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119、第 119 章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第119章

沒人能回答她。

江美舒擦完眼淚, 她四處打量着周圍。

梁秋潤不在,她必須自己獨立起來,她要給姐姐找到一個合適的醫院。

而她手裏現在有三個人可以用。

婆婆梁母。

陳祕書。

以及之前給梁秋潤扎針過的李大夫,對方算是泰山北鬥,但是江美舒和對方只是一面之緣。

他們之間並沒有熟悉到,對方可以幫她轉院的地步。

梁母??也就是她婆婆,不知道在沒在家裏,現在也不一定能聯繫上。

最後一個合適的人選是陳祕書。

陳祕書身爲梁秋潤的愛人,幾乎是十項全能。

想到這裏,江美舒深吸一口氣,擦乾眼淚,找了一個醫院外面供銷社的電話,打到了廠長辦公室去。

只是,可惜打了好一會。

那邊沒人接。

她一連着打了兩個,好不容易接通了,卻是一個不熟悉的聲音。

“廠長辦公室,請問你找誰?"

江美舒咬着脣,“我找陳祕書,他在嗎?”

“麻煩你讓他接下電話。”

她本來想找梁秋潤的,但是梁秋潤去了黑省出差,他一時半會肯定是聯繫不上的。

“陳祕書出去了,這會不在,請問您有什麼事嗎?我可以幫你記錄下,回頭轉告給陳祕書。”

這讓江美舒怎麼說?

她吸了吸鼻子,仔細組織了下措詞,“你跟陳祕書說,我是江美蘭,我妹妹生孩子遇到意外,現在需要從大柵欄衛生室,轉到婦幼去,如果陳祕書回來了,請你務必一定儘快告知他,讓他儘快和我聯繫。”

對方一聽江美舒的身份的,頓時也認真了幾分,“江同志,你放心,我肯定會做到的。”

等掛了電話後。

江美舒沒急着離開,她不可能將雞蛋全部放在一個籃子裏面,思索了下她又撥打的梁母家的電話。

是陳紅嬌接的。

江美舒微微皺眉,但卻仍然喊了一聲,“大嫂,我找婆婆,麻煩你幫我喊下她。”

陳紅嬌撇了撇嘴,“媽和她老姐妹出門了,什麼時候回來,我也不知道,你有什麼事情?”

江美舒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又不知道說些什麼。

她不知道該如何說。

因爲她知道,自己不管說什麼,陳紅嬌都不會幫她帶話的。更何況,她婆婆還不在家。

想到這裏。

江美舒深吸一口氣,“沒事了,大嫂。”

她掛了電話後。

第一次有些茫然。

她只覺得一切都如此的不順心。

江美舒望着電話,久久不能回神,她的姐姐要怎麼辦?

她第一次茫然起來。

旁邊供銷社的售貨員提醒她,"同志,這位同志,你還打電話嗎?”

江美舒搖頭。

她沒有李大夫的電話。

“那你把賬結下,一共一塊二。”

這年頭打電話是奢侈品。

短短的幾分鐘,便花出去了別人一兩天的生活費。

江美舒嗯了一聲,“我曉得。”

她給了錢。

飛快的跑回到了醫院,此刻,手術室的大門還沒開,她一回來,王麗梅頓時抱着希望看了過去。

江美舒搖頭,聲音苦澀,“我沒找到人,陳祕書不在,我婆婆也不在。”

王麗梅一屁股坐在地上,“那怎麼辦?”

手術室大門打開了,護士推着江美蘭出來,臉色有些難看,也有些着急,“家屬這邊聯繫到了嗎?”

“我們衛生室接受不了這位產婦,她的情況太複雜了,衛生室的條件還達不到,你們家屬這邊聯繫上婦幼了嗎?”

江美舒搖頭,“沒有。”

“我們這邊已經在聯繫了,但是婦幼也在忙,還沒接聽電話。”

江美舒看着臉色慘白,痛苦哀嚎的江美蘭,她深吸一口氣,擦淚,“大夫,衛生室有車嗎?借我們一輛車,我們現在送產婦去婦幼。”

“醫院只有三輪車和拖拉機。”

“但是產婦這會??”

產婦這會是最不能受風的,因爲已經開了宮口了,這會受風就是月子受風。

“被子。”

“衛生室的被子借我們兩牀。”江美舒在這一刻,成了所有人的主心骨,“把三輪車上鋪着被子,把我姐放上去,另外。”她掃了一眼周圍,看到沈戰烈身上穿着的大外套,非常長,也非常寬。

“你把大外套脫了了,一會罩着我姐頭上。”

“三輪車會開嗎?"

