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江美舒有些哭笑不得,“不是,老梁,你爲什麼要和煤炭比呢?”
梁秋反問她,“我爲什麼不能和煤炭比?你幾乎從未晚上上門找過我,而唯一的一次大晚上上門,只是因爲煤炭?"
江美舒下意識地解釋,“這不是因爲要搞錢嗎?”
“老梁,我們發現了一個巨大的商機。帶着幾分興致勃勃。
梁秋潤卻興致缺缺,“錢我從來沒少過你的。”
江美舒,“那不一樣。”
哪裏不一定,她卻是不肯在說了。
梁秋潤,“江江,如果你門上只是爲了煤炭。”
江美舒迅速打斷了他,“不光是煤炭,還想看看你。”
一句話,瞬間把梁秋潤起來的脾氣,給壓了下去。
江美舒飛快地說道,“想看看你,今天是不是又來加班了。'
“老梁,你不乖,之前都答應了我,說是出差三天回來好好休息,調養下身體,到時候結婚有的忙。”
“但是你??”
梁秋本來不開心的情緒,瞬間被江美舒三兩句給哄好了。
“真的是來看我的?”
“真的。”
江美舒從口袋裏面抓了三?酥糖出來,“忘記給你酥糖了,我還特意跑了一趟。”
“順帶在問問煤炭的事情。”
“當然,比起煤炭肯定是你更重要!”
不得不說,江美舒如今哄人功夫真是爐火純青,她能感受到之前還隱隱冒火的梁秋潤。
逐漸平息了下去。
像是即將噴發的火山口,被澆滅了。
梁秋潤心情舒坦了,這纔不緊不慢道,“大晚上的你一個人過來不安全。”
江美舒眨巴着眼睛,“想見見你。”
真是睜着眼睛說瞎話。
她明明是想來找梁秋潤,打探煤炭消息的,但是她不能說,她只能說順便來打探消息。
不然,按照梁秋潤現在的情緒,肯定要炸!
雖然,江美舒不知道對方爲什麼要炸。
梁秋潤像是一隻被順毛持的貓,高傲的臥了下來,“那下次也不能這樣了,不安全。”
話還未落,江美舒眨巴着眼睛看着他,眉目嬌嗔,“那我要是想你了呢。”
“也不能來找你嗎?”
這??
這這這。
梁秋潤的嘴角瞬間翹了起來,“那你可以先從家裏,給我打個電話過來,我讓陳祕書來接你。”
“那多麻煩呀。"
江美舒抿着脣,甜甜地笑,“我就想等着你回家呢。”
真是個甜姐,一笑倆酒窩,擱誰誰不迷糊啊。
梁秋也不例外,“江江,不要這樣。”
他耳根也跟着微紅起來。
別看梁秋今年三十三,實際上在感情方面,這人真是一片空白。
還純情的很。
江美舒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她笑的像是一隻偷腥的小狐狸一樣,眉眼彎彎,“老梁,你可不能太霸道了哦。”
“你管天管地,你還管我想不想你啊。”
開心死了梁秋潤。
雖然這人悶騷,外面沒有表露出來,但是瞧着那翹起來的嘴角,壓不住,根本壓不住。
梁秋看了一眼江美舒,又看了一眼江美舒。
只覺得他的江江真的好乖,好可愛。
連帶着說情話都像是裹着蜜糖一樣,甜死人了。
“那我想過你了,也看過你了,可以在順帶問問梁廠長煤炭的事情嗎?”
這話說的高。
明明還是之前一樣的目的,但是說話的順序變了,梁秋潤不止沒有生氣,反而還帶着幾分愉悅。
是精神愉悅。
“當然可以。”
他笑着說,“何秋生這邊和我已經談妥了,肉聯廠會喫下他三千噸煤炭,到時候??”
倒是沒說完。
因爲接下來的事情,關乎於肉聯廠的安排工作,梁秋這單分寸還是有的。
江美舒也不在意肉聯廠的安排,她只在意,“那你和何秋生談的煤炭價格是多少?”
梁秋潤看了她一眼。
“不能說嗎?”
江美舒喃喃。
“這個沒什麼不能說。”
梁秋潤說的很乾脆,“十五塊一噸。”
這個價格比江美舒想象中的還要便宜。
她迅速的計算起來,光她手裏的五百塊都能喫下二十噸左右,相當於一個肉聯廠的供給了。
這麼一計算下來。
她有些意外,“肉聯廠怎麼喫下了這麼少的煤炭?”
三千噸。
她和江美蘭若是湊湊錢,說不得??
