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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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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他站在晨光破曉的衚衕口,長身玉立,眉目清朗,氣質純粹又潔淨。

明明已有三十出頭,但是他身上卻沒有一絲油脂氣,反而分外的清澈。

在配着他那極爲溫柔的話語。

江美舒也有一瞬間的呆愣,她臉蛋微熱,頰邊浮現了一層粉,過了好一會,她才抿着脣輕聲道,“就等你了。’

這話說的有些大膽。

這讓江美舒羞得有些不敢去看對方。

反倒是梁秋潤眼裏浮現一抹笑,“倒是我來晚了。

“讓你久等了。”"

他倆太客氣了。

這讓梁說有些看不過去了,“一大早不到六點就起牀提親,這還晚啊?”

“要不下次夜裏三點來提親好了。”

這話說的,梁母一巴掌扇在他腦袋上,“你可生瓜蛋子,懂個屁。”

“這是你爸和你小媽的情調,情調你知道嗎?”

“不知道你還是閉嘴吧。”

*****."......"

他發誓,他從未見過這般兇的梁母,以前他要是做錯了事情,梁母最多是不理他,忽視他。

還從未這般巴掌扇他的。

梁銳不止沒有不高興,反而有一種錯覺,好像他來了這一次提親,梁奶奶把他當做自己人了?

以前梁奶奶只會巴掌去扇梁海波和梁風。

對他從來都是客客氣氣的。

既不會過分搭理,也不會過分管教。梁奶奶有任何事情,都是直接去找梁秋洞溝通,從來不會和梁說這般面對面指教。

其實梁母扇完這一巴掌,她就後悔了,梁銳不像是梁風和梁海波,這孩子性格執拗,自卑,而且還有點叛逆。

別她打的這一巴掌過去,梁銳要是反打回來就不好了。

就她這老胳膊老腿的,可是經不起梁銳這一巴掌的。

哪裏料到。

梁銳不止沒有生氣,反而還一臉傻笑。

梁母,"??"

“你被打傻了?”

梁銳臉上的笑容頓時沒了,一臉叛逆,"要你管。”

說完話,提着百十斤重的縫紉機,就雄赳赳,氣昂昂的走沒影了。

這真是讓梁母百思不得其解。

“這孩子真被我打傻了?”

她去看沈明英。

沈明英推的還是鳳凰牌二六女士自行車呢,鎏金色的,從外地調貨過來的,特別漂亮。

她只顧着低頭去看自行車了,壓根沒聽到婆婆說啥。

於是,沈明英問,“媽,你剛說什麼?”

梁母,“沒什麼。

也不想費盡心思再去解釋一遍了。

“你一直低着頭做什麼?”

沈明英,“我才發現給秋潤給小江,買的這一輛自行車還挺好看的,你問了多少錢沒??”

梁母,“兩三百吧,具體不清楚。”

她這人花錢從來不記賬的。

記多了看着心痛,她怕自己記假賬。

狠起來連自己都騙的。

“好了,走吧,你看秋潤和小江都進大雜院了,我們也進去吧。

沈明英這才嗯了一聲。

大雜院裏面早都熱鬧了起來,今兒的“江美蘭”定親,這是一早就說開的日子了。

昨兒晚上江家就開始貼喜字了,早上開始借桌子和椅子。甚至連隔壁家的煤爐子,都借了兩個回去。

這是打算大幹特幹了。

都是一個院兒住着的,大家自然會搭把手,更別說,“江美蘭”這馬上要成爲肉聯廠梁廠長的愛人了。

這還不得巴結啊。

住在大雜院裏面的,誰還不懂點人情世故了。

所以對於江家今兒的忙喜事,大夥兒都樂意主動幫忙。

這不,江美舒和梁秋潤進來的時候,過來工忙的鄰居,頓時看了過來。

說實話,大家有一瞬間的恍惚。

這哪裏是他們大院裏面的人啊,這怕是金童玉女也不爲過吧。

“江美蘭”漂亮的跟一朵花一樣,那身段窈窕,小腰細細,讓人看着就有保護欲。

梁秋潤也不多讓,就那臉俊的跟電視上的人差不多,讓人眼前一亮。

還有那肩膀,那腰,勁瘦的厲害,走路都不帶晃悠的,這簡直就是天生的本錢啊。

過來人看男人,一眼就知道這後生,是繡花枕頭,還是真厲害。

李大媽掃了一遍,又一遍,那眼睛都跟x光差不多了,她感慨道,“美蘭可真有福氣啊。”