“現在立刻馬上走。

她這話一落,沈戰烈纔像是回神了一樣,他二話不說脫了衣服,王麗梅拿着。

他找來衛生室的被子,把江美蘭給卷在了被子裏面。

她的肚子格外的大,像是充氣的氣球一樣,彷彿隨時都會爆炸。

沈戰烈小心翼翼,“媳婦,你堅持住,堅持住。”

小塔一樣的沈戰烈,此刻佝僂着腰,臉色蒼白。

江美蘭沒說話,她閉着眼睛,宮縮的痛彷彿有大錘子,在着她的肚子一樣,分分鐘要把她給砸的稀巴爛。

她閉着眼,明明才五月份的天氣,但是她卻汗珠滾滾,頭髮黏在臉上,臉色分外的慘白。

像是氣若游絲。

沈戰烈怕的要命。

江美舒卻提着一口氣,她緊緊攥着江美蘭的手,瞪着眼睛,滿含熱淚,“你不是說了,要生十個八個嗎?這才一個就受不了?”

“給我振作點!”

江美蘭!

在這一刻,她是反話,她想刺激下姐姐,讓她不要這樣放棄了。

江美蘭用盡全力,她說,“痛。”

“太痛了。”

實在是太痛了。

她知道生孩子會痛,但是從未想過生孩子能痛到這個地步。

像是一個大卡車,用着車輪在她渾身碾壓了一百遍的樣子,每次都是極致的痛苦,但是偏偏,她不知道這個痛苦什麼時候能結束。

她只有一個念頭。

卸貨!

趕緊給老孃卸貨!

滾出來!

從她的肚子裏面滾出來。

瞧着她還有力氣說話,江美舒微微鬆口氣,沈戰烈卷着被子抱着江美蘭,江美舒在旁邊跟着,她緊緊地抓着江美蘭的手。

醫院衛生室的門口,停着三輪車。

看到這車子的一瞬間,江美舒默然了下,敞篷三輪車四處透風,唯一的好處是現在是五月份。

起碼不是冬天,也沒冬天那麼冷。

江美舒顧不得這些亂七八糟的心思,她立馬把被抱着的被子鋪了上去。

“放上來。”

沈戰烈小心翼翼的將江美蘭放了上去,三輪車太硬了,哪怕是沈戰烈小心翼翼,但是江美蘭在落下去的時候,還是臉色痛苦了一瞬間。

“媳婦。”

“走了。”

江美舒直接打斷了他,“你來開車,慢點開,我受不了顛簸。”

三輪車不夠大,根本坐不下那麼多人,江美舒只能上去後,勉強蹲在角落裏面,她朝着王麗梅和沈母說,“你們在後面晚點去,我和沈戰烈先去。”

這會王麗梅和沈母,早已經是慌的六神無主了。

所以,對於江美舒的話也算是言聽計從。

江美舒上了車子,給江美蘭的頭上蓋上了衣服,這才朝着沈戰烈說,“開車。”

沈戰烈踩了油門,三輪車開起來的一瞬間,江美蘭就跟着面容痛苦到扭曲起來。

三輪車太顛簸了,她本就是宮縮痛的時候,配着那顛簸,她簡直是生不如死。

江美蘭忍不住淒厲地叫了起來。

“停車。”

江美舒朝着沈戰烈猛地喊道。

旋即,揭開了江美蘭頭上蓋的衣服,就見到她臉色慘白,痛苦到扭曲的地步。

江美舒的眼淚一下子下來了,“姐。”

無聲地喊。

江美蘭這會比她鎮定多了,“開車。”

她咬着後牙槽說出這麼兩個字,“開車。”

沈戰烈也聽到了,他紅着眼眶一邊抹淚,一邊開車,他儘量讓車子不要顛簸起來。

但是難。

很難。

前面的沈戰烈在哭。

後面的江美舒也在哭,“姐。”

“姐。”

她無聲的,一遍遍喊,“你在堅持一會。”

江美蘭痛到無法回答她了,她只是深呼吸,深呼吸,她感覺到自己身下的羊水混着血水,在不斷的流。

很快就蔓延了整個被子。

江美舒從未覺得這條路,怎麼這麼遠。

三輪車怎麼這麼難坐。

“誰選的這個破衛生室啊?誰選的?”帶着埋怨。

帶着憤怒。

旁邊的江美蘭聽到這話,抓着她的手,“我讓他選的。”

江美舒不說話。

她眼淚一個勁地掉。

“省什麼錢?都生死攸關了還生錢,你掉進錢眼了?”

