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登天路上。
林哲羽雙眸泛着紅芒。
磅礴的氣血湧動，源源不斷湧入精神天眼之中，將天眼催發到了極致。
距離上次參加登天路試煉，已經過去了五年。
五年前，林哲羽止步於5300的位置，也就是三階陣道區域。
五年後，林哲羽早已今非昔比。
不僅僅修煉出了元始之體，對大道規則的感悟，也遠不是當初可比，精神天眼也有了新的蛻變。
現在，再次登上登天路，進入三階陣法區域。
一眼望去，林哲羽感覺，這些三階陣法，簡直處處是破綻。
等階越高的陣法，不僅僅越強大，陣法也會更加圓融完美。
如今，這些三階層次的陣法，對林哲羽來說，如同紙糊的一般。
既然打算暴露更多的實力，嶄露頭角。
林哲羽也不再藏着掖着。
雖然依舊沒有暴露出堪比元嬰極限的實力，但卻也展露出了，比當初被稱之爲大劫變數的蠻族薩滿——赫熙，更加強悍一丟丟的天賦與實力。
灰濛濛的強大真元從指尖流淌而出，凝結出一枚枚蘊含着強大規則能量的禁制符文。
以最簡單的禁制符文，凝聚出一個個強大的陣法禁制。
噗——
三階陣法區域中，最後一個陣法被林哲羽破開，化爲瑩瑩靈光融入林哲羽身軀。
與陣法相關的感悟如潮水般湧來。
林哲羽駐足了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吸收完了陣道感悟，便直接抬腳邁入四階陣法區域。
“好快！”
“進入四階陣法區域了，這……這這才幾天時間！”
王豪瞪大了眼睛，看着登天路上，林哲羽的身影，忍不住驚呼道。
他忍不住看向一旁的葉玲，此時葉玲也被震撼到了，瞪大了眼睛滿是不可置信。
不僅僅是他們。
許多在登天路外圍觀的修士，也注意到了林哲羽的身影。
自從五年前，這個名爲蕭羽的武者，拒絕了孟德的招攬後，蕭羽就引起了陣法堂其他修士的注意。
此時。
他們個個目瞪口呆地看着蕭羽的身影。
登天路纔開啓不到三天的時間，那蕭羽就從五千三百米的位置，直接攀登到了六千米的位置。
“武道中，出現了個怪物啊！”
“這傢伙，當初要是走的仙道，如此恐怖的陣道天賦，怕是已經足夠加入禁山之主一脈了。”
“我剛剛偷偷探查了下蕭羽的實力，好像已經掙脫所有枷鎖，達到枷鎖境圓滿了。
就是不知道踏出了自身的武道之路沒？”
“應該已經踏出了吧？
要不然，一個相當於金丹極限的武者，這麼輕易就踏入了四階陣道區域，這等陣道天賦也太過妖孽了。”
有修士忍不住說道。
“我也認爲，蕭道友應該已經踏出自身的武道之路了，甚至，他踏出的武道之路，有很大可能與陣道相關。”
“你們說，會不會是煉陣入身？”
聽到其他人的議論，一名女陣道修士眨巴着眼睛，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仙道包羅萬象，不僅僅蘊含着諸多不同的修煉分支，就連同一修煉分支中，也有着更爲細分的修煉道路。
在陣道修士之中，也劃分爲了好幾條不同的細分道路。
煉陣入身就是其中一條。
不過這條路十分難走，相當於將肉身當成法寶般祭煉，祭煉成如同禁蟠那般的特殊陣道法寶。
……
不僅僅登天路外，圍觀的修士，好奇於林哲羽踏出的武道之路，是不是與陣道的煉陣入身有關。
就連負責此次登天路試煉的修士，也頗爲好奇。
禁山上，登天路附近。
兩道身影懸浮在虛空中，看着林哲羽的方向，眼眸中滿是好奇。