說不得也是買不起的。
江美舒也是計算完了,才發現這是千噸,而不是噸。
單位級別不一樣。
梁秋潤搖頭,“肉聯廠喫下的煤炭不少了,足夠肉聯廠職工都過個暖和年。’
這個數字是經過採購科和財務科,一起確認後,才定下來的一個數。
江美舒佯裝沒有聽出他的言外之意。
她只是在默默計算,計算完後,她提出了自己的需求。
“老梁,你這邊能不能不要,把何秋生介紹給二嫂?”
竟然是單刀直入,沒有繞彎子。
梁秋潤只是思考了片刻,便直擊她的目的,“你想讓你妹妹那邊,喫下何秋生這個客戶?”
“可是,他們是私人的,如何喫的下何秋生,這般大的一個煤礦?”
何秋生的煤礦雖然不算合法,但是起碼也是掛牌的公私合營的。
算的上一句上面有人的正規生意。無非是比起那些國營的大煤場,他們這種小煤場不算是被歡迎而已。
換句話來說,就是被擠壓後,生存空間會很小。
江美舒期期艾艾,“打算你這邊不說的話,他們做個就掮客,然後把生意介紹給二嫂那邊,二嫂那邊的單位不是百貨大樓嗎?”
“這樣就是公對公了,無非是中間多了一個掮客而已。”
她說完這話後,梁秋潤不吱聲了,只是那樣看着江美舒,江美舒被看的不安,她扯了扯衣角,“不行嗎?”
“這個法子?”
聲音也是弱弱的。
梁秋潤,“這個辦法誰想出來的?”
江美舒猶豫了下,還是說了,“我想出來的。”
梁秋有些意外地看着她,“你想出來的?”
江美舒嗯了一聲。
梁秋低頭看着她,目光倒是帶着幾分欣賞,“真是看不出來,你竟然有這種生意頭腦。”
他這是什麼意思啊。
江美舒有些摸不着頭腦,這是誇她,還是在損她啊。
江美舒心一橫,牙一咬,“老梁,你就說這個辦法行不行嗎?”
“給個準話。”
她覺得自己就是個小蝦米,只負責在那胡思亂想,到底這件事能不能成,能成多少,還是要看梁秋潤。
梁秋潤,“可以。”
接着,他話鋒一轉,“不過,你們有錢嗎?”
“何秋風的手裏,那一筆煤炭可不少,一般人根本喫不下。”
“除了,我母親。”
這是提醒。
提起梁母,江美舒眼睛一亮,“你是說梁姨可以參與進來?”
若是大富婆梁母進來的話,喫下何秋生的貨,根本不在話下。
梁秋潤嗯了一聲,掃了一眼正在裝睡的梁母,“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來把她拉進來了。”
本來裝睡的梁母,這會頓時裝不下去了,她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你們在聊什麼啊?”
這裝的也太假了一些。
江美舒,“梁姨,有一筆賺錢的買賣,做不做?”
其實梁母已經偷聽的差不多了,“做煤炭生意?”
“這個東西我知道賺錢,但是不是說管的很嚴嗎?”
江美舒迅速把事情說了一遍,“公對公的話,我們就充當掮客的身份,危險度會降很多,而且還是屬於賺一筆就跑的那種。”
“做不做?”
梁母頓時心動了,“做。”
“不過,你們這邊差多少錢?”
這個江美舒還真不知道,“我要去探探何秋生的底纔會知道。”
“這件事不急吧。”
梁母倒是冷靜,“湊錢弄錢都要時間,我倒是覺得小江,你先把心思放在結婚上面,等婚結完了,在來賺這一筆買賣。”
江美舒嗯了一聲,“這件事一時半會也忙不完,等結完婚在弄也行。”
接着她話鋒一轉,“不過,先和對方談嘛,談好了,讓何秋生回去把貨拖回來,這些都要安排起來。”
“而且這天一天比一天冷,這筆生意也有時效性,肯定是越早越好,這樣煤炭也就賣的越好。”
也就冬天的時候,煤炭用的最快,也是最喫香的時候。
梁母點頭,“一件事一件事的來。”
“明天再去找對方詳細談下,不過,我們來了這麼久,怎麼還沒看到梁說?"
一提起梁銳,梁秋潤就去他房間看了下,果然看到他房間空蕩蕩的,連帶着被子也是整整齊齊。
“這臭小子晚上又沒回來休息。”
真是在外面過夜過習慣了,把家裏當客棧了。
江美舒不吱聲。
梁母也不吱聲。
等到梁秋潤結束後,二人的對視一眼,“那我們就回去了,你慢慢找梁說。”
梁銳這孩子就跟家養的野貓一樣,時不時的就不在家了。
梁秋,“不找了,他自己想回來的時候就回來了。”
“我送你們回去。”
江美舒下意識地要拒絕,結果,卻被梁秋潤給鎮壓了,“現在走。”
這下,江美舒沒法子,只能跟着他一起回家,梁母給了她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不過,都要出門了。
梁母突然想起來,“我們這邊有個規矩,結婚的頭一天小兩口不能見面。”
“一會秋潤把你送回去了,明兒的你們最好不要見面了。”
“後天一早就讓秋潤上門去迎你。”
這江美舒還真不知道。
她去看梁秋潤。
梁秋聲音平靜,“母親,我們家沒這規矩。”
得!