她企圖轉移話題。

但是沒用,江美蘭太困了,“我睡會。”

她閉着眼,“到了喊我。”

江美舒被她這話嚇了一跳,“不要。”

聲音尖利,“你不要睡,你生孩子在,你睡什麼?”

她好怕好怕,姐姐這樣一睡就不醒了。

可是江美蘭實在是太困了,肚子也太痛了,宮口也痛,她就想睡着了好轉移下注意力。

她不想回答妹妹。

只是閉着眼。

江美舒慌了,“沈戰烈,沈戰烈,我姐要睡覺。”

“她不能睡覺

猛地反應了過來,她死死的掐着江美蘭的指尖,人家說是十指連心,她希望掐的有用。

也確實有用。

劇痛讓江美蘭睜開眼,但是太困了,她又想睡。

江美舒是真沒折了,她慌的不行,怎麼辦?怎麼辦?

她該怎麼辦?

怎麼還沒到啊。

正當江美舒絕望的時候,一輛小轎車停在了他們三輪車旁邊,“上車。”

車窗搖下,是江美舒分外熟悉的臉。

當看到車子裏面坐的是梁秋潤的時候,江美舒呆住了,她喃喃,“老梁。”

“老梁。”

她像是看到了希望一樣,眼淚刷的一下子掉落下來,“你怎麼纔來啊?”

“你怎麼纔來啊?”

帶着哭腔。

好在梁秋潤比她冷靜,“我剛回廠裏面就接到消息了,便直接過來了。”

“把她抱到我車子的後排,快點。”

沈戰烈照着做。

只是,又是一陣折騰,不過比起三輪車,小轎車明顯更爲寬敞一些。

等他抱着江美蘭的時候,察覺到被子都是溼的,沈戰烈一?,他都不敢去看。

也不能去看。

那溼噠噠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他抱着江美蘭上了小轎車,三輪車被停在路邊,江美舒坐在副駕駛上。

她回頭去看江美蘭,這會她姐也不喊了,也不叫了。

就彷彿不想動了一樣。

也沒力氣動了一樣。

這讓江美舒格外的恐慌,“快點。”

在快點。

她恨不得一下子飛到婦幼纔好。

好在梁秋潤也知道這會情況緊急,他一路把車子開到一百二十碼,本來二十分鐘的路程,七分鐘就到了。

下車後。

沈戰烈抱着江美蘭一路狂奔,“醫生,醫生,醫生。”

好在婦幼的醫生和護士對這種情況,很是常見,立馬推來了一個病牀,“把產婦放上去。

沈戰烈照做,在他們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

醫生和護士用着比戰烈,更爲快的速度,推着江美蘭進了手術室。

砰的一聲。

白色的門關上了。

外面只有江美舒和梁秋,以及站在牆角一言不發的沈戰烈。

江美舒盯着手術室,她渾身在發抖,“老梁,她會沒事的對嗎?”

她看着他,黑白澄明的大眼睛裏面,滿是恐慌和無助。

“沒事。

梁秋潤摟着她,“首都婦幼有着全國最好的產科大夫,你要相信他們。”

在這一刻,他沒去說相信江美蘭。

畢竟,江美蘭之前的情況,大家都看到了,實在是不太妙。

“那就好,那就好。”

江美舒覺得自己腿軟了,她有些站不穩,梁秋扶着她坐在長條椅上,綠色的牆面被白熾燈照着,對於江美舒來說,醫院的走廊道有些過分陰森。

她盯着手術室,嘴裏卻喃喃道,“你怎麼提前回來了?”