負責登天路試煉的修士，都是禁山一脈的修士。
他們早就聽說了，幾個月前，芮瑤清主持的那場聚會的事情。
雖然沒參加，但這等有趣的事情，早就在他們圈子裏傳開了。
要不然，也不會有林哲羽接受了魏淑嬅招攬的小道消息流傳出來了。
“你說，這個蕭羽踏出的武道，會不會與煉陣入身有關？”
登天路旁，清秀漂亮的淡藍色衣衫女子，看着林哲羽的方向，笑着同身旁的男子問道。
“有可能。”
“但我感覺，另一個可能性或許更高一些。”
男子點點頭，臉上浮現出一抹饒有興趣的笑意。
“哦？”
“怎麼說？”
清秀的女修眨巴了下眼眸，好奇地問道。
“赫熙當初施展的陣法，已經達到了四階的層次，蕭羽能夠輕易看出其陣法中的破綻，並輕鬆破之，以平手結束。
說明其覺醒的精神神通很強！
當初之所以被孟德看重，起了招攬之心，便是因爲他覺醒的那門神通。
因此，我對他的精神神通如此之強，能夠輕易就破解掉三階陣法，並不奇怪。”
“讓我驚奇的是，他破陣後，吸收陣道感悟的速度太快了！”
“蕭羽修煉的可是武道，即便是他已經踏出了自身的武道之路，達到了相當於仙道元嬰的境界。”
“但畢竟是兩種不同的修煉體系。”
“即便是仙道元嬰修士，有着自身境界感悟爲依憑，都無法如此快地消化吸收破陣後的感悟。”
“更何況，他是個武者！”
男子饒有興趣地說道。
他的雙手快速掐訣，一道道玄妙的氣息，從手上瀰漫而出。
“你可是算到了些什麼？”清秀的女修好奇地問道。
“沒有。”
男子搖了搖頭，停下了手中的法訣。
“算不到。”
“他的身上籠罩着一層迷霧，可能攜帶着某種屏蔽天機的法寶，也有可能被天道意志關注到、保護起來了，什麼都算不到。”
男子笑着說道，臉上沒有絲毫意外。
大劫將至，孕育出了大量的氣運之子，崛起了一個又一個的強大天驕。
這個蕭羽展露出的資質，已經有了大劫變數的雛形。
像大劫變數這等應運而生的天才，推算不出來根本不意外。
看着同伴臉上疑惑的神色。
不等清秀女子詢問，男子也沒有打啞謎，笑着繼續解釋道：“我猜測，蕭羽很有可能覺醒了前世的記憶。”
女子聞言，先是一愣，然後閃過一絲恍然。
“若是覺醒前世記憶的話，那確實不足爲奇了。”女子笑着點點頭。
化神以上的修士，已經凝聚出了不滅真靈。
但不滅真靈，只是讓化神大能有了轉世的機會罷了。
個別化神修士，事先預留了手段，轉世後能夠輕易覺醒前世的記憶。
但大部分化神修士，都是沒有留下後手的能力的。
他們只有踏上修煉之路後，隨着實力提升，才能逐漸覺醒前世記憶。
如蕭羽這般，到了堪比元嬰的層次，再覺醒前世記憶的修士也不是沒有。
許多被對手殺死，真靈破損的化神強者，只有修煉到了元嬰層次，纔有覺醒前世記憶的可能。
“他前世，應該是個化神層次的陣道修士，且真靈破損挺嚴重的，要不然也不會這麼晚覺醒前世記憶了。”
女修笑着說道。
武道是沒有前途的，是一條不歸路，這幾乎是所有修士的共識了。
在女修看來，若蕭羽覺醒前世記憶足夠早的話，說不定就直接轉修仙道了。
“我查過他的信息，蕭羽進入過九華海的那處祕境，應該是在那處古戰場中受到輪迴氣息刺激，突然覺醒的吧。”
“如此勉強覺醒前世記憶的話，怕也只剩下了部分修煉感悟，完全不記得前世的其他記憶了。”
男子笑着說道。
奪舍肯定是不可能的。
陣法堂的修士，都與陣法堂身份令牌綁定了。
若是被奪舍了的話，一回到禁山，就會被檢測出來。