拋開梁廠長的工作不說,就這身板,就那腰,這一晚上怕是要快活死了。

要不怎麼說,開玩笑開不過這種大媽呢,什麼葷段子都往外說。

“我倒是覺得梁廠長也有福氣,就美蘭那長相,我一個女得看的都心動,白的跟畫一樣,眼睛也大,鼻子也翹,渾身看着哪哪都好看,簡直都挪不開眼。”

“這要是接到被窩裏面,你們能忍得住?"

這話說的實在是露骨,在場的人都心照不宣的笑了。

荷花嬸總結了一句,“所以這倆人是金童玉女了,天生的一對。”

眼見着江美舒和梁秋潤要走過來了。

荷花嬸頓時提醒道,“好了好了,人來了,不要在討論了,年輕姑娘麪皮薄,別把人給嚇着了。”

這倒也是。

大家頓時改了話鋒,眼看着“江美蘭”走了過來,大家頓時殷切地招呼。

“美蘭,這位就是梁廠長吧?”

雖然他們見過幾次,但是誰也沒和梁廠長說過話啊。

今兒的是正式定親的場合了,而且這些鄰居們都還上門幫忙。

江美舒這點面子還是要給的,她抿着脣,靦腆地朝着梁秋介紹道,“這位是荷花嬸,這位是李大媽,這位是胡奶奶。”

“都算是看着我長大的。”

這還真沒說錯,他們這個大雜院裏面,在往前推,可有幾十年的歷史了。

大家都是老鄰居,世世代代的老衚衕人。

梁秋潤隨着江美舒喊,“荷花嬸,李大媽,胡奶奶。”

“哎喲。”

李大媽最先忍不住了,一拍大腿,抑揚頓挫,“真是沒想到肉聯廠廠長問我喊李大媽,這讓我覺得李大媽這三個字都金貴了起來。”

“以後你們誰在說我李大媽名字,我可不認了啊。”

這話說的,大家又是哈哈大笑。

梁秋洞其實很少和這種,大雜院裏面的長輩打交道,他都快走到門口去了,還能聽到外面爽朗粗狂的笑聲。

見江美舒看他。

他笑了笑,“她們很熱情。”

江美舒想了想,“大家很好奇你。”

之前梁秋雖然來的次數不少,但是他都是點頭招呼,從來沒有開口過。

這次算是比較正式的招呼。

梁秋在臺階的時候,突然問了一句,“那你好奇我嗎?”

清晨的太陽徹底突破濃濃的霧氣,高升起來,陽光籠在他身上,在這一刻,梁秋彷彿被上了一層金色,眉目俊美斐然。

他這般認真的問。

讓江美舒怔然了下,“好奇吧?”

其實也還好。

因爲她在姐姐和系統那,已經把梁秋潤的平生知道了許多。

想到這裏,她抿着脣笑,“好奇,但也不好奇。”

“因爲反正都是一家人了。’

這話說的好,引得梁秋連帶着笑聲都爽朗了幾分,不像是平日的溫潤,反而多了幾分開懷。

“你說的是。”

他提着收音機進了臺階。

後面的梁銳在腹誹,“走這麼慢,走這麼慢,是想累死我啊。”

一百多斤重的縫紉機,可把他壓死了,而且還不能放到地上去,說是弄髒了不吉利。

梁銳覺得他好可憐。

他爸娶媳婦。

他在後面當搬運工。

嗚嗚嗚。

“你就是梁廠長的兒子吧?”

李大媽好奇地問了一句。

“你都這麼大啊了?”瞧着那身高,比“江美蘭”還要高出小半個頭來。

梁銳抬眼看過去,一雙鳳眼又冷又桀驁,“怎麼?喫你家大米了?”

得!

