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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6 章【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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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久久身體不適, 所以下午的訓練她就不用參加了,只需要在一旁見習。

於是, 當一中高一新生們正站在烈日下揮汗如雨的時候,久久一手打着個花花綠綠的太陽傘, 一手拎着半個西瓜,穿過大半個操場,悠悠然地往二班的場地走去。

然後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目光中,挑了片又陰涼又平坦的草坪坐下來。掏出一個小勺子,抱着西瓜啃了起來。

那一瞬間,從四面八方刺來的目光比烈日還要毒三分。

集萬千怨恨於一身的久久囂張地一邊啃着西瓜,一邊對許鳳她們握了下拳, 小聲道:“革命尚未成功, 同志還需努力啊!”

換來的是許鳳等人的怒目而視,以及“把久久逐出臥談會組織”的一致決定。

久久的西瓜啃了一半的時候,一班的休息時間到了,有男生不見外地對久久喊:“這生活過的, 牛逼啊!”

久久嘿嘿一笑, 大言不慚地回道:“過獎啊,因禍得福罷了。”

說完,眼角掃到了坐在地上正喝水的許臨生,於是得瑟道:“喲,是不是很熱啊?要不要分給你點呀?”

許臨生瞥了她一眼,不冷不熱道:“等你全喫完了也沒拉肚子之後,再來跟我顯擺吧。”

久久翻個白眼, 暗罵了一聲“烏鴉嘴”,沒再理他,低頭抱着西瓜“哼哧哼哧”地啃。誰知道,五分鐘後,就見久久面上神色一變,把手裏的西瓜往旁邊一放,起身捂着肚子一溜煙就跑沒了人影。

接下來的兩天,久久雖然沒再訓練,卻也接了個別的活兒。他們二班的班主任找到她這唯一一個閒人,推薦她去做軍訓結束驗收成果,各班級走方陣時念稿子的那個人。

於是,那兩天久久就把根據地從操場角落的樹蔭裏,變成了主席臺邊的看臺上。一邊跟班主任閒聊着,一邊熟悉着稿子。

二班的班主任很年輕,據說是才畢業的研究生。久久的班級是他當老師帶的第一屆學生,所以很是緊張。因爲他年輕沒有經驗,所以有時候管理班級有些死板,有同學一犯錯誤他就很緊張,板着臉訓斥。好像生怕他一旦太和藹可親了,二班的學生就會欺生。

這樣的管理方式自然是不被同學們所喜歡的,尤其重點班的學生們初中時都是各學校的優等生,在自己原來的班級都是老師掌中寶,多少有些小特權。現在這樣被老師不留情面地斥責,哪裏能服氣。

早在開學沒幾天的時候,久久她們宿舍的臥談會中就曾經有過“批判班主任”的話題。

久久被指定念方陣宣傳稿之後,整日地坐在看臺上,自然就跟也時常坐在看臺休息的班主任多聊了幾句。

平日裏一直緊繃着的班主任這種時候好像纔有所放鬆,總是會詢問久久班級同學的情況。久久都會隨便說說,可班主任卻每次都會掏出一個小本子都認真地記下來。比如“誰誰家住的很遠”,“誰誰家可能比較困難”,“誰誰在初中聽說是班長”。

每當這種時候,久久在旁邊冷眼旁觀,覺得班主任一比一畫認認真真的表情,像極了小學時候他們做家庭作業的樣子。

她們平常不屑又厭煩的班主任,其實也是很盡職盡責,想要做個好老師的。只是或許是性格使然,又或許是他緊張過度,太想要做好,反而物極必反了。

同樣因傷在休息的林園也總在看臺坐着,見久久也在,便時常過來找她說話。

林園的話題永遠都是圍繞着江程遠,有時候是好的,有時候是壞的。可不論好壞,總是或嗔或喜。她每次開頭,總喜歡用“你知道嗎”來作爲開場語。

她所說的事,不論久久知道或不知道,都會微笑着問:“是嗎?”

每當這時候,林園就會一副很驚訝的樣子,說:“你居然不知道啊!”然後就興奮地連說帶比劃地很她講述。

在結束的時候,她總是會滿面笑容地說:“他這個人啊,就是這個樣子呢!”

是又嗔怪又撒嬌又歡喜又親暱的語氣。

久久總是笑一笑,不搭腔。

只有一次,當林園又一次“你知道嗎”的時候,久久有些不耐煩地打斷她道:“我知道。”

林園愣了愣,笑問:“我還沒說是什麼呢,你就知道啊?”

久久點頭,說:“你說的,我都知道。”

林園的臉瞬間僵住。

那天下午林園再也沒找久久說過話,放學的時候江程遠過來了。

林園突然扭頭笑着跟久久說:“我燙傷了腳,跟班裏的同學不熟也不好意思麻煩他們,城遠就每天照顧我呢。”

久久點點頭,說:“哦,是嗎?那你們去喫飯吧,我還要跟宿舍裏的人一起喫飯。”

說完,匆匆跟剛走過來的江城遠點了個頭,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江城遠喊她的聲音和林園嗲嗲的說話聲,久久好像都沒有聽見一樣,揚起手臂,跟前來找她的許鳳等人打招呼。

許鳳朝她身後看了一眼,詫異地問:“那不是江城遠和那個燙傷了腳的女生麼?”

久久“嗯”了一聲,說:“明天就結束軍訓了,咱們今天晚上喫好點吧?”

