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慕靑,你說爲什麼這麼多女孩子喜歡江清遠呢?”體育課上沈初然坐在看臺上,看着籃球場上來回奔跑的江清遠,問着旁邊早已歡呼的冬慕靑。
“因爲他帥呀!”
“那你喜歡他嗎?”
“誰不喜歡他呀!只是這種喜歡不是男女之情的喜歡罷了,是一種對異性欣賞性的喜歡。”說話間江清遠投了一個漂亮的三分球,惹的隔壁班的一羣喜歡他的女生們崇拜不已。
陽光映着江清遠臉上的汗水,像是一粒粒透明的珍珠鑲嵌在輪廓分明的側臉,光芒萬丈。中場休息間,同樣一直守候在旁邊觀看的林笑笑奔跑着遞上了水,江清遠接過的時候,林笑笑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線,她本以爲江清遠會冷漠的拒絕的。然後就看見江清遠笑着將剛接過的礦泉水連瓶一起拋進了遠處的垃圾桶。操場兩邊的其他班的女生指着林笑笑的哈哈大笑,我們總是這樣,自己得不到的也不願意別人得到。
“看吧,仗着自己成績好,有幾分外表,就以爲江清遠非她莫屬了。”
“她哪好看了。不過運氣好和我們的男神分在一個班了。”
“男神扔礦泉水也是那麼帥!”
“我覺得我更喜歡他了!”
看着一貫高傲示人的林笑笑第一次哭着跑開,沈初然的心裏有些小難過,她不過是因爲喜歡江清遠罷了,可爲什麼被喜歡的人就可以這麼任性呢?
“如果你是林笑笑,你會怎麼辦?”
“放棄江清遠,接受顧蘇航。”正尖叫表示贊同江清遠行爲的冬慕靑思考了很久,語氣裏從興奮變得有些無奈。
“可是你又很喜歡江清遠。”
“與其情感上被別人肆意虐,不如輕鬆一點去虐別人。”深思的冬慕靑攤手笑了笑。
“其實林笑笑也挺可憐。高中銜接班裏遇見江清遠後就一見鍾情,可江清遠從來不曾給過她一個微笑,她卻還一直那麼喜歡。”
“喜歡一個人沒有錯,喜歡一個大家都喜歡的人更沒有錯,喜歡一個不喜歡自己的人也沒有錯,但是喜歡一個討厭自己的人就是錯了。”望着休息結束又投入籃球場的江清遠和一大羣帥哥,冬慕靑又興奮了起來。
“江清遠!加油!”
“江清遠!加油!”
“男神!我愛你。”
每一波的吶喊聲都像是在山谷裏的回聲,重重的迭蕩在沈初然的心上,敲擊着心臟的每一個小角落。
“沈初然,幫我揀下球。”不小心被同伴用力過猛打偏的球滾到了看臺的下面,江清遠站在球場中大聲呼喊着。
“哦。”聽到聲音的沈初然趕緊跳下去跳起球,扔了過去,江清遠笑着接住了。
“還好大家都知道你和江清遠從出生就住在一個四合院,他說你是她唯一的妹妹,所以平時他對你好和你在一起大家都覺得理所應當,哥哥照顧妹妹,要不啊,你早被嫉妒的眼神殺死無數次了。”
看着旁邊滿眼羨慕的女生們,冬慕靑笑着看向扔球回來的沈初然。
從小學開始,江清遠就因爲長的好看,再加上穿的乾淨,身上有好聞的洗衣皁味道,所以學校裏好多小女生有好喫的,好玩的都願意送給他,那是沈初然遇見的對江清遠最單純的喜歡,當然,這些喫的,玩的最後大部分都落入了自己的肚子裏,房間裏。後來上初中,懵懵懂懂的青春期,江清遠開始不停的收到情書,因爲總是和江清遠一起上學,放學,去操場,去喫飯,沈初然一度被各種捉弄,堵廁所,椅子上倒膠水,作業本在垃圾桶裏找到。那會兒的江清遠還不懂事,知道後在午睡時間跑去學校廣播大吼:“我是江清遠,沈初然從出生到就和我住在一個四合院,她是我妹妹,欺負她就是欺負我!”然後被罰寫檢討,掃廁所一週。
可被人喜歡就是一種權利,那一週的男廁所是學校裏最乾淨的時候,因爲喜歡她的女孩子都爭着跑去打掃,儘管那是男廁所。
再後來一起上高中,仍舊一起形影不離,可沈初然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喜歡上的江清遠,也許是因爲這麼多年的陪伴,也許是這麼多年的陪伴裏只有他。可她沈初然就是喜歡上了江清遠,他眉頭緊鎖思考的樣子,迎着陽光微笑的樣子,黑暗中踩着她影子走路的樣子,偶爾捉弄她開心不已的樣子,她都喜歡。
再次中場休息的時候,沈初然遞上了手裏的毛巾和水,看着笑着將水一飲而下,揉着她頭髮說謝謝的江清遠。
沈初然又恢復了開心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