這一開口就是個不好相處的。

把李大媽給懟的了個好歹來,差點的一口氣沒上來,一直到梁銳走了進去。

李大媽才後怕的拍着胸口,“這孩子真是桀驁不馴,脾氣差,按照他這樣梁廠長在好,我看美蘭嫁過去都沒好日子哦。”

之前先還羨慕"江美蘭”嫁的好呢,這會倒是覺得她以後的日子難過咯。

梁母也沒想到,自己走進來聽到這麼一句話。

她本來都走遠了,不想爭辯的,畢竟人多,但是又沒忍住,這些人說的是小江啊。

於是,梁母又折了回來,“小江嫁過來會過的很好的。”

她認真,“一定會過的很好。”

“梁銳敢欺負她,我就去收拾。”

說完,根本不去看大家的神色是什麼,轉頭就跟着小跑着追上了沈明英,“我剛說的好吧?”

“沒緊張,沒結巴,沒丟人吧?”

沈明英哭笑不得,“沒有呢,說的很好。”

這下,梁母忍不住翹了翹嘴,“那我沒白鼓起勇氣。”

天知道,她那會開口的時候,緊張死了。說完就跑,連看都不敢他們看的。

沈明英,“媽,你現在正厲害。”

跟哄小孩兒一樣。

哄的梁母嘴巴翹的更高了,如果有尾巴的話,怕是尾巴也翹起來了。

等他們進去後。

外面頓時炸開鍋了。

“剛那老太太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說她會收拾梁銳,讓梁說不能去媳婦了美蘭呢。”

“聽着語氣,她應該是江美蘭的婆婆了。”

“沒想到她還挺年輕的。”

“你們都說偏了,只有我看到了他們帶來的彩禮嗎?好像是三轉一響。”

“沒看到手錶,只看到了縫紉機,收音機和自行車,那自行車好像還是鳳凰牌的,那個顏色的好漂亮。”

“手錶這種小物件,應該是被起來了。”

“不過,就算是梁廠長有個大兒子,美蘭也不虧的,就衝着那三轉一響,這是整個大雜院裏面的頭一份了。

“就是不知道梁家給了多少彩禮?”

“之前問麗梅,她也沒說過。”

“走吧,進去看看。”

這種熱鬧的場合,可不能錯過了。

江家屋內,巴掌大的堂屋,站滿了人,就像是沙丁魚罐頭一樣,不過好在臥室門口也能站人,也就稍微比沙丁魚罐頭好那麼一點點。

江家幾乎所有人都在這裏了。

江美舒定親,這是大事。江陳糧本來就在休息,江大力和林巧玲都請了一上午的假。

就連書呆子江南方,今兒的都沒去學校勞作了。

而是選擇在江家,除此之外,還有江臘梅帶着一雙兒女。

江美蘭帶着沈戰烈。

以及,梁秋帶着梁家人。

這算下來不大的屋內,竟然站了二十幾口人,密的人都下不去腳了。

“親家,你們來了。”

王麗梅率先招呼長輩梁母,“快快快,來坐下。”

屋內太小有些侷促,所以只擺放了五六張椅子。其中有一張就是給梁母和梁父的。

梁母有些緊張,但是想到昨兒晚上她已經演練過無數次了。

於是,梁母深呼吸,上前一步抓着王麗梅的手,“親家,你養了一個好閨女啊。”

“今兒的我們全家替梁秋潤,上門來提親。”

這話,她都背了十幾遍了。

應該沒背錯一個字吧?

王麗梅被她抓着後,她一頓,接着聽到梁母的話,她頓時笑容滿面道,“真是過獎了。”

她看了一眼江美舒,“美蘭,還不過來,和你婆婆說說話。”

江美舒本來站在後面的,和江美蘭在蛐蛐,今兒的人好多啊。

她有點不敢上去。

她好想就這樣隨便的訂婚好了。

結果,偏偏怕什麼來什麼。王麗梅在這麼多人的情況下,喊了她。

這會被母親一點名,江美舒不得不從衆多人裏面走出來。

“媽。”

她一出來,梁母也喊了梁秋潤過來,“秋潤也過來。”

梁秋洞嗯了一聲,不同意江美舒的緊張,梁秋則是平靜許多。

他大步流星的上前,“母親。”

喊的極爲尊敬。

見小兩口都過來了,梁母要去拉梁秋的手,卻被梁秋潤眼疾手快的給避開了。

"???"

這怎麼和她預想的不一樣。

她的眼珠子當場都在噴火,“梁秋潤,牽着小江,讓我說接下來的話。”

RA."......"

