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往常一樣,一身水白色的棉布長袍,腰繫青色封帶,頭髮用髮帶束好,儼然一位翩翩佳公子。
坐在小小的醫館裏,和氣的接待每一位病人,依然我行我素的見人下菜碟,診金從五個銅板到五兩銀子不等,當然爲了不引人注意,也沒有收得太離譜。
“下一位!哪裏不舒服”邊整理桌面,邊問診。
“餘毒未清!”話語裏透着笑意。
聲音很熟“你——”看到那陽光般的笑容展現在眼前,立刻將春寒趕的無影無蹤“不好意思這位公子,小人只不過是不普通大夫,您的病請恕在下無能爲力。”
“不知這裏的人能不能接受一位女郎中給他們醫治呢?”臉上笑容依舊,眼裏透着嬉戲。
“伸出手來”我心不在焉的號了號脈“公子病情需進一步檢查,請進內室等候,下一位。”
該死的傢伙,竟敢威脅我,等着去吧。難道今天大家都身體爽健,連頭疼腦熱的都沒有?儘管每個病人我都認真檢查,每隻手腕都摸索半天,搞的病人臉色比看病之前還難看,以爲得了不治之症,可還是隻拖延了半個時辰。
“你的生意好像不怎麼好。”依然是那張無害的笑臉。
“今天喪門星擋財!”
一陣輕笑,“不如我請你喫飯去去晦氣。”
“我沒錢喫飯麼,要你假好人”咕嚕~該死的肚子,什麼時候叫不好,偏偏這時候丟人現眼。
“走吧,給我個機會答謝一下救命恩人。”走過來拿起紙筆,寫下今日停診!貼在門上。
“喂,你放手啦!”輕反手腕甩開他的大手,雖然有點粗糙,但很溫暖,甩開的時候稍稍有點不捨,可在這封建迷信的古代社會的大街上,兩個男子拉着小手還是不妥的。
“想喫什麼?”
前幾日聽說新開了一家暖鍋居,好像和現代的火鍋差不多,在這春寒料峭的時候,美美得喫上一頓真是妙哉啊。
“城西附近有家暖鍋,去那裏吧。”
“好!”
一路走走看看,不過礙於一身男裝,很多小玩意只能看不方便買,霍蹤倒是毫不在意,一件一件的都收羅了。
坐在暖鍋旁,看着鍋裏應我的要求加了足足的辣椒個頂個的鮮豔,不一會兒便隨着滾燙的紅湯翻滾着,一邊把肉片放進去,一邊看旁邊椅子上的小物件。
“你一個大男人買這些幹嗎?也不砍價,白白讓人賺了那麼多錢。”
“你喜歡就行!”說了我一個大憋,悻悻的閉了嘴,心裏卻暖暖的,有多久沒人對我這樣了,但自己卻執意認爲這是暖鍋的原因。
看霍蹤只是笑着看我,偶爾夾一筷子涼菜放進嘴裏慢慢嚼着,心頭突然想作弄他一下,拿起他的筷子從紅紅的湯裏,夾起煮的紅透的菜葉和肉片送到他碗裏“快喫呀,這個暖鍋就要這樣纔好喫”
“我不餓,你喫吧!”雖然嘴還保持的笑容,眉頭卻微微皺了一下。
“你既然不願意和我一起喫飯,幹嗎假惺惺的叫我來,算了,小二結賬”說完起身從腰間拿出銅板。
“不是,我…我陪你一起喫!”好像做了多大的決定似的。
不多會兒,霍蹤的臉已經變成紫紅色,汗珠從額頭脖子處滴落下來,好不狼狽,我一個勁的憋着笑,手還不停的給他夾菜,一頓飯喫完,臉已經忍的發疼。
“你這樣作弄我可開心?”霍蹤笑着問我。
“看出來了?很開心!”我挑着眉毛,微笑着。
“先前姑娘肯出手相救,卻一直不肯同我說話,也不肯告知芳名,這次有緣再見,卻要逃之夭夭,現在又有意作弄,霍某實在不明其中因由!是否我真的面目可憎,讓人生厭?”他語氣淡淡,並無責備的意思。
被他識破我也不在意“那個,我天生頑劣,就是這樣了,對你一樣,對別人也一樣,你別介意哈!”
臉上釋然,輕輕一笑讓人如沐春風,“你的意思我應該倍感榮幸?”
“孺子可教也!”
他笑着搖搖頭“姑娘可否告知芳名?”
“你還真是棄而不捨哎,我叫逃跑!”我頭大的說。
“逃——逃跑?”霍蹤能想到我是應付他,可實在沒想到我說出這麼個名字,一下子竟不知道怎麼接話了。“先前聽仇大哥喚你小月——”
“我騙他們的!”
“你到底是騙他們還是騙我?”霍蹤被我搞得哭笑不得。
“都騙,我就是個大騙子,騙喫騙喝,騙財騙色騙感情!你身爲捕快這點都沒看出來麼?”我半真半假的說到。
“姑娘真愛開玩笑,姑娘先前仗義相救,之後義助鄰里,開醫館濟世爲懷,此等仁義行爲,實乃世間典範,怎可將自己說得如此不堪!”霍蹤誠懇地說
“我還十傑青年呢。”誇我誇得太沒普了,這說的是我麼?
“什麼青年?”霍蹤被我說的眼中一片迷茫。
我噗嗤一笑,“好了,走了!”霍蹤搖搖頭笑着跟我一起出了暖鍋居。
“陶姑娘住在哪裏,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和你並不熟!”我頭也不回朝他擺擺手,可他卻一直跟在我身後。
“就送到這吧!”到了後院的衚衕口我轉身停住。
“進去不遠了麼?”
“要看誰走,我走就不遠,螞蟻走就遠,謝謝你請我喫飯。”我轉身走進衚衕。
“陶姑娘!”霍蹤追過幾步,把手裏的小布包給我,裏面都是中午買的小東西。
“謝啦!”
——————————————————————————————————
我心中最愛的男二號華麗麗的開始了重頭戲,差點讓小月移情別戀的帥哥,希望大家喜歡!(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