除非，奪舍的那位強者，實力達到了禁山之主的那等層次。
要不然，在禁山之中，根本不可能瞞過去。
因此，男子根本沒有往蕭羽可能被九華海祕境中，古戰場的殘魂奪舍的方向猜想。
……
時間緩緩流逝。
林哲羽完全沉浸在了，破陣、感悟陣道之中。
條條大路通羅馬。
陣道包羅萬象，幾乎蘊含了修士所能夠感知到的各種大道規則。
林哲羽如飢似渴地吸收着，蘊含在陣道中的大道感悟。
他來者不拒。
林哲羽不區分陣法類型，沒有主修陣道方向，他就是個異類。
凡是登天路上出現的陣法，林哲羽都不放過。
呼——
吸收完陣道感悟，林哲羽長舒口氣，眼眸中閃過的不是疲憊，而是喜色。
“這登天路真是個寶貝啊！”
林哲羽感嘆一句。
若是讓他自己參悟的話，想要參透如此多的陣法禁制，沒有數年時間根本不可能。
林哲羽沒有急着破解下個陣法，而是慢慢消化着剛剛吸收的陣道感悟。
與自身的武道神紋相互映照。
不是他不想繼續。
而是林哲羽如今展露出的天賦潛力，已經不輸於蠻族那個大劫變數赫熙了。
他可是個武者。
以武者之軀，展露出如此恐怖的天賦潛力，已經足夠惹眼了。
展露出的更多，要是引起了禁山之主一脈中的洞虛強者興趣，起了收徒之意。
那可咋搞？
對於洞虛強者的實力之強、能力之詭異，林哲羽頗有感觸。
即便是有着青色琉璃手鐲幫忙遮掩，他也不想面對全盛時期的洞虛大能。
又耽擱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林哲羽才緩緩睜開眼睛。
做出一副，纔剛剛消化完陣道感悟的模樣。
“登天路結束後，也該發現荊心玥前輩隱藏在拓印水晶中的信息了。”
林哲羽心中閃過這般念頭。
展露出更多的實力後，再拖下去就有些過分了。
念頭一閃而過，林哲羽看向下一個陣法，陣法中散發出一股靡靡之音。
林哲羽臉上閃過一絲有趣的神色，饒有興趣地用精神天眼觀察起來。
七千米後的四階陣法，越來越有意思了。
……
五階陣法區域。
芮瑤清吸收完陣道感悟，回頭望了眼下方的位置。
看到林哲羽攀登到了七千兩百米位置後，眼眸中閃過一絲驚訝。
她的預感很強，雖然看不透蕭羽，但卻能夠感到其頗爲不凡。
芮瑤清已經足夠高看蕭羽了。
但她也只是覺得，此次蕭羽能夠登上七千米位置，就已經是極限了。
沒想到，現在竟然登上七千兩百米的位置。
“他的悟性，竟如此強大！”
芮瑤清忍不住感嘆，不過很快，她又輕聲喃道：“還是說，蕭羽覺醒了前世的記憶？”
念頭一閃而過，芮瑤清微笑着搖了搖頭，開始破解下一個陣法。
無論是哪一種，只要對方還是當初加入陣法堂的那個蕭羽就行。
打算展露出自身更多實力時，林哲羽就想過諸多可能了。
特別是從鄔茵前輩那，知道了化神以上修士，凝聚出了能夠轉世的不滅真靈之後。
瞭解到了更多，與不滅真靈相關的信息後。
林哲羽有了更好的方案。
他要的，便是其他人將自己往覺醒前世記憶上想。
真靈蘊藏在靈魂最深處，隱蔽性很強。
即便是洞虛強者，若是不親自出手、仔細檢查，也無法檢查出修士靈魂中的本源意識，是否達到了不滅真靈的強度。
因爲。
不滅真靈轉世之後，真靈會遭受矇昧，表現出來的，也僅僅只是本源意識比其他修士更強一些。
豈不是與林哲羽現在一樣？
他僞裝成覺醒了前世記憶的天才，根本沒有絲毫毛病。
甚至。
再給他一些時間。
林哲羽將《素問煉心訣》修煉到第二層圓滿後。
他的本源意識，與真正的不滅真靈相比，也就差一個點燃魂火的程序了。
