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按下開關,我就感到一陣寒流瞬間襲遍全身,緊跟着背上的狼猛的跳起,全身毛髮豎起,冒着白煙。硠蹌幾步跌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渾身抽搐不已。
我也感到渾身不由自主地抽動,意識也逐漸模糊。但我心裏仍笑着看着已漸漸停止抽搐的狼,自言自語地說“小樣,敢咬大爺我,這下知道大爺厲害了吧。”
我視線模糊地看着其它人全力地防禦着狼羣的襲擊,沒一個人能抽身過來查看我。感覺眼皮越來越重,在即將失去意識的時候突然又感覺到視線漸漸清晰,頭腦也漸漸清醒過來。我以爲這是幻覺,動一下左臂感到還能動,忙用左手捏住臉皮使勁一拉,一股鑽心的疼痛襲上來。我馬上知道這不是幻覺,自己正在慢慢恢復。
我知道這是自己體內g病毒的緣故,它正在修復我體內受損的組織細胞。遂感嘆還是病毒好,這又救我一命。
雖然知道自己在恢復,但我也知道這次受傷比較重,恢復還需要時間,看狼羣現在已不再關注我,索性趴在地上不動。靜靜等身體痊癒。
剛打定這個主意,耳邊猛然聽到一聲巨大的爆炸聲,炸起的沙子將臉打的生疼。我不知道這是誰引發的炸藥,正要轉過頭去看,突然一個人影撲倒在我身邊,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就將我翻過身子抱起來,邊抱還邊激動顫抖地說着“你不能有事,我知道你沒事,你只是在睡覺”
這時我纔看清這是周禹,雖然他臉上包括全身滿是混合着血液的沙土,額頭上還有傷口向外冒着鮮血,我還是一眼認出來他。並且心裏暗暗感動,看來周禹並不是把我當做自己的籌碼,他是真把我當做朋友看待。
周禹剛說半截話,看到我正瞪着眼看着他,硬生生把後面的話憋回肚子裏,迎着我的眼神疑惑地問“你在幹嘛?”
這時我從思緒中已回過神來,隨口回答他說“睡覺。”
說完這兩個字,我看到周禹的面部表情不停地在快速變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也不知道到底是高興還是難過,是興奮還是憤怒。遂感嘆人臉就這幾個小小的器官,竟然能這麼快速地組合出這麼多精緻的表情。
我正看的新奇,周禹猛然把臉一板,重重把我摔在地上,抽出我身下壓的柺杖又衝向狼羣,不再理會我。
重傷未愈的身體被周禹這麼一摔,我頓時感到全身無處不疼。我咬牙撐起身子,看到他們已漸漸掌握主動權,在對付狼羣的同時,漸漸向我這邊靠攏過來。將還坐在地上的我圍在中間。
這時我覺得自己不能再裝死了,忍着渾身的疼痛站起來身子。
站起來後,我發現每個人身上全都帶傷,索朗更是腿上被撕掉一塊肉,鮮血淋漓的。奇怪的是楊靈身上卻無一處受傷,雖然也沾上不少沙土,但一點血跡都沒有。
他們組成圓形防禦陣型將我圍在中間,緩緩向小橋靠近。這時他們都已經端起槍射擊,狼羣根本近不得身,此起彼伏的槍聲中,周圍的狼羣不斷被擊斃,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眼看危險已漸漸解除,傑拉德不時地轉過頭看向我,眼裏充滿疑惑。
移動到小橋邊時,狼羣基本上被消滅殆盡。大家停下射擊,看着滿地的狼屍,還有兩具俄國人的屍體,心中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正在看着遍地的屍體發呆,普布大叔忽然湊到我耳邊輕聲說“小心傑拉德,他已經注意到你。”說完這句話,普布大叔轉身向橋上走去。
我不知道普布大叔突然對我說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是傑拉德已發現我身體的異狀?
我抬起胳膊看着右手臂上被狼咬破的傷口,這時傷口已經癒合一大部分。估計用不了多長時間就能完全癒合。
看着傷口越來越小,我心裏很不是滋味。難道傑拉德看出來我這個體質,想要對我不利?普布大叔爲什麼這麼忌諱他?跟我說句話都要偷偷摸摸。他在防着傑拉德什麼呢?他跟傑拉德在一起又是怎麼回事?
越想越想不通其中關節,我轉身跟上普布大叔,打算問個清楚。就算傑拉德反對我也不怕,現在的情況他絕對不敢對我們動手。就是想玩什麼陰謀更沒問題,有周禹在,喫虧的只會是他自己。
我緊趕兩步,追上小橋。這時我纔看清這座橋是一座石橋。橋面一米多寬,延伸至湖中心小島,橋下面每隔三米左右就有一個石礅通向水底,支撐着橋身的重量。也不知道這座橋是什麼時候修建的,直到現在依然結實耐用。
我剛踏上石橋,突然一道白影從我頭頂一躍而過。轉眼就落在最前面的普布大叔面前。
我只看見這怪獸身形高大,比起傑拉德毫不遜色。並且是直立的站起,渾身長滿白色的長毛。
還來不及仔細打量,怪獸突然張嘴大叫一聲,聲音洪亮,穿透力強,震得耳膜生疼。我伸手剛將耳朵堵上,怪獸大手一揮朝着普布大叔拍過去。
普布大叔看到怪獸,嚇的渾身顫抖不已,根本就忘了躲閃。被怪獸一巴掌拍出十幾米遠,落在遠處的湖中。
這時我纔看到怪物的臉,極其醜陋,但與人類的臉至少有八分相似。可以說把傑拉德穿上一件毛皮大衣在各方面都與怪物類似。
“喜馬拉雅雪人?”我身後的索朗看到怪物臉時驚呼。
聽他這麼一叫,我也發覺這東西真的與傳說中的雪人一個摸樣,只是在網上看到的圖片都是渾身黑毛,這白毛的還從來沒見過。也不知道這傢伙這個時候蹦出來攔在我們前面是想劫道還是怎麼着。
這時我突然想起,在風口砍斷我們繩索的人與這個雪人及其相似。難道就是他砍斷了我們的繩索?我心裏大驚,原來它早已在暗中跟着我們,可爲何偏偏等到這時候才攻擊我們?它的目的是什麼?
顧不上再研究野人的目的,我還擔心着普布大叔的安慰,急忙看向普布大叔落水的地方。這個湖泊的水不淺,普布大叔顯然又不會遊泳,在水裏不停地撲騰。
周禹看到這個情況急忙脫下外套,準備下水救人。可他還沒走到水邊就看到普布大叔身邊的水花一翻,露出一個又扁又寬長滿獠牙的大嘴,正是我們先前遇到相似塘蝨的怪魚。
怪魚不由分說一口將普布大叔的整個上半身咬在嘴裏拖向湖低。瞬間鮮紅的血液就將水上染成一片鮮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