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烯,我——"林一烽還想再說什麼,白羽烯竟然先掛了電話,心裏不由一陣失落。
"做得好,只是後面的表情有點不妥,難道你還想留戀白羽烯?"秦無霜冷眼瞥着他說,"捨得捨得,有舍纔有得,你不肯捨棄白羽烯,又怎能得到我?"
"但是無霜,你能捨棄其他男人,只愛我一個嗎?"林一烽望着她問。
"不能。我不想捨棄,也不用捨棄,我就需要那麼多男人。"秦無霜斬釘截鐵的說。現在如果上天逼她做選擇,把她任何一個男人都捨棄掉,她發覺她真是太貪心,一個都捨不得少。
"唉。"林一烽嘆了口氣說,"我明白了,以後我會給自己一個恰當的定位,免得心裏不平衡。"
"你能這樣想,那就對了。"秦無霜欣喜地吻着他說。
林一烽對於她的吻是免疫力爲零的,懶得再糾結太多了,只想在她的吻裏,一直沉淪下去,哪怕要和其他男人共享她又如何?
青山精神病院前。
秦無霜和林一烽開車來到。
爲了使醫院看上去不至於像一棟機關大樓,建築師在設計上頗費功夫:用不同的色彩和幾何圖形創造出整潔明快的形象。配合醫院的各種功能,設計出圓形、半圓形、粗線條、正方形等建築圖形,包括環形圍牆,各種各樣的大門和一條遮光長廊,使來訪者進入醫院大樓時有一種舒服的感覺。
"看來這環境還不錯,之前我還以爲精神病院就好像一座監獄一般。"秦無霜對林一烽說。
"我也這樣認爲!沒想到還是個很舒服的地方呢,以前一直對這裏敬而遠之。"林一烽說。
"不知道藍嵐在裏面怎樣,會不會康復呢?"秦無霜和林一烽下了車,作爲醫院的最大捐贈方,她在這裏當然受到院方的大歡迎。
院長親自上前握着她的手說:"秦小姐,實在是太感謝你對我們醫院的捐贈了。"
"不用謝,我只是爲精神事業的發展盡一點微薄之力而已,何況,我這捐贈是有目的的,希望你們能好好照顧我的朋友,讓她今早康復。"秦無霜笑着說。
"那是那是。"院長賠笑着,然後面露憂色的說,"只是藍小姐的恢復狀態很不好,反而像越來越嚴重了,每天都要大鎮定針。"
秦無霜的心一痛。
"那她現在在哪裏?可以帶我們去嗎?"林一烽問。
"好的,沒問題。"院長偕同幾個醫護人員帶着秦無霜和林一烽在路上走着。
忽然,秦無霜看見前面有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婦人在貓着身子,低頭到處找東西,一邊找,一邊茫然若失的喃喃自語:"我的孩子呢?誰見了我的孩子?能不能把她還我?"
"秦雅代——"一個醫護人員上前,皺着眉頭撿起一個枕頭說,"你的孩子在這裏。"
秦雅代?
秦無霜聽到這個名字,心好像被錘子敲了敲般。
秦雅代這個名字應該不算是普通的名字,爲什麼三番四次出現呢?這個秦雅代會不會就是白藤白崀山口裏問的秦雅代呢?
老婦人慌忙的搶過枕頭,猶如抱着寶貝般緊抱在懷裏,抬頭滿是蓬亂頭髮的臉,朝那醫護人員咧嘴一笑:"謝謝你,真是太謝謝你了,好了,總算找到我的孩子了。孩子乖,不哭哈,媽媽給你餵奶奶。"
看見她的臉,秦無霜簡直要焦住了,彷彿看到幾十年後自己的面容。
這個秦雅代雖然滿臉污垢,而且頭髮蓬亂,但是,任誰都能看出,她和自己長得很像,尤其是那鼻子和嘴巴,簡直就像是一個板子印出來似的。
"無霜,她怎麼長得那麼像你的?"林一烽開口問。
"的確,最初見到秦小姐的時候,我有種時光倒流的感覺,恍如回到秦雅代剛入院的時候。"院長笑着說,"那時候她還很年輕,也長得很美麗,雖然精神上有問題,但是,大家都是很喜歡她的。"
"她到底是什麼病?"秦無霜的目光一直望着秦雅代,心裏感覺很一樣異樣,彷彿自己和她有着千絲萬縷的關係似的。
"唉,她年輕的時候,被人強一暴,從而導致精神錯亂,再加上孩子被拿走,就更加的崩潰了,天天抱着枕頭當做孩一般寶貝。不過,她不像其他病人,沒有任何暴力傾向,在抱着枕頭的時候,會很安靜地坐着,一坐就是一整天,不知道在想什麼。"院長說,"她進院沒幾年,她家裏可能出現了變故,再也無法提供她的治療費,而沒有來看過她,只是把她扔在這裏。很是可憐的一個人,由於她比較安靜,我們也都不嫌棄她,就留着她在這裏。"
原來,秦雅代的背後故事是那麼複雜而心酸的,剛開始,她聽見這個很有韻味的名字的時候,還以爲她是一個什麼詩人呢,原來,是個可憐人。
秦雅代的目光忽然望向她,然後定了好久。
秦無霜也凝望着她。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着,秦無霜感覺自己的心好像被一根線異樣地牽着,牽着她走近秦雅代。
秦無霜站在秦雅代面前,看着她,聞到一股熟悉的氣味,似馨似蘭。
這股氣味是她自身獨特的氣味,她從來沒在別的人身上發現過,就算是媽媽,也沒有。
但是,在這個秦雅代身上,她竟然聞到這股最熟悉的氣味了!
秦雅代手上的枕頭掉落,伸出她的手想摸向秦無霜的臉,院長看見,慌忙上前攔在兩人中間,皺着眉頭對秦雅代說:"秦雅代,你的手那麼髒,怎麼能隨便摸人家的臉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