……
轉眼間。
一個月的登天路試煉結束了。
禁山下，登天路外，諸多圍觀的修士，全部露出了一副目瞪口呆、難以置信的模樣。
“七千五百米……”
“咕嚕——”
王豪吞嚥了口唾沫，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重新確認了一遍又一遍。
但無論他確認幾遍，重新數了幾次。
蕭羽的身影，依舊在七千五百米的位置上。
“這已經不能用怪物來形容了。”王豪感覺十分不真實。
他看着從登天路上下來，朝自己走來的大變態，一時語塞。
等到林哲羽走到他面前，王豪纔回過神來拱手道：“恭喜……前輩！”
沒錯，前輩。
王豪感覺，蕭羽絕對不是單純的枷鎖境圓滿，而是已經踏出了適合自身的武道之路，要不然絕無可能攀登到那個位置。
而這，已經是相當於仙道元嬰的層次了。
理論上來講，他一個小小的金丹，需要稱呼對方前輩。
“道友這是作甚，一個月不見，變得如此疏遠了麼？”
林哲羽笑着說道。
“呃，哈哈。”
“那恭喜蕭道友了。”
王豪愣了愣，爽朗地哈哈笑道。
正當他打算邀請林哲羽，前往醉仙樓好好慶祝一番時。
林哲羽神色微動，笑着說道：“芮前輩尋我了，我先過去下，晚點我過去找你。”
“應當的，應當的，芮前輩的事情要緊。”王豪連忙說道。
看着蕭羽遠去的背影，直到完全看不見了。
王豪平靜的臉上，陡地泛起有些猙獰的驚喜笑容。
哈哈哈！
他走了狗屎運了！
這次抱到了一個，難以想象的大腿！
……
“見過前輩！”
林哲羽拱手說道。
“無需客氣。”
芮瑤清柔聲道。
她打量了下林哲羽，微笑着稱讚道：“你在陣道上的天賦，果然很強。”
“前輩謬讚了。”
林哲羽謙遜道。
芮瑤清笑了笑，柔聲問道：“你是不是想起了些不屬於自己的記憶？”
林哲羽聞言，暗道一聲，果然來了！
不過他卻搖了搖頭否認道：“沒有。”
“不過破解陣法後，吸收感悟時，原本艱澀無比的陣道感悟，對我來說卻忽然間變得無比輕鬆。”
“仿若開悟了一般。”
林哲羽沉吟了下，緩緩說道：“在沒有進入登天路之前，參悟陣法時也有這種感覺，不過還沒有這麼明顯。”
“那就沒錯了。”
芮瑤清笑着微微頷首，神態溫和。
“你可知，化神以上的大能，與其他修士有什麼本質差別？”
芮瑤清柔聲問道。
“是神魂？”林哲羽仿若不知般，試探性地猜測道。
“不是，是真靈。”
“靈魂並不是生命的本質，生命的本質是……”
“……”
芮瑤清耐心地爲林哲羽講解着，關於化神、關於真靈的相關信息。
林哲羽露出一副漲見識了的神色。
“你應該是某位強者的真靈轉世，不過真靈破損了，所以沒能覺醒出前世記憶，只留下了對於大道規則的修煉記憶。”
芮瑤清微笑着說道。
若是魏淑嬅在此的話，怕是會忍不住聯想起之前蕭羽和他詢問過，五氣寶露、七玄鬼藤、空冥靈晶等寶物的事情。
芮瑤清也想起來了。
當初魏淑嬅和孟德的賭約、孟德賠償五氣寶露的事，芮瑤清也在場。
“你應該早就猜到了吧？”芮瑤清笑着問道。
“是。”
“從九華海祕境中出來後，晚輩就有了奇怪的感覺，查閱了許多資料後，確實有過往這方面猜測過。”
“只是心中不是很確定。”
林哲羽露出一抹苦笑，然後拱手道：“請前輩恕罪。”
“無事。”
“你也不用擔心，這並不是件壞事。”芮瑤清微笑着柔聲安撫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