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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風知我意,吹夢到西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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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時間的一個短篇,只能用這樣的方式與你們分享。謝謝你們的愛。

[壹]一場電影

2016年9月14日,根據安妮寶貝《七月與安生》改編的同名電影上映。

許長安穿了一件秋香黃的棉麻袍子,胸前戴了一個玫紅色的布做成的花朵,已經及腰的長髮隨意散着,一個人走進了太平洋電影院晚間10點15的場次。

一共五排30座的vip廳裏,只有第二排和第三排各坐了一對情侶,中央空調吹出的冷風裏,有股淡淡的桂花綻放的香。

許長安坐在最後一排,看着在電影開始前最後一分鐘才急匆匆的跑進來的蘇遠風。

穿着寬鬆的白色棉麻上衣,搭了一條同樣寬鬆的淺咖啡棉麻七分褲,腳上踩了一雙極不符合畫風的人字拖,然後在第一排坐了下來。

許長安喜歡安妮寶貝許多年,因爲她總能帶給許長安心靈上的碰擊和感同身受。

只是在《七月與安生》這個故事裏,她更喜歡安生一些,因爲她和她有着許多相似的地方。

但導演硬生生的把這個故事的結局給改得讓她喜歡的成了七月,並且怨恨安生。

許長安不得不承認,電影拍的比之前看過的所有青春片都好,但她依舊不喜歡這個結局,愛得那麼熱烈的七月,後來牀單上的鮮血成了一朵走向死亡的彼岸花,佳明和安生在這頭,而她去向了另外一頭。

他們都是七月曾經最愛的兩個人,但後來他們用愛一步一步的摧毀了七月。

百無一用是情深。

所以,許長安不接受這樣的故事安排。

所以,當謝謝你的觀看出現在屏幕上時,許長安第一個走出了電影廳。

站在寂靜空曠的街邊等出租車時,許長安抬頭望着天空,疲倦的月亮躲進了雲層休息,就連幾顆放哨的星星都沒有。

她並不是想找尋什麼,她只是寂寞。

[貳]嗨,你好!姑娘

許長安從包裏掏出播放器準備塞上耳機時,才發現到在包裏似乎沒有摸到錢。

失戀後的人,總是這樣不自知的就把曾經怎麼過怎麼都覺得溫暖的生活過得行屍走肉,食不知味,萬念俱灰。

2個小時前,錢包被隨手扔在牀上後,許長安並沒有取出裏面的錢放進衣服的包裏。

看着已經停在面前的出租車,許長安有些挫敗。

“師傅,我不走了,不好意思啊。”

“神經!”

在揚長而去的司機的白眼中,許長安沒有選擇的開始往家的方向走去。

在這個安靜的夜晚,沒有鎧甲的許長安心跳聲顯得格外清晰。

蘇遠風從後面跑上來,露出自認爲足以迷死萬千女生的微笑時,許長安險些嚇得魂飛魄散。

“嗨,你好!姑娘。”

許長安兩手抱在胸前,滿是惶恐。

“你幹嘛?!”

”那個……可不可以借我點錢?不對。是借現金。我給你轉支付寶。發微信。或者轉銀行卡。我出門前忘拿錢包了。”

蘇遠風急切而窘迫的說着。

他以人格擔保,這是他蘇遠風24年來第一次在路邊攔住一個姑娘借錢,也一定是唯一的一次。

騙子通常都表現得像個好人,所以許長安懸着的心一直不敢掉下來,但看見是剛纔在觀影廳裏見過的人,語氣總算緩和了些。

“你覺得我要是帶現金了這大半夜的會走路回去?”

蘇遠風顯然是驚呆了。“這麼巧?”

“對啊,真巧。”巧得許長安只有呵呵的冷笑。

“走吧。”

“我們順路?”

蘇遠風搖搖頭,“並不。我送你。”

許長安白了蘇遠風一眼。

“你平時都是這樣撩妹兒的?”