一句話把梁母懟的死死的,她瞬間不說話了,“反正我就說說,聽不聽是你們的事情。”
她打了個哈欠,“年紀大了,真是熬不到夜。”
那裝模作樣的樣子,實在是太假了一些,以至於梁秋潤都不想拆穿。
等梁秋潤送江美舒回家的時候,家裏還有人,江南方難得沒有在看書,而是在擺弄江美舒,送他的那個餅乾盒子。
看了又看。
聽到動靜,頓時起身看了過去,“姐,這個禮物我很喜歡。”
江美舒笑了笑,“你喜歡就成。”
“我還擔心買的你看不上。”
“怎麼會?姐姐送的東西,我都喜歡。”
小嘴兒跟抹蜜了一樣,真是甜死了。
江美舒抬手揉了揉他的頭,倒是想起來一件事來,“梁銳白天去上課沒有?”
江南方搖頭,“他三天沒來上課了。”
江美舒眉心一跳,她和梁秋潤去滬市了三天,梁秋潤逃課三天。
好好好。
真是好的很!
被江美舒關心的梁說,還在扒火車皮,大冬天真冷啊,扒在火車皮外面,那風吹的叫一個透心涼。
“今天能回去嗎?”
楊向東有些擔憂地問。
梁銳,“明天早上六點這一趟火車,就到首都了,明天早上六點肯定能回去。”
聽到這話,楊向東的心都涼了,“我這次回去後,肯定少不得一頓打。”
梁銳,“捱打怕什麼?我就問你,這次帶你賺錢賺的爽不爽??”
三天掙了三十塊,這是楊向東以前都不敢想的事情,聽到梁說問他,他下意識地點頭,“爽!”
是真的爽。
回去後,他爸要是敢打他,他就把賺到的錢,砸他爸的臉上,讓他爸給他磕一個!
嘿嘿嘿。
光想想就刺激。
以後他爸問他喊爸。
哎喲喂,他升級了。
“少傻笑了,有巡邏的來了,快快爬到火車頂,都藏好了。”
梁銳一發話,另外兩個頓時像是猴子一樣,往上爬把自己藏了起來。
梁銳算了算自己賺的錢,嘿。
回去後他爸肯定無所謂。
但是他那個小後媽,他要拿着自己賺的錢,去亮瞎“江美蘭”的眼睛。
梁銳三天沒去學校的事情,江美舒雖然知道了,但是卻沒和梁秋潤說,一是怕對方又要和梁銳起衝突,第二是梁秋潤壓根沒見人。
江美舒就想着自己先去找梁銳。
但是一無所獲。
比這更着急的是何秋生,也不知道通過哪個渠道,找到了江美舒。
“江同志,之前你說的那話還算嗎?”
說是介紹人給他認識,幫他把這批媒給出貨了去。
他其實沒有多少路費了,在不回去怕是都要從首都要飯,回陝省了。
江美舒也想找何秋生,她便說,“算話。”
“我把人約起來,咱們雙方談一談成嗎?”
這也是何秋生想要的。
他當即點頭就答應了下來。
江美舒爲了談生意方便,特意約在了茶樓,而且還要了一個帶房間的那種。
不止如此,她還把江美蘭,沈戰烈都給喊過來了,沒喊梁母,是因爲梁母這人不愛操心,只管投錢和分錢。
其他事情一概不參與。
等人到齊了以後。
江美舒便朝着雙方介紹,“何秋生何同志。”
“我妹妹江美舒,我妹夫沈戰烈。”
雙方一碰頭,互相握手。
何秋生當場就道,“是你們這邊要煤炭,要多少煤炭?”
這人性格真是直的,見面了便單刀直入。
江美舒沒回答,而是看了一眼江美蘭,江美蘭秒懂,知道這種場合要她出手了。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何秋生,一下就確定了,他就是何半國,只是如今,他是年輕的何半國。
想到這裏,江美蘭壓住心裏的激動,“不知道你這邊能提供多少煤炭?價格能低到多少?”
這話的口氣也就大了。
何秋生一聽到這話,眸子一閃,“你們是江同志介紹來的,我也把你們當做自己人,所以也不說虛的了,梁廠長這邊要的貨多,我給他算十五塊一噸,如果你們這邊能要到更高的數,這個進價我還可以給你更低五毛。”
“也就是十四塊五,這是我的底線。”
江美蘭,“在低一點,我最少能喫下樑廠長的兩倍以上,甚至更多的數額。”
“你給我低價,我給你出更多的煤炭。”
這話一下子就暴露了,何秋生眸光一閃,“不是你們要?"
