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大的御書房之中,只有三個人,或者說,只有這三個人能夠有資格在這裏思考、以及繼續他們的問題。
良久之後,坐在書桌後面的趙贏站了起來,眼神雖說如同古井般的平靜,但是所有的人都是知道的,他不是那麼的平靜,至少不應該這麼的平靜纔對。
趙贏已經是考慮了這麼長時間了,他十分的想要讓伐蜀之戰迅速的開始,或者說,他想要讓自己國家的版圖迅速的擴張,然後讓整個天下成爲他的附屬,這就是他想要的,他想要的,永遠都是那個至高無上的位子,也是整個天下!
他起身,之後走到窗戶邊,只是看着窗戶外面的月光,月光打在他的臉上,他的面色很嚴肅,或者說,他的臉上帶着是壓抑不住但是必須要壓制住的興奮,他想要伐蜀,但是,他必須先和他的這裏兩位將軍商量,或者說,他必須是和他的這個將軍同一個氣。
月色如水,他的聲音這時候平淡、輕巧:“兩位愛卿覺着, 這封信能夠帶給我們宋國什麼機會?我們是不是可以考慮,正式的開始伐蜀?”
曹兵與龍光對視一眼,他們都是知道皇帝的心裏面到底是在思考着什麼事情的,所以也不會由於佈局,只見曹兵站起身子來,之後纔看着那趙贏說道:“啓稟陛下,微臣覺着,如果國師所說的是真的,那麼,這就是我們宋國最好的機會,我們必須是趁着這個機會,開始伐蜀,蜀國有一個聖宗師,這是很可怕的事情,如果他一直是完好無損的,那麼我們就要思考一下伐蜀的可能性,可是,如果他馬上就要重傷,我們就必須是抓緊這個機會”
曹兵所說的話讓趙贏心中很是開心,或者說,他早就是知道曹兵會怎麼回答了,他想要的只是曹兵親口說出來這個事情,他轉過頭,之後纔是看着曹兵說道:“曹愛卿說的不錯,這個事情是我們的一個機會,我們宋國如果是不趁着這個機會伐蜀的話,只怕日後會更加的困難”
這個時候,龍光開口了,龍光的臉上帶着一絲的冷淡,只是開口說道:“陛下,曹兵說的不錯,但是,朝廷之中那些個老傢伙怎麼辦?”
趙贏臉色頓時沉了下來,之後看着那龍光說道:“龍愛卿說的不錯,這個事情最關鍵的就是搞定那些個老傢伙,但是這一次,如果林雲真的把這個好消息帶回來了,誰都是不能夠阻止我伐蜀,誰擋了我的路,誰就去死!”
龍光抬起頭,這時候的他眼睛之中纔算是充斥着一點的笑意,他早就是想要進行戰爭了,只有當這種這種時候,他纔是會興奮起來,再者說,他實在是太想要伐蜀了,因爲這樣子的話,他就是能夠報仇。想到這裏,他的身上不由自主的散發出來了一抹殺氣,那殺氣沖天,讓他顯得更加的可怖三分。
趙贏回過頭,只是看着龍光說道:“龍愛卿,記住,一定要收斂住自己,朕可不想要在這種關鍵的時候,被人彈劾說朕的心腹大臣,揚言伐蜀,僅僅只是爲了報私仇,我覺着,如果真的是這樣子的話,那些個老頭子就會抓到我們的把柄”
龍光連忙收斂自己的情緒,只是開口看着那趙贏說道:“遵命,陛下”
趙贏看着這樣子的龍光,眼睛之中帶着一抹笑意,之後纔是緩緩地開口說道:“龍愛卿,朕不是不讓你報仇,但是,在這種時候,你需要收斂,只要伐蜀之戰能夠成功的進行,那麼,到時候,你想要怎麼報仇,都是沒有人能夠阻攔的到你的”
這般地說着,他的臉上也是有些許的無奈,他知道,自己現如今手中的權利還是太小了,自己必須要抓緊時間,讓自己的權利更大,只有這樣子,他才能夠做到自己想要做的一切。
這個想法在趙贏的腦海裏面一直充斥着,這也直接導致了他以後的一些對策,後世的史書記載,也正是在這時候,徹底的沒有了宰相這個稱呼,或者說,宰相這個稱呼不值錢了,因爲,在這個國君開創的國度裏面,甚至是有三個人分了宰相的權利,都可以被成爲宰相。
… …
皇宮之外
曹兵和龍光臉上都是帶着些許的激動和好奇,他們對視一眼,最後卻是曹兵先開了口,只見他抑制不住眉宇之間的笑意,只是開口說道:“龍光,你說這一次,陛下能真正的掀起來伐蜀戰爭麼?我覺着倒是有七八分的可能性”
龍光回頭,不在皇帝面前的時候,他都是如同茅坑裏面的石頭一樣,又醜又硬的,只見他抬起頭,眉宇冷淡只是開口說道:“我倒是覺着,這一次一定能夠成功,那些個老傢伙已經是觸碰到陛下的底線了,如果這時候還不同意的話,只能夠說明,這宋國之中,蜀國的釘子太多了,那麼,到了那個時候,陛下就是要開始開始大清洗了”
曹兵點了點頭,只是開口說道:“不錯,我也是這樣子覺着的,京都,平靜了太長時間了,不能夠繼續放任下去了,我們宋國,絕對不能夠繼續這樣子下去”
兩人對視一眼,卻都是走了,他們知道,這一次,只怕是真的要風雲起了。
… …
皇宮
趙贏坐在那裏,只是看着遠處的陰影說道:“你說,這一次那些個老傢伙還會反對麼?”
只聽得陰影之中傳出來一個聲音,只是輕聲的說道:“我猜測,應該是會的,畢竟,收了錢,那麼就不敢反對,也不敢做出背叛別人的事情,只能夠一條路走下去,即便是知道,前方是黑暗”
趙贏嘆了口氣,之後纔是說道:“你說的不錯啊,那些個傢伙,收了錢,走到了黑路,怎麼能夠回頭呢?那個傢伙,是不可能讓他們回頭的”
陰影之中的人不再說話,只是沉默着,他知道,或許這一次,皇帝的耐心已經徹底的被消耗光了,或者說,皇帝一直在等待着這樣子一個機會。
趙贏放下手中的筆,只是開口說道:“是時候,該清洗了”
天上的月,似乎也變成了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