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到警局看起來不是很開心,看着警察都不用正眼瞧一下。
估計是因爲之前來過警局,而且那件事情給他留下了很大的陰影,所以從此之後對警局裏的一切都有一些排斥。
但是他並沒有說什麼過分的話,直接走到了陳默面前問:“你們找我過來有什麼事情?”
雲河港開口回答,話還沒說完就直接被面前的這個男人給打斷了,他毫不留情的說:“如果是因爲之前那個護士的事情,那我們已經不用談了,當時警局已經給了處罰,我不知道現在還來找我到底是幹什麼。”
說完他轉身就要走,雲河趕緊走喪前去拉住了他的胳膊說:“您等等,我們找您來並不是在質疑您,我們現在懷疑當初的那個案件裏面有些不符合實情,所以想要問問您當初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沒有再往前走,停下來看了看雲河的眼神,也許是感受到了雲河眼裏的那份真摯,所以他妥協了。
他的態度改變了一些,沒有那麼咄咄逼人了,但是還是不好說話。
陳默和雲河兩個人把他帶進了審訊室裏。
剛進去的時候他感嘆了一句:“竟然有來了一次這種地方。”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他的語氣並沒有貶低這個地方,而且真的在感嘆竟然又來了這裏。
坐下來之後陳默又看了一遍手中的文件,還是他之前和何榮榮的案件。
當事人的資料上面還貼着他當時的照片,纔不到兩年的時間,他卻憔悴了很多,兩年的時間裏他像是老了七八歲。
資料上面寫着他的詳細信息,男,三十五歲,名字是李峯雲,已婚家庭,有一個兒子。
陳默合上了資料之後問:“李先生,我們之前也說過找您來的本意了,就是想問問您當時具體發生了什麼,雖然之前案件已經判決了,但是我們想要的是真正的答案。”
他略帶嘲諷的冷笑了一下說:“怎麼現在改口了?當時我怎麼說你們都不相信!現在人都已經這樣了,你們想要答案還有用嗎?”
雲河看了他一眼,很抱歉的說:“對不起,當時我們並不知道,我們也是前不久才參與的這個案件,當時沒有做到絕對公平的確是警局的疏忽,但是我希望您現在能說出來,現在起碼還您一個公平。”
他聽了一會似乎也願意鬆口了。
嘆了口氣說:“我當時是在醫院裏帶着我的孩子去住院,因爲孩子體質不好,所以很容易生病,我和我老婆當時去的時候給我們分配的護士就是何榮榮。”
他說到這裏的時候突然停了,很認真的問:“我說了你們到底信不信?”
陳默停下來正在記錄的手說:“大哥,您說呢?我都已經記下來了!您放心!你說過之後我們立馬去醫院查!一定還您一個清白。”
他們也是故意不和李峯雲說出何榮榮已經死亡的事情。
李峯雲鬆了口氣繼續說:“那就好,當時孩子發燒,輸液的時候我就感覺孩子有些不對勁,因爲他還是呼吸急促,後來我就去喊一聲,本來只是一個小病,結果當時就被推進了手術室裏!”
雖然不是醫生,但是雲河好歹懂一些這裏面的知識,她淡淡的說:“孩子的身體比較弱,有可能放錯了一點點藥劑就可能導致死亡,推進手術室就是因爲這個吧?”
李峯雲再想起以前的事情已經沒有感覺了,他不是不難過,而且已經麻木了,他說:“對,當時院長就是這麼給我解釋的,孩子被推出來的時候已經沒氣了,我看着他那張臉,明明看起來什麼問題都沒有,可就是怎麼都醒不過來了。”
那種無助,一個父親看着自己的兒子被推出來卻怎麼也叫不醒的那種感覺,雲河心裏明白的。
雲河也有些呼吸不過來,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強迫自己打起精神來,不要去想和案件無關的事情了。
可是一閉上眼睛,那些畫面還是會浮現在自己的眼前。
當時母親自殺的時候她也是那麼看着的,死了的人怎麼也叫不醒,所以她和這位父親現在的感受是一樣的。
但是雲河卻怎麼也說不出來一句:其實我懂你的心情。
因爲自尊心,雲河不想讓別人認爲自己是多可憐的人,她不想賣慘,她就是想告訴別人,自己過得很好。
她的這些舉動,陳默一直看在眼裏,他一邊集中注意力去聽李峯雲的話,一邊還要注意着雲河。
李雲峯後來說:“推出來之後孩子的媽媽直接就暈過去了,這誰能相信?孩子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發燒,來醫院輸液而已,結果就變成了搶救無效死亡,這要是發生在你們身上。你們願意相信嗎?”
陳默安慰道:“我肯定也不會相信的,如果真的是我,我把醫院炸掉的衝動都有,關鍵醫院到底是怎麼解釋的,這個纔是重點。”
李雲峯想起醫院的解釋,頓時氣就不打一處來,直接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說:“這個狗屁醫院!我都知道是誰幹的!不就是那個何榮榮嗎?就是她不小心換錯了藥,所以我的兒子纔會出現那樣的意外,但是醫院不想鬧出這樣的醜聞,採取了一些行爲。”
陳默好奇的問:“什麼行爲?”
他冷哼了一聲說:“還能是什麼行爲?拿錢消災唄!當時找到了我的家裏給了我一大筆錢,讓我不要再去計較這件事情了,但是我怎麼可能同意,我直接就把何榮榮告上了法庭!”
雲河反問:“那先生您是怎麼知道當時就是何榮榮換的藥呢?”
李峯雲自信的回答:“我當時都看到了!孩子推出來之後他們好多人圍在一起,中間的就是何榮榮,好像都在數落他,尤其是開刀的醫生,說話的聲音很大,直接說她爲什麼不注意一下?換錯了藥都不知道,他們都這樣說了,還能有錯?”
雲河想了想說:“那也不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