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語之間,其實已經沒有什麼可再說的了,夜如此的寂寥,照映着這一片的虛空,曹兵、林雲以及龍光這些人只是站在這程門關的前面,程門關之前,風雪依舊無情的下着,白花花的雪落在那青磚綠瓦之上,倒是顯得有幾分的潔白。
林雲的手中如意七星寶劍,斜斜的指着地面。這個時候這長劍之上,似乎帶着一種常人所不能夠理解的力量,那力量纏繞着一把劍,而後引領着他指向地面的某一處地方,地面之上或許藏着什麼東西。而那東西現如今正碩碩發光,閃着光亮,映照着大地,卻是被埋藏在這一片雪地之中,有些看不怎麼清楚。
那是隱藏在這一片雪地之中的陣法,這個陣法乃是這關中老人研究了這麼多年研究出來的三個陣法。那陣法可以說是古今無敵,當年在春秋年間,那也算是鼎鼎有名的陣法,而現如今卻只能夠被掩埋在這一片風雪之中,依附在這紅磚綠瓦之上,抵擋着這林雲的進攻,然而林雲卻對他不屑一顧。掌握着八陣圖的人,怎麼可能對着陣法看得起呢?畢竟八陣圖乃是當年諸葛臥龍以通天徹地之本領,方纔是開算出來的,這個時候若是他纔看得起這陣法,那麼諸葛臥龍的棺材板怕是壓不住了。
他抬起頭,眉宇之中帶着星星的無奈,而後看着那陣法,又瞧一眼身邊的龍光、曹兵以及讓許許多多的士兵,這一羣士兵似乎並不在意這陣法的強大與否,也並不在乎林雲吩咐他們的事情,他們所在乎的似乎只有手裏面那一波小小的鐵片,似乎在鐵片比他們的命還要重要。
林雲回頭輕嘆:“既如此便動手。”
這漆黑一片的夜空之中,卻突然閃過幾道光亮,仿若是在這夜空之中盛開了幾朵各色顏色的花一樣,這些花五顏六色,然而這些看似如同花朵一樣嬌豔的顏色,卻藏着鋒利無比的殺機,在這程門關之前,激盪着陣陣殺氣,而那紅磚綠瓦之下所掩藏着的陣法,感受到這一片片的殺機,而後現出了形。
紅磚綠瓦之上,猛然間便是出現了道道光芒,那光芒看起來不怎麼耀眼。可是卻如同古老的城牆一樣,讓人看起來便覺厚重無比,那道道光芒與城牆交相輝映,阻擋住了那如同嬌豔花朵一樣的顏色。當然這組擋住了那些顏色,自然也是阻擋住了包含在那些花朵裏面的殺機。
兩種顏色交相輝映,剎那之間似乎如同彩虹一般絢爛,林雲站在彩虹之下,抬起頭。若同天上彩虹仙子,而這是他手中的閃着寒光的劍,卻不這麼認爲。
他拿着劍朝前走了兩步,而後走到一旁,伸出劍刺了一個地方,那地方卻如同是如同人一般,恍然之間崩潰碎裂成幾片片,紛紛落落,在這世間。
這時候城牆之上,關中老人已經是走了出來,站在夜空之下,天上的星鬥照耀着他那手中慘白慘白的頭骨手杖那頭骨手杖之上,若同出現了一抹鮮豔的顏色,那顏色若同如血硃砂,又是同世界上最正宗的紅,那是鮮血的顏色,這個時候空氣之中似乎還能夠出現一抹若有若無的血腥之氣,這血腥之氣是那頭骨之上傳來的頭骨之上,若同硃砂一般的顏色不是硃砂,而是如硃砂一般的血。
關中老人低頭,遙望着站在下方手中握着如意七星寶劍的林雲,若同看着一個不知名的幼子,也若同看着一個頑皮的孩童,眉宇之間不屑一顧:“國師如今卻一再激怒於我,若是激怒了我,對國師來講又有什麼好處?”
這般說着,他在那夜空之中身上灰色的衣袍,還飄散着,看起來更加的破爛,就如同這程門關裏面隨處可見的幼年乞丐一般,他這時候頭髮被那紛紛揚揚的大雪覆蓋着,看起來有些許的凌亂,那個時候的關中老人,似乎看起來更加的像是一個乞丐了,可是他那手上頭骨,手上傳來的巨大壓迫力,卻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即便是一個乞丐,也是一個能夠在千軍萬馬之中取了項上人頭的那種乞丐。
林雲聽了這話冷冷的一笑,他怎麼就是激怒了關中老人呢?他自然是清楚的,他手中的如意七星寶劍,在方纔一下子便斜斜的插在了這陣法的最中央這一茬便是將這陣法給廢了七八成他當然知道,也必然是清楚的,這陣法乃是這關中老人,這麼多年來精心研究出來的。
他開口了,他的聲音在這一片風雪之中顯得更加的冷,可是這種冷落在這宋國軍營的面前,卻是讓這些宋國的士兵莫名的覺得一些地暖以及一些許的笑意。
“我說關中老人,此時你這陣法被我攻破了七成,若是再多言,這陣法我便徹徹底底的給攻散,此時你還能說什麼?我等所言四個陣法,如今也過半,關中老人,似乎應早做打算。”
關中老人,悠然長嘯,眉宇之中卻帶着一絲閃電,他翹望遠處,輕聲開口哦:“是這樣子麼?我倒是有些許的好奇了。這陣法哪裏是你說能不便能夠破得了的。你若是再這般自得,恐怕此時便有意思了。”
林雲聽了這話,有些許狐疑,他左看右瞧,卻猛然間發現在城門關之前的風雪似乎更加的大了,他眼睛之中猛的閃過一道驚駭,若同天上雷霆一般貫徹在他的眼睛之中,卻又忽而消失,他開口了,他的語氣之中帶着點點的震驚,甚至是帶着一點的憤怒他自然是憤怒的。
“你竟敢如此做?”
關中老人聽了這話,幾乎要笑得出來,他也的確笑了出來:“我爲何不敢這樣做,我本就不是你們所謂正道中人,拿着心血來祭奠陣法之事,我做的多了,現如今,林國師可還有這般的肯定,能夠攻破這城門關前的陣法,讓我等投降。”
林雲默然,此時此刻他自然是已經沒有了把握破的了這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