“不,你是我撩的第一個。”

蘇遠風的眼神認真的就像在說真的似的。

許長安忍不住笑出了聲。

[叄]你真是一個特別的姑娘

“我是蘇遠風。你呢?”

“許長安。”

“那…中秋快樂!蘇遠風。”

“許長安,中秋快樂!”

許長安喜歡喝冰水。喜歡的裝束是棉麻長裙。有着雙得像動過刀了刀子的雙眼皮。眼眸明亮。不化妝。

但許長安並不喜歡和擅長認識陌生人。

她沒有拒絕蘇遠風的原因緊緊是因爲她在這座一無所有的城市裏,她找不到一個可以在夜深聊天的人。

而她儲存在心裏的那些只有在深夜才能訴說的悲傷滿得就快從身體裏直衝雲霄。

“蘇遠風,我請你喝咖啡吧。我知道一家24小時營業的咖啡店。”

許長安只是試探性的問問。

23歲之後的許長安,明白的最爲深刻的一個道理就是,沒有人想花時間知曉和瞭解你的一切,除非你傾國傾城或者正面臨死亡。

而這兩項,許長安一項都不符合。

蘇遠風轉過頭,聲音愉快的響起,“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喝咖啡?”

“不,是因爲我失眠睡不着,想約個人,顯得不那麼孤單而已。”

“你就那麼篤定我會答應你?”蘇遠風清澈的眼膜發出好看的光亮。

許長安毫不猶豫的搖着頭。“不,我只是問問。因爲你拒絕與否。我都會去。”

“有沒有人對你講過,你真是一個特別的姑娘。”

蘇遠風突然停下腳步,認真的望着許長安的眼睛。

許長安玩味一笑。“不。你纔是一個特別的人。因爲走在大街上,別人都稱我美女。只有你叫我姑娘。”

“哈哈!我發現你不僅特別還很有趣。所以,我答應你,並且咖啡我來買單。很高興認識你,許長安姑娘。”

蘇遠風伸出手。

但許長安放在包裏的手紋絲不動。

[肆]咖啡店沒有酒

路的盡頭是一家爬滿翠綠藤蔓的咖啡館,蘇遠風推開掛着24小時不打烊的牌子的玻璃門,許長安跟在後面。

咖啡館的老闆叫阿森,是個長髮齊肩南方男子,見許長安走進來,立刻從吧檯走了過來,兩人輕輕的擁抱又快速分開。

“好久不見。長安。”

“最近還好嗎?阿森。”

“本來不太好。不過看見你就變得挺好了。”

“你還是一點都沒有變。”

“你還是老規矩?”

“是。”

兩人相視一笑,許長安的眼睛眯成一條好看的彎線,嘴角露着好看的弧度。

蘇遠風覺得此時的許長安真是美極了,只可惜她是個太有故事的姑娘。

看着一直沒出聲的蘇遠風,許長安轉過身,伸出手在眼前晃了晃,“你要喝什麼?這家咖啡店味道很不錯。”

“一杯藍山。不加糖。”

“好的。兩位稍等。”

許長安時常來這家咖啡店。

心情好的時候來。

心情不好的時候也來。

有時阿森會放一首治癒的音樂。

有時許長安會點杯冒着熱氣的卡布奇諾或是拿鐵。

有時會攜帶一本老書,看一天。

也有時,是一張信箋,一支鋼筆,和一個永遠沒有收信人的信封。

“店主和你那麼熟,你應該比較常來。但是他又說,好久不見。那個許長安,你是失戀了嗎?”

蘇遠風着實是想不出還能有什麼樣的理由。

支撐一個姑娘大晚上淡定自若的。去看了一場虐心的電影。

“是。”

許長安接過阿森遞來的冰水淺淺的喝了一口。

“爲什麼?”

