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燃啊,我這心快要爲她操碎了,今天阿姨正式託你件事,替她留意點,有合適的主兒介紹一家,甭讓她哭喪着臉在我眼前晃悠了,一晃我這心就翻漿。”說到這兒,忽然揚起臉:“對了,聽說物價局有位副局長剛剛沒了老婆,能不能……”孟東燃差點沒讓剛喝下去的水噎住,狗急了跳牆,人急了也好不到哪去。物價局是有位副局長剛沒了老婆,肝癌死的,聽說夫人還在住院,就有不少角兒找上門了,連前市委祕書長老婆也託人上門說媒,前祕書長在一次下鄉檢查工作時不慎遭遇車禍,把還算年輕的她給留下了。但那個副局長已經過了五十五歲,馬上要退了,這倒其次,關鍵那人……孟東燃都有點說不出口!
孟東燃一陣心寒,不知是爲謝紫真還是爲常曉麗,或者是爲他自己。眼見着一個跟自己生命曾經有關的女人淪落到這程度,孟東燃心裏就不只是打翻五味瓶了。
這天的晚飯他喫得淡而無味,可惜了謝紫真一片心。謝紫真說的那些話還有求他時眼裏急於想抓到什麼的落寞與無助,令他一次次心悸。人是不該活到這份兒上的,尤其女人。
還有謝紫真多次提到的那個俱樂部,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俱樂部?官場以外的事,孟東燃很少關注,精力不夠,也缺少興趣。不過最近桐江是興起了一股俱樂部風。他聽到耳朵裏的就有好幾家。一些閒着無聊或是錢燒得慌的人玩新鮮玩另類,社會反對什麼就來什麼。孟東燃不由得想起近段日子發生在某地的教授荒唐事件,有個教授在家裏搞了個什麼俱樂部,跟外國人一樣玩換qi或聚衆**,結果讓人舉報,公安查到後他還振振有詞,說身體是自己的,怎麼處置法律管不着。世界太大也太雜,很多事超出人們想象。孟東燃對這類烏七八糟的事從不發表看法,不過他在心裏一個勁地唸叨,常曉麗千萬彆着魔,有錢又有創傷的女人,邪乎起來比誰都猛。有些東西像鴉片,一沾上就再也戒不掉!
想着想着忽然又發笑,她怎麼過是她的事,自己犯什麼急?
常圍安這天喫得倒是利落,喫完,將孟東燃叫進了書房。
“把門關上,今天要跟你好好談談。”
孟東燃乖乖地關了門,一雙眼睛撲閃撲閃望着常國安。
“坐啊,到我這裏你還裝什麼,把你那套收起來,回去跟趙乃鋅裝。”孟東燃尷尬地笑了笑,不知爲什麼,他現在到常國安面前反倒不自在,原來那份熟絡好像越來越少,遠不如在趙乃鋅面前灑脫。以前他到這家裏,就跟到自家一樣,什麼時候生分了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