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經是農曆十二月二十二, 是每年趕集人生意最好做的那段時間。
這個時候,基本上只要價格算太貴,沒有超過當地人的消費水平, 就屬於那種用老話來講——‘狗屎都能賣出去的好時段。’
謝菊華和沈志羣的生意,這段時間也非常的好。
也因爲沈念狠揍沈濤一頓, 換來的是, 謝菊華和沈志羣再喊做任事情。過他們兩口子再喊沈念跟着一起去趕集, 但是會把沈濤和沈蘭帶上。
至於把沈念一個人就這麼的留在家裏,到中午喫什麼——謝菊華和沈志羣都一致是這樣認爲的, 家裏有米有油,再濟還有一些剩菜,沈唸完全可自己解決午飯這一頓的。
可他們知道的是,在家裏的沈念,並沒有閒着。
這段時間, 沈念也發現原主的一個很大的優勢, 可能是受被寄養在鄉下大伯七年間的影響,原主的這具身體, 能夠很輕易的感知別人的情緒。
總是能從一些細微的舉動,覺察出對方心裏的想。
其實這是很可憐的一個地方,因爲原主在這個家裏一直都活得小心翼翼, 戰戰兢兢,需要時刻警惕和擔憂家人會會厭惡……
而沈念前面幾跟着謝菊華和沈志羣去趕集, 經常見人影。就跟後面沈蘭看到的那樣,跑去幫一個老鄉去賣麻辣。
當地人嗜辣,這種炸串生意一直就很好。
是沈念主動去幫的人家的忙。
因爲原主的記憶,及通過這具身體的感知,沈念都知道, 這個賣麻辣的老闆,是個心地還算錯的好人。
尤其是對原主,也很錯。
前原主跟着沈志羣和謝菊華他們出來擺攤,在忙的時候,也會主動幫旁邊的一些認識的攤販做點小事。
大部分的攤販老闆只是誇原主幾句,唯有這個老闆,僅誇原主,還經常會原主送一些麻辣喫。
原主如沈蘭和沈濤那麼被重視,幾乎沒有零花錢。對於麻辣,也喜歡,可是一年到頭都一定能喫上一串。
那家麻辣攤老闆對好,原主就也回報回去。
但凡有空,原主就都會去幫忙。
沈念選擇去幫忙,自然會是爲着這點喫的,是想去學手藝的。
可沒想到的是,因爲從早到晚的連着幫幾,最後那老闆僅沈念烤串,最後還沈念兩百塊錢。
這跟沈念幹好幾相比,這錢是少。可一開始,他們也並沒有說好,沈念是去打工的。
人家能主動沈念這個錢,沈念也領情。
現在沈念拿着這錢,買一小箱宜的火腿腸,再買點一次性的籤子,打包盒,還有香芋,包菜,土豆,豆皮,豆串,豆乾什麼的。
本錢少,肉類什麼的買起,只能挑宜的去買。然後儘量拿這兩百塊,買多點的品種。
最後再買八塊錢半斤的那種特辣的辣椒粉和各種調料……沈念那兩百塊錢,被花個精光。
緊跟着,沈念開始在家裏做準備工作。
把該切的切,該洗的洗,該炸的先提前炸好,串好……一通忙活下來,就忙活到沈志羣和謝菊華他們擺攤回來。
沈念看下時間,下午三點。
於是,沈念提上這些東西,外加家裏的一大桶植物油,一個煤爐,幾個新的煤球和鐵鉗。然後在謝菊華和沈志羣的震驚下,提上他們剛卸完貨的三輪車上。
謝菊華就沈念,“你這是要做什麼。”
沈念,“去賣麻辣。”
謝菊華大驚,“你會做麻辣?”
沈蘭和沈濤也忍住看過來。
沈念,“嗯,前幾學會的。你我車鑰匙,我要出發。”
沈志羣眉頭一皺,“你會做什麼麻辣?沒得浪費家裏的油和煤球……”
對於他說的這些話,沈念一聲吭,只是一把抓起鐵鉗,就一面盯着沈濤和沈蘭,一面朝着他們走過去。
“沈念!”謝菊華大喊道,“你要做什麼?”
沈念,“你們帶沈濤和沈蘭去趕集,他們買好喫的吧?我沒喫着,我跟你們鬧,我只要揍他們一頓就行。”
這話一出來,嚇得沈濤和沈蘭朝着沈志羣那邊快跑過去,嘴裏還害怕的大喊,“爸,爸,沈念又要打我們……”
沈志羣被氣得行,把車鑰匙往桌子上重重一拍,“你,你快拿走!”
沈念就朝沈濤和沈蘭那邊走,轉身走到桌子旁,拿起車鑰匙。
沈志羣,“你會開三輪車嗎?小心別把車摔壞!”