按照老梁說的出差一個月,實際上今天纔是出差第二十一天。

梁秋摟着她,拍了拍她背,“想回來看看你。”

和她分開的二十一天,他每天都在想她。

開會在想。

走路在想。

喫飯也在想。

甚至睡覺也是,想到他有些無心工作了,到了後面他不敢在想她了,因爲在想下去。

他手裏的所有工作,一個都完不成。

江美舒聽到這個回答,她沒說話,只是咬着脣,盯着手術室。

梁秋知道她的心思不在這個上面,便安靜的陪着她。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突然。

手術室的大門被打開了。

“家屬籤個字,產婦情況很危險,羊水提前破裂,孩子是胎位不正,另外,孩子還有嗆羊水的風險。”

“現在立刻馬上要進行剖腹產,家屬來簽字。”

沈戰烈雙手哆嗦地接過筆,寫上自己的名字。

“大夫,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愛人。”

話落,他便跪下了。

護士避開了,“同志,你快起來,接生救命這是我們的職責。”

說着轉頭就進了手術室。

沈戰烈跪在那沒動,江美舒本想罵他兩句,但是看着這樣的沈戰烈,她也罵不出來了。

於是,她閉着眼睛,不再去看手術室,她在數羊。

從一到一百。

在到一千。

在她數到快一萬的時候。

手術室的大門突然被打開了。

“孩子出來了,家屬來接下孩子。”

“是個閨女,恭喜你們,喜得千金。”

江美舒聞言,她沒去看,只是着急地問道,“產婦呢?產婦怎麼樣了?”

“她是剖腹產還在縫針,等一會會被推出來的,家屬先抱着孩子去病房,留一個人在手術室等着接產婦。”

江美舒朝着沈戰烈說,“你抱孩子,我在這裏等着。”

沈戰烈點頭,他手足無措地抱着懷裏的小不點,她那麼小,好像還沒她胳膊長。

臉上紅撲撲的,帶着白色的東西,眼睛也沒睜開,頭髮緊緊貼在頭皮上,困頓的打了個哈欠。

突然開始爆哭起來。

這讓沈戰烈有些手足無措。

“我要怎麼辦?”

江美舒哪裏知道?

她從來沒有帶過孩子。

“抱到病房去,去找護士。”

雖然這個孩子是她姐九死一生生下來的,但是她就是不想看。

她只想看看她姐怎麼樣了。

等沈戰烈離開後。

梁秋潤低聲問她,“你不看看孩子嗎?”

江美舒盯着手術室門口,她搖頭,小聲道,“我不想看。”

“一點都不想看。”

要不是那個小不點,她姐根本不會受這麼大的罪。

梁秋似乎能理解她的心情。

“不想看就不看了。”

畢竟,若是如果江江爲了生孩子,受了這種罪的話,他可能也不想去見那個孩子。

江美舒有些高興,梁秋能夠理解她。

不過,她更多的心思卻是在對面的那個門上。

又過了半個小時後。

江美蘭被推了出來,她臉色有些發白,渾身都在抖,不停的抖,“令,好冷。”

牙齒都在打顫。

明明是五月的天氣,都到穿短袖了,她卻冷的打顫。

江美舒去看護士,護士說,“打了麻醉,這是正常的術後反應,推產婦去病房吧,一會我們護士會去給她打針,還有按肚子。”

江美舒聽的頭皮發麻。

她簡直不敢想。

剛在肚子上開了一個口子,鮮血還在流,這麼快就要按肚子了。

那不是痛的死去活來?

江美舒,“能晚點按嗎?她纔剛做完手術。”

“不行,若是不按肚子排出淤血,產婦會有更大的反應。”

江美舒臉色瞬間蒼白了下去,她推着車子也在發抖,她看着產牀上的江美蘭。

下面空蕩蕩的,只遮住了半點身子,雙腿帶着血跡露在外面。

像是沒有尊嚴的一頭獸一樣。

在這一刻,她不像是人。

而像是案板上帶宰的獸。

沒有任何尊嚴和隱私可言。

江美舒默默地給她把拽上被子,把雙腿都蓋住了,這才推着她去手術室,一路上,她眼睛紅紅的,“你受罪了,你受罪了。”

她的姐姐,從來沒有受過這麼大的罪。

江美舒想衝她笑,但是渾身都在打?,牙齒也是。

以至於她想擠出一個完整的笑都不容易。

“別說話了,我推你去病房。”

江美舒吸吸鼻子,這會倒是冷靜了下來。

起碼,她姐徹底脫離了危險。

等進了病房後,沈戰烈立馬抱着孩子迎了過來。

“我看看。”

江美蘭臉色蒼白,眼神殷切,她想看看她的孩子,她兩輩子求而不得的孩子。

沈戰烈抱着孩子,蹲下來,放在她的眼前。

江美蘭渾身都是僵的,肚子也疼的厲害,她起不來,也直不起腰,只能斜着眼睛,用力地看着。

“真醜。”

跟猴子一樣紅彤彤的。

“媽,”她有些不好意思說出媽這個字。

不知道爲什麼,她只開口了一個字,眼角就跟着滑了兩行淚出來。

很激動。

她生了一個人。

她竟然生了一個人。

她當媽了。

晾被子。

她終於當媽了。

江美舒在旁邊看着,她沒啥泛?的母愛,只是和沈戰烈一起,把江美蘭抬到病房裏面的病牀上。

王麗梅和沈母來了。

還有沈銀屏,江南方,江陳糧。

病房內一下子熱鬧起來。

江美舒慢慢褪了出來,她朝着梁秋潤說,“老梁,我們回家吧。”

梁秋潤低聲問她,“不在陪一會了?"