“蘇遠風,我有故事,可是你沒有酒。”

[伍]許長安,你可真狠

蘇遠風抬頭看着許長安,他的眼睛凝望着她。

蘇長安神情憔悴,雙手不停的按着手機。

蘇遠風輕輕地敲了敲桌子,然後指了指旁邊的那面牆。牆上寫着:我們沒有wifi,和你身邊的人說說話吧!

許長安依然埋頭,10分鐘後纔將手機裝進包裏,接着喝了一口冰水,然後看着蘇遠風。

“如果我有預測未來的能力,那我一定做先離開的那個人。”

“儘管得揹負所有的罵名,但至少我能安然自若的生活。”

“而不是像現在,夜不能眠,茶飯不思,轉轉反側的做一個撕心裂肺的好人。”

許長安頓了頓,將頭轉向玻璃外,不明白當初爲什麼在愛的時刻,心裏也是孤獨的。

”你呢蘇遠風,你有愛的人嗎?”

蘇遠風的嘴角扯出好看的笑容。

“我只有愛過的人。”

“在我給她愛情的時候,她想要物質;後來我滿足了她所有的物質要求時,她告訴我,你王八蛋。你連一點兒愛情都不肯給我。”

“你們女人真是這個世界上最奇怪卻又最討男人所喜歡的生物。”

蘇遠風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滿意的豎起了大拇指。

“可是,你再認真的看着我,即使看到我的心臟裏去,我也給不了你想要的答案。”

“就像他走時告訴我的那句話,他說,許長安,很不幸,這是一個上了牀也不會有結果的年代。我相信如果一個男人真的愛你,他是不會在乎你是不是處女的。”

”你知道我怎樣回答他的嗎?”

“我說好,那我就當這兩年被默默艹了。處女膜也是我自己自慰時用手捅破的。”

“對了,忘了告訴你,默默是我家的狗。”

蘇遠風笑了,

“許長安,你可真狠!”

許長安搖搖頭,“不,蘇遠風,你也一樣!”

[陸]許長安,你啊,太固執了

這是許長安喝下的第八杯冰水。

蘇遠風目瞪口呆。“你不會胃疼嗎?”

“我一直都胃疼啊。”

“那你爲什麼還要喝?”

“如果你身邊很重要的一個人離開了你,你會怎麼做?”

“當然是珍惜身邊剩下的所有人。”

“那很不幸。我不是這樣的人。我會讓剩下所有人都離開我。只有一無所有了,我才顯得心安,纔不會因爲其中某一個人的離開而難以割捨。”

“所以胃疼也是如此,不疼就算了,既然疼那就讓它徹底。”

蘇遠風重重地嘆了一口氣,“許長安,你啊,太固執了。”

許長安沒有回答,“阿森,再來一杯!”

看着阿森沒有猶豫的又給許長安倒了一杯,然後加了許多冰塊。

蘇遠風眉頭緊鎖。

“你明知道喝這麼多冰水會胃疼,爲什麼不制止她?”

但阿森卻笑了,

“如果每一個無可救藥的人都能輕易被人拯救,那她也就不會無可救藥了。”

蘇遠風竟啞口無言。

“你沒必要爲我而擔心的。”

“天亮以後我們就不會再見面了。”

“爲什麼?”

蘇遠風不解的望着許長安。

“因爲我只把故事說給陌生人聽。”

“那我可以當你一輩子的陌生人。”

“在你想說故事的時候拿上酒。陪你到天明。然後各自散去。”

許長安搖頭。

“蘇遠風,從你答應陪我喝咖啡的那一刻開始,我就知道,你不是這樣的人。”

蘇遠風也搖頭,“許長安,你啊,就是太固執了。”

[柒]蘇遠風,你是我見過最矯情的男人

蘇遠風的咖啡很快就見了底,卻沒有續杯,而是要了一杯溫白開緩慢地喝着。

“你不繼續喝咖啡是怕胃疼嗎?”