這
只能說和聰明人打交道,真是要處處小心,不然隨時都會被對方給抓住把柄。
江美蘭嗯了一聲,“我有公家渠道可以幫你出貨,保證沒有問題。”
“就看你這邊能不能給個誠意的價格了。”
何秋生咬咬牙,“十四塊二一噸,這是我的極限了。”
“我這本來就是小煤場,要的價格也比市面上的低,不信你們可以去問問別人,市場上的煤炭基本上都要二十塊一噸。”
“我這個已經便宜了許多了。”
要不是他們黑山煤場今年發現了大煤,而且又被擠壓到沒有生存空間的地步,他也不會把價格要這麼低了。
他報的這個價格,比江美舒和江美蘭的心理價位,還要低兩毛五。
二人便沒有在砍價。
“那你這邊還有多少煤炭?”
這話問的是探老底了。
若是隔着平時何秋生肯定不會說,但是他現在其實走投無路了,跑了這麼多地方,他就只賣了十分之二,所以他江美舒和江美蘭,當做他救命的稻草了。
“我們挖了八萬噸,出了一萬五的貨,最少還剩六萬五到七萬的貨。”
聽到這個數字,江美舒和江美蘭都倒吸了一口氣,“這也太多了。”
早已經超出了二人的預算。
這就是把她們兩個給賣了,也喫不下來啊。
“我們去商量下。”
江美蘭喊了江美舒出來,“第一套方案不行了,我們要執行第二套方案,賒賬付定金,把貨賣出去了,歸攏了資金,才能在結尾款。”
江美舒也是這個法子,“而且還有一點,這個差價太多了,我們不能?太多。”
“姐,這個錢只能小賺,不能獅子大開口,這是民生問題。”
江美蘭,“我曉得。”
“那和沈明英二嫂那邊報價多少?”
“十五塊。”江美蘭說,“報價十五塊一噸,我們按照梁秋潤喫下的價格來,剩下的八毛是我們賺的。”
“而且,十五塊一頓也要比市面上,要便宜五塊到六塊那樣,所以這批貨根本不愁賣,就看沈明英二嫂那邊願不願意喫下了。”
“接下來就要看你的了,美舒。”
江美舒暖了一聲,像是一個小陀螺一樣,噠噠噠的跑到了百貨大樓,她來的湊巧,剛好沈明英這會在辦公室。
她剛和人罵完,“老羅,我這裏是採購科,是百貨大樓的採購科,不是煤站,你讓我到哪裏去給你弄煤去?”
“要不,你把我賣了吧,把採購科給賣了吧?看看把我賣了能不能換煤回來。”
老羅被罵的臉吐沫,他卻連擦都沒敢擦,而是低聲說道,“沈科長,你本事大,沒有你弄不來的貨,你也知道今年冬天冷,若是我們百貨大樓能弄來一批煤,讓老百姓買到,我跟你說,年底我們百貨大樓絕對能在首都拿獎。”
“就是你也要評一個先進工作者的身份!”
沈明英,“沒有。”
“滾!”
羅科長灰溜溜的跑了。
江美舒來了,她敲了敲門,還沒出聲,裏面沈明英就開罵了,“老羅,你在問我要煤,我就讓你媽在給你生個弟弟。”
"......"
這罵人真夠髒的。
已知,他四十歲,他媽六十八,他爸已死。
還怎麼生啊?
江美舒聽到裏面的動靜,她想了想,喊了一聲,“二嫂,是我。”
沈明英看到江美舒的時候,也有些意外,一改之前的怒氣,反而有幾分春風拂面,“小江,你從滬市回來了?”
江美舒點頭,從口袋裏面抓了一把酥糖遞過去,“滬市的特產酥糖,嘗下味道不錯。”
沈明英笑着收了下來,“無事不登三寶殿,說說你來找我什麼事情吧?"
江美舒看了一眼四周,朝着她低聲道,“百貨大樓採購煤炭嗎?”
“比市面上低不少價格的煤炭。”
這話一落,沈明英蹭的立馬站了起來,她走到門口把門關上了,這才朝着江美舒問,“多少錢一噸?”
江美舒,“十五!”
“多少??!”
沈明英都快破音了。
江美舒,“十五!”
沈明英怔住了,“正經煤?”
江美舒,“陝省的煤,和官窯場就離一座山。”
這種煤的質量差不到哪裏去的。
沈明英頓時站了起來,激動了起來,“你有多少?”
接着,不等江美舒回答,她便繼續說道,“你有多少,我要多少啊。”
“小江啊。”沈明英個子高,直接把江美舒給豎着抱了起來,“我有沒有說過,你是我的小福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