梁秋潤照做,在衆目睽睽之下,牽起來了江美舒的手。

“對,就是這樣。”

梁母這才滿意了,把周圍觀看的人全部當蘿蔔白菜了,她深吸一口氣,把自己學來的東西,一點點往外背。

“今兒梁秋潤朝着江美蘭提親,特帶來彩禮縫紉機一臺,自行車一輛,收音機一臺,另手錶一隻。”

“除此之外,梁家還給江美蘭同志,一千八百八十八的彩禮。”

這話一落,屋子內死一樣的安靜下來。

“多少?”

還是林巧玲先反應過來,她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梁母,“一千八百八十八。”

“這是我們秋潤從入伍到退伍,在到參加工作,十多年的所有的存款,這是梁秋娶江美蘭的誠意。”

這算是解釋了,爲什麼這麼多彩禮的原因。

這個彩禮太過高調了,在尋常人只有幾十塊錢的彩禮情況下,他們家幾乎翻了十倍。

若是不說清楚,怕是被有心人看了去,還以爲是資本家,要被舉報了。

但實際上不是。

解釋了彩禮的來源,梁秋潤身爲廠長,他每個月的工資都有兩百多。

想要拿出來一千八的彩禮,其實並不難。

當然,這是梁母自己想的。

對於外人來說,還是有些震撼的。

林巧玲喃喃道,“一千八百八十八啊?”

難怪她婆婆不肯說,她前後問了好多遍,但是婆婆一個字都沒往外透露過。

原來彩禮這麼高啊。

這是在防着她。

江美蘭也有些意外,她沒想到這輩子,梁秋娶妹妹的彩禮,竟然翻了一倍還多。

她上輩子和梁秋潤結婚的時候,梁家給了八百八十八的彩禮。當時,她便成爲整個取燈衚衕的焦點了。

被人議論了好久。

而她妹妹的一千八百八十八的彩禮,這怕是要成爲大家茶餘飯後都要討論的問題了。

想到這裏,江美蘭其實有些擔憂地看了一眼江美舒。

江美舒準確無誤的察覺到了姐姐的情緒。

她朝着她搖搖頭。

她知道,江家也知道,甚至梁家也知道,正是因爲如此才瞞了這麼久的時間。

見妹妹心裏有數,江美蘭微微鬆口氣,站在她旁邊的沈戰烈,幾乎是條件反射的抓着了她的手,他的眼睛卻看向屋子正中間的位置。

那是提親用的三轉一響。

也是彩禮,一千八百八十八。

這是沈戰烈這輩子都沒見過的錢。在這一刻,沈戰烈心裏前所未有的愧疚,他死死地攥着江美蘭的手,聲音壓抑又小聲,“媳婦,你也會有的。”

“你一定也會有的。”

他大姨子結婚有的東西,他媳婦在未來也會有的。

江美蘭其實不在乎這些,多活了一輩子的人,她比誰都清楚,三轉一響也罷,彩禮也罷。

這些都是身外之物。

婚姻要想過的好,它們可以錦上添花,但是真正要想過的順遂,光有錢是不夠的。

還要有人。

知根知底,暖心暖胃的人。

三觀一致,心地善良,有責任感,有上進心。

這纔是江美蘭這輩子挑選對象的標準,察覺到沈戰烈的愧疚,她不在意地拍了拍他的手背,“沒什麼的。”

“我有你就夠了。”

一句話勝過前百句。

在這一刻,沈戰烈內心的自卑,瞬間跟着煙消雲散,他沒去看熱鬧的正屋,而是側頭低眸凝視着他的愛人。

他的愛人是如此的美好,體貼。

他發誓,他一定暴怒會讓她輸的。

也不捨的讓她輸。

外面來湊熱鬧的鄰居們,也在吵鬧。

“老天爺,我這輩子都沒聽過這麼多錢。”

“我也是,還從來沒見過誰家彩禮給這麼高的,一千八百八十八,這都快夠一輩子的嚼用了。”

“那怕是不止的,我覺得都夠兩輩子了。”

“這梁家真有錢。"

“不是,你應該說是了梁廠長有錢,也有心,人家不說了,爲了娶江美蘭,把從入伍到參加工作,所有的錢都搭進去了。”

“這是真用心了,也是真的夠在意江美蘭的。”

“也正常了,你看我們平常人家娶媳婦,哪個不是出去借錢的,這梁家沒借錢,還算是好的。”