許長安抬起頭,好奇的望着他。

“每個人都有自己獨特的故事。每個人也都很珍貴。沒有姑娘珍惜我之前我得珍惜我自己啊。”

蘇遠風露出無辜的笑容,並且語重心長。

許長安一時沒忍住笑意,將剛含進嘴裏的水噴到了桌上。

“蘇遠風,你是我見過最矯情的男人!”

“許長安,你知道嗎?你剛纔的樣子雖然很慫,卻是你最好看的模樣。”

“爲什麼?”

“因爲那時你最快樂!”

許長安有些慌亂的擦着桌子,然後一直埋頭。

蘇遠風聽到滴答一聲,也看到許長安杯子裏濺起的水花。

“很榮幸能被你以這樣的方式記住。”

“但是,我依然不會再和你見面。”

”那我主動見你呢?”

“如果你是這樣的人,我想你也就不會分手了。”

“你讓我的生命生長出了更爲溫暖的部分。”

“那希望以後你對他人也有如此美好的作用。”

[捌]情懷

“許長安,你會回頭嗎?如果那個人回來找你。”

“當你一個人熬過所有的痛苦時,你也就不再需要另外一個人了。”

“就好像:多年前我因爲喜歡海子的那首《面朝大海,春暖花開》,所以去當地的新華書店買了他能買到的詩集,結果只翻了那一頁,其他的都未曾打開過。但是很久後,我在別的書店看到他的詩集,只要是我沒有的那一本,還是會習慣性的買來放置在書架上。這是一種情懷。”

“也好像:韓寒的很開心遇見你餐廳在成都春熙路有一家分店,去之前朋友再三叮囑,不符合四川人的口味,並且還太貴。但我還是去了,爲什麼?這也是一種情懷。”

“但是你說,我還會去翻那些當時都沒有打開過的書嗎?不會。那我還會去很高興遇見你喫飯嗎?也不會。”

“這世間太多的情懷,人一輩子可能就只有那麼一次,過了就是過了,怎麼遭都回不來了。蘇遠風。”

“可是許長安,你這麼溫暖善良的情懷。爲什麼就沒遇見懂得的人呢?”

許長安笑着望向蘇遠風,然後指着兩個人的水杯。

“你看。冰塊是解暑的好東西,涼白開也是,但是它們合在一起。喝多了就會令人胃疼。”

蘇遠風點點頭,許長安喝掉了第九杯冰水的最後一口。

“正是因爲我的情懷太多,所以當它們混在一起時,只會令人痛不欲生。”

“所以,並不是我沒有遇見懂得的人。”

“而是我自己沒能成爲一個捨得的人。去捨棄掉那些對於兩人感情來講只有副作用的情懷。”

“那你呢?你會回頭嗎?”

許長安笑笑。

“不,你一定不會回頭。因爲是你先放棄的。往往先放棄的人都沉澱了很長的一段時間來做準備。”

“你說的對,愛一個人也是一種情懷。但是,回不回頭這個倒是真的不一定,因爲有的情懷一旦擁有了,就是一輩子的揮之不去。”

[玖]許長安,你不是賤,你只是傻

“我很好奇。你曾經的那個她現在戀愛了嗎?”

“沒有。”

許長安有些意外,“那她恨你嗎?你當初那麼決絕。”

“恨。因爲她到現在都不接受新的感情。她知道的,如果看不到她安定的生活,我是一輩子都不會心安和心甘的。所以她才用這樣的方式折磨我。昨晚看電影前我剛和她之後的第3個女朋友分手。因爲她的身上我看到了曾經她的影子。”

“繼續互相愛着,爲什麼不肯開口回到彼此身邊。真是搞不懂你們這些矯情的人。”

許長安將冰塊放進嘴裏,咬得直響,冰塊破碎的聲音就像一個月前許長安突然碎了一地的心。

“因爲她太善變,我想再等些年。失去一次之後,人並不會強大。而只會更加害怕再次的失去。”

“你啊,也是太固執。”

蘇遠風笑笑,“可我總覺得這句話好熟悉。”

“那你呢,許長安。”

“分手後的一個星期他就遇見了現在的姑娘,並且告訴我說那纔是他想要的愛情。他也不相信緣分。可是他就是遇見了。所以從不相信的他信的五體投地。在他的牀上我們瘋狂的做愛,索取對方,然後結束時他給她發消息說此刻好想她。可是就是到了那樣的一刻。我還是沒有轉身就走。還是睡在了他的身邊。你說我是不是賤?”

