身上下,沒有一點和他長得象的地方!
懊惱的,他也學那個女孩子,重重錘了一下自己的腦袋。
不再在甲板上繼續看着讓人抓狂的一家三口快樂的一幕,拼命的命令自己不去在意,穩住情緒,他重新回到了專供廚師們的休息室,靜候夜晚的來臨。
因此,沒有看到,小瘦皮猴子,看着自己不小心飛上了天空的氣球,“啊歐”懊惱、煩躁得不斷錘着自己的小腦袋,和某人的神情,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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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在遊艇上有一個盛大的通宵狂歡宴會。
女眷是不被允許參加的。
班達纏着辰伊,也要湊熱鬧,她也樂得輕鬆,獨自待在房間裏。
遊艇上裝了衛星電視,可以收到世界各國的電視節目,不象在沙國,只有三個當地的電視頻道:朝聖、新聞、體育。
在沙國的幾年,她好象和外面的世界完全脫軌了一樣,喜怒哀樂,都離得她遠遠的。
也許正因爲這樣,她喜歡沙國平靜的生活。
房間裏,她看着世界小姐選美轉播。
個個美女們,穿着詠裝,爭豔鬥麗,如果在沙國境內,她會因爲觀看淫穢節目罪,被抓起來監禁。
但是,她現在自由着呢。
反正辰伊讀過很多書,思想也能接受新事物,不是會大驚小怪的男人。
房間裏時髦的電視節目,再配上時髦的音樂,她有一種從天上返回人間,快樂的感覺。
以至沒有發覺,一批悄無聲息的腳步聲,步步逼進她的房間。
直到房門鎖被轉動了幾下,她才覺得有點怪異的驚覺。
一羣靠戰爭喫飯的職業殺手,全部重型武器,闖入了她的房間。
屋外,走廊裏守在她房門外的侍衛們早已經被悄無聲息的消滅掉。
她纔剛站起來,剛想反抗,一條沾着**的手帕就覆上了她的嘴。
身體一軟,她落入一個熟悉的懷裏。
那個人,剛纔正在那一批誰付錢就爲誰賣命的僱傭兵身後。
最後陷入黑暗中,她聽到熟悉的那個聲音,低幽的對她說,“對不起,沫沫,我的愛,也不可愛……”
……
她醒過的時候,在一輛中大型的潛艇上,穿梭在海底……
她用力的呵氣,發現自己戴着沉重的潛艇艇員呼吸的氧氣裝置。
而她的小手,被一隻大掌霸道的包圍着。
她剛纔明明還在房間裏看着選美轉播,現在是怎麼了?
她偏過頭,果然看到了那一張英挺的臉。
她氣惱的取下氧氣罩,幸好,空調裝置已經保持了艇內的溫度與溼度,呼吸自若,環境還算舒適。
“樊翊亞!你搞什麼鬼!”她的一聲大吼,讓潛艇內的幾名僱傭兵紛紛戒備的摸向武器。
“別傷她!”他急忙一把摟過她,眯着豹眼警告,“傷了她,你們誰也別想拿到尾款!”
“樊翊亞!你這大笨蛋!”她氣急敗壞,她用腳趾頭想,也知道他在幹什麼!
“大笨蛋!快送我回去!”如果她不見了,問題會很嚴重,到時候不是辰伊放不放手那麼簡單的問題了。
“送你回去幹嘛?還想讓我繼續看着你和其他男人上牀嗎?我的綠帽子還戴不夠嗎?!”他也生氣了。
本想好好哄哄她,但是,見她這麼緊張,他就是控制不住脾氣。
這三年裏,明明他已經能把自己的脾氣控制自若,怎麼遇見她以後,全部徹底崩盤。
“班達還在那裏!”兒子是她的心頭肉,她一天也離不開孩子。
“那隻猴子以後可能是國王,辰伊.阿卜杜拉.沙特就他一個兒子,我能說奪就奪嗎?!”不是他小氣,容不了她的兒子,要怪就只能怪她的兒子幹嘛有個這麼顯赫的父親!如果平凡一點,即使心裏一輩子梗着一根刺,他也會硬生生忍下。
“樊翊亞!你這大笨蛋!班達的中文名字叫樊雨!”她大吼,只要一涉及樊雨,她就是無法做那個冷靜的夏雨沫!
