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塵散去,出現在衆人面前的是林雲以及唐十三的身影,兩個人站的都是直直的,臉上沒有一分半點的情緒,他們互相的看着對方,眼睛之中仿若是裝着漫天的星辰。
唐十三往前去,而後卻突然停住了腳步,他的嘴角溢出來點點的鮮血,那一抹鮮血順着他的嘴角流淌在地上,滴出來了一朵最美麗的花朵,那花朵看着令人沉迷不已,這是鮮血的美麗,沒有幾個人能夠抵擋的了。
使用孔雀翎的人都已經是成了這樣子,更何況是被孔雀翎攻擊的人?
更是傷的不行。
林雲站在不遠處,眼睛之中帶着點點光華,他的確是知道這孔雀翎的應對手段,也是知道,該怎麼面對孔雀翎才能夠把自己受到的傷害降到最低,可是,這一切的技巧在面對那強大的力量之時,都不過是虛妄。即便是強大如林雲,在面對這孔雀翎的時候,也是會受傷的。
他那乾淨的白藍色道袍上,出現了點點的血紅色,他渾身上下受的傷,不僅僅是一星半點,這些傷,有皮肉傷,有內傷,但是有共同的一點,即便是皮肉傷,對於林雲的傷害還是很大的。
一陣風聲而來,突然,林雲頭上的那個白藍色的發冠猛地便是變成了粉末。
隨着這一個變化,這時候,林雲身上的道袍都好像是被掀開了連鎖反應一樣,瞬間爆裂,只見那白藍色的道袍在這一片風聲之中,瞬間便是化爲齏粉,飄散在這空氣之中。
道袍已經是碎裂開來了,這時候,林雲的身體也已經是暴露出來了,只見那原本光滑無比,潔白如玉的身體上,出現了道道的血色痕跡,那不是被孔雀翎傷到的,那僅僅是被這孔雀翎帶起來的那一陣陣強大的力量以及風痕傷到的。
是的,僅僅是這孔雀翎所帶起來的那一抹微不足道的內力,就是能夠在林雲的身上留下來這麼多的痕跡。林雲的肉身,已經是修煉到了一個可怕的層次,先天決第八層,甚至是這猿魔功、衆生無相法兩種功法都是修煉到了很高的層次,這種層次下,林雲的身體可以說是刀槍不入了,可是,即便是這刀槍不入的身體,卻是連這孔雀翎帶起來的一陣陣蘊含內力的風都是擋不住。
足以見得這孔雀翎的可怕。
林雲身上最大的傷口在胸部。
那是一個不大的傷口,但是那個傷口一直在滲出來鮮血,停不住,這是一個很奇怪的事情,因爲林雲身上其他的傷口都已經是停止了流血,但是,這個傷口卻是一直停不住,他流淌的鮮血速度雖然說是很慢,但是這種很慢卻是一定程度上的。
他不會停止
這是一個巨大的問題,即便是一滴一滴的流,也終有一日會把自己的鮮血流淌完畢,更何況,這個流淌的速度雖然說是很慢,但是並不是一滴一滴的。
唐十三見着這人這個樣子,當即便是有些許的鬱悶了,她沒有想到,這林雲的勢力竟然是如此的強大,在這種情況下,竟然是還能夠站起來,甚至是堅持住站立着,他很恐慌,但是,這一抹恐慌很快的便是消失了,爲什麼呢?因爲他之前就是確定了一個事情。
那就是,他在這一場比武擂臺之前的時候,就已經是做好了準備,他知道這種情況下,他該怎麼做,也是爲了這種情況做好了準備,他的手中,又是出現了一個小小的東西,那個東西很小,但是看着很華麗,幾乎上是所有的華麗寶石都在上面,想要裝飾着他的美麗。
這是一個問題,一個暗器爲什麼要這麼的漂亮?
因爲他是假的。
是的,這個暴雨梨花針是假的,但是這時候的唐十三已經不要臉了。
他猛地便是衝了出去,勉強站立着的林雲眼睛猛地睜開了,手中已經是出現瞭如意七星寶劍。他這次的戰鬥什麼都是沒有帶,但卻是帶上瞭如意七星寶劍,他有一種預感,自己在這種時候,一定是會遇到這種狀況的,他也是知道,這種等級的戰爭,自己需要武器。
果不其然,排上了用場。
他看到了那一抹閃光,那一抹閃光實在是太亮堂了,他第一時間便是懷疑了,這個東西到底是不是這傳說中的武器,他很是迷惑,同樣是很好奇,這個東西若是那傳說中的暴雨梨花針,那麼,爲什麼會這麼的華麗?
華而不實這個道理,他不相信這唐門的先輩不知道,更何況,這孔雀翎便是藏美於內,這暴雨梨花針爲什麼是在外表就是這麼的閃亮?這不符合邏輯,但是這時候,唐十三已經是手中拿着那個小鐵筒,徒步的衝到了他的面前。
是的,是徒步,因爲這時候的唐十三沒有用輕功,他也是沒有機會用輕功了,這種情況下,他渾身上下的力氣,全部是用來催動那暴雨梨花針了。
當然,是藏在他右手袖子裏面的那個樸實無華,甚至是一點光芒都是沒有的小小鐵筒。
那纔是真正的暴雨梨花針。
他已經是失敗了一次了,孔雀翎沒有能夠殺了這林雲,所以,他必須是借用這種看似很卑鄙的手段來殺了林雲,他必須是殺了林雲,因爲這種情況下,蜀國不能滅亡,蜀國若是滅亡了,他還能夠有什麼樣子的希望呢?他的命,是蜀國給的。
他是血浮屠的上一任首領。
也是唐門的家主。
更是名滿江湖的絕命先生唐十三。
他的命,是蜀國的,蜀國的命,卻不是他的,蜀國不能夠在他前面滅亡,哪怕是他前腳死,蜀國後腳滅亡也可以。
他衝了上去。
林雲用盡全力,甩出來一劍,劍飛沖天,虹光如黑夜中最後一抹白晝。
劍中唐十三左手,左手應聲而落,華麗的鐵筒叮咚落在地上。
劍,沒了。
唐十三衝到了林雲身前,伸出了右手。
右手上,有着真正的暴雨梨花針。
花開如雨落,狂風驟雨不曾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