“不過,你之前還說梁廠長有梁說,這麼一個兒子,美蘭嫁過去怕是日子不好過,如今我瞧着她這日子是在好不過的了。”

“整個大院裏面的年輕女同志,也不會有比她更好過的了。”

這是實話,也是過來人的經驗之談。

結婚過日子過的就是柴米油鹽醬醋茶,這些樣樣都要錢。結婚剛開始在怎麼恩愛的小夫妻,到了後面被生活的重擔壓下來後。

爲了三分錢爭吵後。

一次,兩次三次。

這會是婚姻走向破裂的導火索。

沒有了經濟壓力的婚姻,才能去追求一些風花雪月和溫馨浪漫。

而恰恰是這些不起眼的小東西。

纔會讓婚姻長久。

當然江美蘭這種屬於例外,畢竟,一萬個人裏面,也找不到一個像她這般清醒堅定,且知道自己要什麼的。

這樣的江美蘭,就算是不嫁給沈戰烈,她嫁給別人也會過的很好。

因爲她重來了一次,她多了一生的經驗。

足夠她去避險,去謀劃,去過上自己想過的日子。

不管是江美蘭和江美舒,都是不可複製的。

而身爲當事人的江美舒,被大家議論過後,她倒是還算是冷靜。

畢竟,這個彩禮的錢,當初他們在一起喫飯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

如今,不過是正式公佈而已。

她去看梁秋潤,梁秋潤也去看她,他們的手互相交握着。

梁母要過來來握着他們二人的手,但是她還沒動,就被江美舒反手覆上來了,她把梁秋潤的手壓在下面。

剛好接住了梁母覆過來的手。

隔絕了梁母和梁秋潤的直接接觸。

這讓梁秋愣了下,有那麼一瞬間,他的心像是被電了一下一樣。

她是如此的冰雪聰明,反應靈敏。

察覺到梁秋在發呆,江美舒朝着他眨眨眼,接着,她才朝着梁母說道,“梁姨,早都想和您握手了,沒想到終於讓我逮到機會了。”

帶着幾分俏皮的話。

瞬間讓現場的氣氛緩解了起來。

連帶着梁母的嘴角,也跟着翹的老高,顯然是開心的不行。

而站在下面的江美蘭,忍不住詫異地看了一眼自家妹妹。

她算是明白,爲什麼自家妹妹,會這般得了梁母的親眼了。

就她上輩子那笨嘴拙舌的樣子,永遠都是在和梁母針鋒相對。

要是剛換做是她,梁母要來握着她的手,她不止會不會讓她握,還會反擊一句,“老巫婆,手拿開。”

江美蘭,“…………”

自己上輩子真是輸的不冤。

難怪梁母不喜歡她。

會喜歡她的妹妹江美舒。

想到這裏,江美蘭是真爲妹妹江美舒感到高興,畢竟,她妹妹她還是知道的,這就是個懶傢伙,全身上下唯有嘴最甜了。

她妹妹這種人,天生就和梁母對盤。

只能說,這人啊,真是各花入各眼,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眼瞧着梁母的嘴都被釣成翹嘴了,她好一會才壓住高興的情緒,握着江美舒的手,“今兒的既然定親了,那以後小江就是我們梁家人。”

“我秦婉茹在這裏保證,往後我會把小江當做親閨女看待,如果做不到。”

她單手伸出三根指頭,對天發誓,“那就讓我秦婉茹天打雷劈。”

這話一落。

梁秋潤有些詫異地看着母親,他輕咳一聲,微微提醒,“媽,你好像搶了我的話了。”

R."......"

“誰規定這話就只能丈夫說了?”

“我身爲婆婆,不能說了?”

“我還偏要說。”她拉着江美舒的手,“你放心,你來我家,不止我會對你好,秋也會對你好的。”

“如果他對你不好。”梁母冷笑,“看着我怎麼收拾他。”

江美舒有些好笑,又覺得感動,這般社恐的婆婆,能在這種人多的情況下應承她。

怕是在背後廢了不少功夫,才能說出這種囫圇話。

她下意識的鬆開了梁秋潤的手,回握住了梁母,“謝謝媽。”

梁秋潤,“???"

是不是握錯了?

梁秋去看江美舒,江美舒微微睜大了眼睛,有些訝然,彷彿在說什麼了?