“……樊?你爲……什麼讓瘦皮猴……跟我的姓?……”他是徹底傻眼了,那隻瘦皮猴居然姓樊,好奇怪……
“你的破爛種,不跟你的姓跟誰的?!”有人老是這樣猴子、猴子、喊自己的兒子嗎?!
他都不懂,樊雨的身體一出生就不太好,老是小病不斷,她這個做媽媽的操了多少心!
“我的?我和你怎麼可能有個不滿二週歲的孩子!要不要我提醒你,我們有多久沒**了!”他吼了出來,但是吼得明顯有點心慌。
“你以爲我當時爲什麼不馬上捐獻骨髓給小念?真的是因爲演藝生涯嗎?你有見過我復出嗎?!當時我懷了樊雨!我不可能偉大到拿自己孩子的命去搏,去救你的寶貝侄女!”
他怔住了。
他一直以爲自己瞭解她,但是,原來他總是很容易被她的謊話唬弄過去。
“你是不是瘋了!懷了孕還離婚!爲什麼不告訴我,你有孩子了?!”他氣的快要爆炸,“還有,你怎麼養孩子的,會不會養?!養成這樣,能見人嗎?!”
那隻瘦皮猴居然是他的兒子?!哪裏和他象了?!
但是,爲什麼現在一想到那個孩子瘦的皮包骨頭的樣子,他的心好痛,象被大石壓住一樣的痛。
“樊翊亞!我沒對不起你,是你!是你不要複合!”原本這些委屈,她以爲自己已經忘卻,但是爲什麼一念及當時他厭惡的眼神,她的眼眶一紅,“我欠你的,都還給你了!因爲剛生完孩子就捐獻骨髓,傷了身子,醫生說我以後除了樊雨,再也不可能有其他寶寶了!”
她的眼淚終於流了出來,那時候太急着把欠樊家的全部都還清,根本沒有想到,會引起這樣的惡果。
“所以,我警告你,不許和我搶樊雨!”冷言冷聲,她不要愛情,她不要任何人,她只要自己的兒子!
他依然是一副完全被“雷”到的表情。
瘦皮猴是他的兒子。
夏雨沫以後再也不能生孩子了。
不準和她搶兒子……
該死的,爲什麼他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夏雨沫,你最愛的人是誰?”神色古怪,他問了一個問題。
“當然是樊雨!除了他,我誰也不愛!”
他終於知道,怪在哪裏了!
“你快送我回去,不然,別怪我不客氣!”她脫下高跟鞋,已經準備砸他的腦袋。
這是以前對誰都冷冷淡淡,好象沒有任何情緒的夏雨沫嗎?!
“我先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兒子的事,我再想辦法!”搶一個夏雨沫已經這麼麻煩,現在怎麼去搶兒子?他一點底也沒有!
“你沒有任何辦法的!”只要辰伊不放手,誰也沒辦法。
但是那麼尊重她的辰伊怎麼可能不放手?樊翊亞,這個笨蛋,只會把事情越搞越糟!
“有什麼辦法?”樊翊亞不理會她,轉頭和僱傭兵的頭目商量。
隱約的,她聽到“血洗”兩個字眼。
“樊翊亞!你敢殺人,你敢傷了辰伊,我這一輩子也不會原諒你!”她冷冷砸出一句話。
他瞪了她一眼,“不許再在我面前,提那個男人!”眼神嫉妒的要命。
僱傭兵的頭目說,除了“血洗遊艇”,爲絕後患,一條人命也不留,沒有其他任何方法。
他蹙着眉,拿不定主意。
他是商人,不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樊翊亞!你送我回去,別把事情越搞越糟,別讓我越來越討厭你!”她無力的一句話,砸進了他的心房。
看到他的神色起了變化,夏雨沫終於明白這個依然簡單的男人,最簡單與最樸實的心。
“樊翊亞,我討厭你!討厭你的幼稚,討厭你的一切!”她故意說。
“樊翊亞,你有什麼資格做一個好丈夫,有什麼資格做一個好父親?!你什麼也不會,只會幼稚與衝動!”
“你有考慮過我,願意不願意繼續跟你嗎?你有考慮過樊雨想要不想要你這個父親嗎?樊翊亞,錢可以買到一切,但是,人心,永遠買不到!”
她一句又一句話,狠狠的重擊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