江美舒搖頭,“不用了。”

她姐這會不太需要她了。

有那麼多人在陪着。

她可以離開了。

畢竟,她姐最難的那一關已經過了。

梁秋潤嗯了一聲。

江美舒回到家後,這才驚覺自己渾身都是汗,她洗了個澡,這纔不安穩的睡了過去。

梁秋潤洗完澡出來,她已經睡着了。

她有些不安慰,哪怕閉着眼睛,眉頭也是皺的。

似乎察覺到有人上來了。

江美舒像是蠶蛹一樣慢慢的挪動了過去,“老梁。’

她太久沒見到他了。

有些想他。

想念她的牀搭子。

梁秋潤微微笑了下,他挑開被子慢慢的跟着上來,手輕輕的拍在江美舒的背上,一點點,慢慢的,很是輕巧。

“江江。”

他的聲音很溫柔。

卻讓江美舒一下子有了安全感一樣,她又往前挪了下,慢慢挪到了梁秋潤的腰上,“老梁。”

“還好你回來了。”

語氣帶着幾分後怕。

“你不知道。”她閉着眼睛那一幕她在也無法忘記,“我好怕,好怕好怕在也見不到她了。”

這個她是誰,他們都心知肚明。

梁秋洞察覺到她的恐慌,雙手抱着她的腋下,就那樣把人給拎起來坐在了他的身上。

“不會的。”

他抬手輕輕的掰着她的臉,讓她看向自己,“江江,不會的。”

“現在的醫生很厲害,她也很厲害,所以不會的。”

他像是第一次話多起來。

“她是個好人,好人都會長命百歲。”

這個無神論者,在此刻卻試圖用有神論來安慰江美舒。

江美舒低低地嗯了一,她趴在梁秋潤的胸口,聽着他強有力的心跳聲,“你回來的剛剛好。”

要是在晚回來一會。

她都不敢想。

“嗯。”梁秋潤很喜歡她這個動作,橫坐在他的身上,趴在他的身前,像是一隻嬌氣的小貓咪一樣,他拍着她的後背,“我在黑省的時候,有些不習慣。”

江美舒抬頭看着他問,“不習慣什麼?”

“不習慣沒有你的日子。”梁秋潤低頭注視着她,那一雙眸子裏面盛滿了溫柔和思念,“在黑省哪裏都沒有你的痕跡,所以我提前回來了。"

提前了十天回來。

就想見見她的江江。

江美舒被他的目光撞擊到了,彷彿撞到了心尖上了一樣,她心臟也跟着噗通噗通跳了起來。

“你想了我嗎?”

梁秋潤低聲問着她。

卻透着難以言說的強勢。

江美舒小幅度的點頭,“每天都盼着,盼着你回來。”

“這麼大的一個牀,我一個人睡着很不習慣。”

她習慣了老梁在她的旁邊。

梁秋潤聽到這話,眼眸頓時亮了起來,他一個翻身把江美舒給壓在了身下。

他欺身壓了過去,低頭吻着。

江美舒抬手勾着他的脖子,熱烈的回吻着,似乎要將思念,恐慌,無助,感動,以及劫後餘生。

統統都釋放出來。

她咬着他的脣,雙手抓着他的後背,逐漸用,力了幾分。

空氣中的氣氛也慢慢升溫。

等江美舒反應過來的時候,梁秋匍匐在她面前,而她身下竟是連一個小衣服都沒有了。

當異..物慢慢擠壓進來的時候。

江美舒有些茫然,接着她像是猛地反應過來,紅着眼尾,聲音嬌弱,“老梁,戴套。”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熱門推薦
末世魔神遊戲
資治通鑑
大赤仙門
魔法帝國兩萬年
凡爾賽的穿越玫瑰
別對我說謊
良辰美景
撒旦哥哥疼疼我
零點風暴
儒仙
荒原
妖刀紀
九歌
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