蘇遠風搖頭。

“你不是賤,你只是傻。你以爲用那樣的方式就可以留住他。可是你忘你們已經睡了兩年,你們對彼此的身體熟悉程度已經到了不用開燈都清楚摸到哪兒就知道是哪兒的地步。所以面對新歡,他顯然纔是更有慾望的。”

“你們男人真薄情。一生恨不得睡盡天下女人。而女人一輩子卻只想和一個男人睡。”

“不,那隻是你一個姑孃的想法。你們女人的薄情起來比我們男人更綽綽有餘。”

[拾]告別

玻璃窗外的天逐漸亮了起來。

在許長安喝掉第15杯冰水的時候。

看着對面的蘇遠風,許長安的心底竟生出了絲絲的不捨。

“蘇遠風,你什麼時候走?”

“等你走了,我再走。”

“真可惜我們以後不會再見面了。”

蘇遠風也露出遺憾的神情,“是的。可是你親口拒絕掉的。”

“原諒我,不能因爲你與其他人緊有的那點不同就改變我自己。在這個世上,如今我只相信我自己。”

“我真想早些遇見令人心疼的你。許長安。”

許長安搖頭,

“可是我不願意。因爲那樣我可能就不會再想遇見他了。”

“如果沒有遇見他。我亦就不能明白和感悟後來的這些道理了。我始終相信,命運安排的每一場遇見和分開,每一段難過亦或幸福,都一定有它必須得存在,必須得經歷的理由。”

“許長安,你是我見過的最獨特,但也最固執的姑娘。”

“蘇遠風,我會記得你的。”

“可是你不會再見我。”

“是的。但我會把你寫進我最新的這個故事裏。”

蘇遠風饒有興趣的看着許長安,緊接着表情有些哭笑不得。

“原來你還是一個寫故事的姑娘,那你給我說的這些都是你編的嗎?”

“不,那些都是我自己的故事。”

蘇遠風這才點點頭,”生活給不了你的,你的故事統統都可以給你。我們分開後,許長安你一定要努力,成爲更好的自己!”

“我不會答應你的。因爲我從不給誰許下任何的承諾。”

“那我有機會看到你的這個故事嗎?”

“隨緣吧。蘇遠風。我們都彆強求。”

“好。那我答應你。”

許長安笑了。站起來,一口乾掉桌上滿杯的冰水,抱了抱蘇遠風。

“天亮了。”

“我要走了。”

“再見。許長安。”

“再見。蘇遠風。”

[拾壹]結局

許長安再來這間老咖啡館已經是一年後。

阿森說,那日分別後,蘇遠風總是時不時的機會來這兒坐上許久。

有時看書。有時對着電腦不停的敲擊。也有時只是發發呆。

並且和許長安一樣,只喝冰水,一杯接着一杯。

只是一個月前,一直都是一個人來的蘇遠風還帶來了另外一個姑娘,和她一起坐了一整天。

從此,便再也沒有來過。

阿森將蘇遠風留的一封信轉交給了許長安。

許長安還是坐在那個老位置,還是點了一樣的冰水。

一口喝到底兒。

然後手指顫抖的打開了那封信,信箋上寫着:

告別一些人,再相遇一些人。

時間會在一次次撕心裂肺中失去對比的長度。

所以,

許長安姑娘,

願你被這個世界溫柔以待,

在以後的歲月中不再百毒不侵,而是慢慢成爲單純的人。

蘇遠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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