沈念沒回話,但之後開車熟練的動作,是沈志羣最好的回覆。
眼見着沈念就這麼的開車走,沈志羣氣呼呼的跑上樓去。
謝菊華心裏也有氣,一面帶着沈蘭和沈濤姐弟兩上樓,一面在那裏停的罵着沈念,“還賣麻辣……賣的麻辣有人買嗎?真爲錢是那麼好掙的啊……”
沈念選的地方是仔細琢磨過的。
是沒去趕集那種人流量特別多的地方,但是去他們小鎮上,僅有的幾家網吧門口的馬路邊。
站在那,沈念只是大聲的喊幾句,“賣麻辣,賣麻辣……”
麻辣這東西,大多都是小孩,年輕人愛喫,捨得喫的。所很快,裏邊一些上網的人聽見,立刻就有人出來買。
所,沈唸的生意,卻出奇的好。
歷經幾個世界,廚藝本來就比一般人好。而麻辣這玩意,其實還真沒那麼大的難度。
最關鍵的點,就兩個。
一個是炸,一個就是調製出來的辣椒醬。
沈念其他的都省,唯獨在辣醬上面沒有省。調製的這個辣椒醬,哪怕是炸出來的如菠菜,包菜這一類的,喫起來都帶着一股子的又辣又香。
最後帶去的東西,全都賣完。
那些沒能買到麻辣的就說沈念,“你這怎麼做生意的,東西也備齊一點,什麼魷魚乾,豬尾巴,雞腿,雞排什麼的,全都沒有。”
沈念仔細算下今掙的那些錢,笑着回答說,“明我還來,品種一定比今多。至於你要的那些東西,後,後我就能全都備齊。”
對方也是真的喜歡賣的麻辣,這麼說的。這會見着沈念態度這麼好,也就嘟囔着兩句,面帶遺憾的走。
走之前,叮囑沈念,“老闆,那你明要早點來啊!”
沈念笑着應“好”,收拾東西,騎上三輪車回來。
從出去到回來,一共花到三小時。
這時候,謝菊華晚飯還沒做好呢!
他們也有眼睛,自然可看得到沈念帶出去的那一堆食材,全都沒。這也就說明,沈唸的麻辣生意,還真就做起來。
謝菊華心裏就癢癢,一直沒好去沈念。但是等到晚上睡覺的時候,兩口子躺在牀上,謝菊華就說,“你說沈念今掙多少錢啊?”
沈志羣悶悶的回答,“我怎麼知道!你要想知道,你自己去唄。”
“哎!”謝菊華就嘆一口氣,說道,“算。”
可是這晚上是忍住,但之後,沈唸的生意一比一好,帶去的東西眼見着一比一多,家裏的油和煤球也消耗的一比一快……謝菊華受住。
這,擺攤回來,喊住沈念,“沈念,你這一的賣麻辣,掙少錢吧?”
沈念沒說話,就靜靜的看着。
謝菊華心頭有火氣,“怎麼?我是你媽,我你,你還能跟我說嗎?前我在家裏做姑孃的時候,我掙的所有錢,可都是老老實實交你外婆。現在你這裏,倒是連一下都行嗎?”
沈念開口,“行。”
謝菊華愣住。
隨即,氣沖沖的說道,“好,你掙的錢,我管着。那你這些拿家裏的油,家裏的煤球,這些怎麼算?”
沈念輕笑一下,“我是拿家裏的油和煤球啊!可是你怎麼說,這些,你們帶着沈蘭和沈濤,又是零花錢買喫的,又是買新鞋子的呢?”
完全沒想到,沈念會知道這些,使得謝菊華一下子有點慌亂起來,矢口否認道,“你胡說什麼,濤濤和蘭蘭哪裏有什麼零花錢買喫的和新鞋子的啊?”
“喫的東西,喫進肚子裏就沒,確實好找證據。但也是沒有辦,大等下我逮着沈蘭和沈濤,把他們倒過來,錘幾下肚子,讓他們把胃裏的東西吐出來,看看就知道。”沈念說,“至於穿的這些,那就更簡單。難道沈蘭和沈濤還能一輩子穿嗎?我們住在一個屋檐下,我又能看見嗎?”
“所,你要我把這油錢和煤球錢你們也行。但是完你們,我因爲你們兩口子的偏心對待,我又心氣順,手也犯癢,我需要揍他們兩個一頓,我心裏方能舒坦。”
沈念說到這,再笑着謝菊華,“現在,這個油錢和煤球錢,你還要嗎?”
謝菊華還能說什麼?
這下子,就算是沈念把那些錢雙手捧着,送過來,謝菊華都敢輕易接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