許鳳等人紛紛點頭:“非常十分絕對同意!”

剛要問她們想喫些什麼,左肩被人拍了一下,久久向左轉頭,沒看見人,再往右轉頭,正對上了陳念和笑嘻嘻的臉。

久久“哎喲”一聲,喜出望外,一下竄上去就給了陳念和一個大熊抱:“你這個死人跑哪兒去了?居然一個暑假都不見人!”

陳念和做出一副嫌棄的樣子來,伸出兩根手指把她撥拉開:“莊重點啊!我可還要娶媳婦的,別毀我名聲!”

“哎喲,是嘛,您老的媳婦在哪兒呢?”

陳念和笑嘻嘻地跟她眨眨眼:“這不是就在眼前嘛!”

“我呸!”久久沒好氣地踩了她一腳。

陳念和裝作很受傷的樣子抱着腳連跳:“狠毒的女人啊!枉我惦記着你軍訓辛苦,大老遠跑來打算請你喫飯,居然這樣對我!”

一聽這話,久久頓時眼睛亮了:“那你不早說!還等什麼啊?快點走!”說完纔想起來許鳳她們還在旁邊站着呢,於是轉頭不好意思道,“對不起啊,咱們明天再喫!”

說完,拉着陳念和就風一樣地走了。

有女生戳了戳許鳳,問:“那是久久的男朋友麼?看他們好親熱的樣子啊!”

許鳳冷冷道:“我怎麼知道?!”

女生奇怪:“你們不是天天都在一起嗎?”

“我又不是她肚子裏的蛔蟲,好奇你不會自己去問啊!”說完,轉身就走了。

那女生被她嗆得莫名其妙,轉頭問其他女生:“她怎麼回事?神經病啊!”

久久本想拉着陳念和去學校二樓食堂喫飯,誰知卻被大大地鄙視。

用他的話說就是:“老子百年不遇請人喫一次飯,居然還是個學校食堂,你叫老子的臉面往哪兒擱?以後江湖上會怎麼說!頭可斷,血可流,面子不能丟!”

久久無奈地攤手:“可是我們軍訓是全封閉式的,不讓出校門啊。”

陳念和流裏流氣地吹了個口哨,一打響指:“這麼點小事,能難得住大爺我?”

於是,五分鐘後,久久跟着陳念和從學校西南牆角翻了出去。

連滾帶爬地逃出了學校,久久長嘆一聲:“好久不偷雞摸狗翻牆,業務都生疏了啊!”

兩人找了個小館子,要了幾個菜,就開始邊喫邊侃。

陳念和沒有去體育學校,而是直接上了一個大學的少年特長班,專門學足球。

陳念和眉飛色舞地描繪着他即將有的光明前途,久久夾了塊肉塞嘴裏,配合地拍了兩下巴掌:“未來的中國足球之星!鼓掌!早日帶着我們半死不活的國足衝出亞洲,走向世界!”

陳念和臭屁地翹起二郎腿擺了個大老爺的架勢,對久久一抬下巴:“要簽名的快點了,等以後老子可沒時間接見你們這些無名小卒了。”

久久翻個白眼,拿筷子在陳念和頭上敲了下:“喂,以後你學習也不忙了,可要常來一中慰問我啊!”

“肯定的,顧顏也在一中呢,以後我一星期往你們學校跑一次!”

“她也在?”久久驚訝,“原來她學習那麼好嗎?”

陳念和點頭:“恩,去年她學習成績突飛猛進,就考上一中了,現在可是你學姐呢。”

“嘖嘖嘖嘖,才貌兼備啊!”久久感嘆。

“那當然了!”陳念和比別人誇了他還高興。見久久一臉欷[,又拍拍她,“沒事,雖然比不上顧顏,但是吧你也不差!也算是學霸美少女了!”

久久忙作揖回敬:“過獎過獎,您也是位風流美少年吶!”

“不不不,比不上您美麗善良又可愛啊!”

“不不不,我纔是比不上您英俊瀟灑又倜儻啊!”

兩人對頭互相恭維了半天,越說越噁心,最後不約而同笑起來。

笑完了,久久突然感嘆似地說:“有時候想想,好像我還在上初中呢,你還坐在我後桌,每天煩死人地踢我凳子。天天做題、背書,想着什麼時候可以進一中,穿上一中的校服呢。沒想到,一眨眼就是了。”

陳念和也似是有些感慨地點點頭:“是啊,拉着一幫子兄弟在實中耀武揚威的日子好像還是昨天呢。”

久久突然道:“陳念和,謝謝。”

陳念和微微一笑:“同謝謝。”

久久也笑了,伸手在陳念和肩膀上拍了下,“你可一定要一直做我兄弟,不管以後我們都變成了什麼樣的人,都要是兄弟。”

陳念和使勁點點頭,也伸手搭上久久的肩膀:“兄弟!必須是兄弟!來,今兒高興,我們喝一個!”

兩人你一口我一口,也不知道喝了多少,反正最後久久趴在桌子上數瓶子的時候,只覺得一個一個怎麼也數不完。

陳念和已經徹底癱倒在了桌子上。久久從他身上摸出來手機,硬撐着最後一絲神志,撥了一串號碼。

聽到手機那端傳來的熟悉的聲音,久久彷彿突然間鬆了一口氣:“喂,我和陳念和在學校旁邊的小飯館,喝多了,哈哈!”

說完,久久再也撐不住,倒頭趴在桌子上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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