“沒什麼。”

梁秋,“媽把我的話都說了。”

他看着江美舒,聲音溫和,“別的我不敢保證,對你好,對家庭負責,這一點我肯定能做到。”

頓了頓,補充了一句,“衣食無憂肯定也沒問題。”

江美舒心說,這新老闆上人,開的薪水就是好。

她點頭,“謝謝老梁。”

梁母拍了下她,“跟她謝什麼?”

“這是他該做的。”

“好了,基本就是這些了。”梁母轉頭朝着王麗梅道,“親家,你放心,小江來到我家,肯定不會委屈了她。”

王麗梅有些欣慰,也有些心酸和不捨。

“我們家閨女從小在家,沒受過委屈。”

“若是她去了梁家,有什麼做的不到位的地方,您儘管把孩子送回來,我來教她,不要打罵她了去。”

“這孩子從小到大,我們都沒動過她一指頭。”

這是實話。

江美舒因爲自小體弱的緣故,全家人都比較照顧她,以至於長這麼大真沒捱打過。

王麗梅在平日裏面或許有些許的吵鬧,但是如今,看着女兒定親,即將嫁到別人家去。

她的心裏到底是難過的。

梁母聽了這話後,她頓時擺手,“親家親家,你放心。

“我們家只有打男娃的份,萬萬沒有打女娃娃的,更別說小江這種嬌滴滴的漂亮姑娘了,我看着喜歡都來不及,哪裏會打罵她去。”

梁母真是個顏控,在江美舒身上是徹底展現的。

“那就行。”

王麗梅拉着她上桌,“我就盼着我家美、蘭說個好婆家。”

“她能遇到你,能遇到向鋒,這是天大的好命。”

比起大閨女,王麗梅覺得小閨女的命顯然更好一些。

這話捧的梁母飄飄然,她笑,“我覺得秋潤能娶到這麼漂亮的媳婦,也是他命好。”

“對了,我還沒給你們承諾梁銳吧。”

說到一半,梁母才突然想起來,自己之前背的話術給漏了一條。

她忙查漏補缺。

“梁銳過來。”梁母朝着梁銳招手。

梁銳不樂意,一個屋子的人太多了,他有些不情願。不過,到底是走了出來。

梁母拉着梁銳,梁銳雖然不願意,但是到底是沒反抗,由着梁母拽着。

梁母有些訝然梁的乖巧,不過這種場合下,他若是配合確實是好弄點。

梁母朝着王麗梅道,“親家這孩子你也看到了,如今也大了,虛歲十六。”

“雖然脾氣大點,叛逆點,但是這孩子本性不壞,心腸也是好的,若是小江以後嫁過來,梁欺負她,隨時都可以找我來告狀。”

“別的不說,這點主我還是能做到的對吧,梁銳?”

這是特意去問梁銳。

梁銳嗯了一聲,他雖然不喜歡小後媽,但是真不至於去媳婦了對方。

就江美舒這樣的,還不夠他一指頭的。

梁銳拽拽道,“那是肯定的。”

“我不欺負女人和孩子。”

特別中二的話。

讓在場的衆人都忍不住笑了。

就連江美舒都忍不住看了過來。

梁銳被笑的有些生氣,他繃着鋒利的眉眼,兇巴巴道,“笑什麼笑?”

“在笑,在笑,我就欺負你。”

江美舒還沒反應過來。

梁秋洞就看了過來,清清淡淡的眼神,卻讓梁說下意識的把脖子給縮了下。

“我就是說下。”"

“也沒說一定欺負她。”

這哪裏是小後媽啊。

這完全就是梁銳口中的一盤菜。

梁秋洞不可知否,只是盯着梁銳,看了片刻,他當着一屋子人的面說道,“她是你長輩,是你小後媽。”

“你要尊着她,敬着她,唯獨不可以欺負她。

“知道嗎?梁銳?"

梁銳心說,比他大五歲的“江美蘭”,這算是哪門子的後媽啊?

他敢喊,她敢應嗎?

偏偏。

江美舒接到系統任務。

“請讓梁銳在衆目睽睽之下,承認你是他的小後媽。”

“完成惡毒後媽任務,獎勵人民幣十萬塊。”

江美舒眼睛當場一亮,走到梁銳面前,還沒他高,但是卻偏偏抬手摸了下他的頭髮。

她當着衆人的面,一臉慈愛地說道,“乖兒子,喊聲小媽聽下。”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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