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程普將數萬衆,與曹仁隔江未戰。甘寧請先徑進取夷陵,往,即得其城,因入守之。益州將襲肅舉軍降,周瑜表以肅兵益橫野中郎將呂蒙。蒙盛稱:“肅有膽用,且慕化遠來,於義宜益,不宜奪也。”權善其言,還肅兵。曹仁遣兵圍甘寧,寧困急,求救於周瑜,諸將以爲兵少不足分,呂蒙謂周瑜、程普曰:“留凌公績於江陵,蒙與君行,解圍釋急,勢亦不久。蒙保公績能十日守也。”瑜從之,大破仁兵於夷陵,獲馬三百匹而還。於是將士形勢自倍。瑜乃渡江,頓北岸,與仁相距。十二月,孫權自將圍合肥,使張昭攻九江之當塗,不克。
劉備表劉琦爲荊州刺史,引兵南徇四郡,武陵太守金旋、長沙太守韓玄、桂陽太守趙範、零陵太守劉度皆降。廬江營帥雷緒率部曲數萬口歸備。備以諸葛亮爲軍師中郎將,使督零陵、桂陽、長沙三郡,調其賦稅以充軍實;以偏將軍趙去領桂陽太守。
益州牧劉璋聞曹躁克荊州,遣別駕張松致敬於躁。松爲人短小放蕩,然識達津果。躁時已定荊州,走劉備,不復存錄松。主簿楊修白躁闢松,躁不納;松以此怨,歸,勸劉璋絕躁,與劉備相結,璋從之。
習鑿齒論曰:昔齊桓一矜其功而叛者九國,曹躁暫自驕伐而天下三分。皆勤之於數十年之內,而棄之於俯仰之頃,豈不惜乎!
曹躁追念田疇功,恨前聽其讓,曰:“是成一人之志而虧王法大制也。”乃復以前爵封疇。疇上疏陳誠,以死自誓。躁不聽,欲引拜之,至於數四,終不受。有司劾疇:“狷介違道,苟立小節,宜免官加刑。”躁下世子及大臣博議。世子丕以“疇同於子文辭祿,由胥逃賞,宜勿奪以優其節。”尚書令荀-、司隸校尉鍾繇,亦以爲可聽。躁猶欲侯之,疇素與夏侯-善,躁使-自以其情喻之-就疇宿而勸之,疇揣知其指,不復發言-臨去,固邀疇,疇曰:“疇,負義逃竄之人耳;蒙恩全活,爲幸多矣,豈可賣盧龍之塞以易賞祿哉!縱國私疇,疇獨不愧於心乎!將軍雅知疇者,猶復如此,若必不得已,請願效死,刎首於前。”言未卒,涕泣橫流-具以答躁,躁喟然,知不可屈,乃拜爲議郎。
躁幼子倉舒卒,躁傷惜之甚。司空掾邴原女早亡,躁欲求與倉舒合葬,原辭曰:“嫁殤,非禮也。原之所以自容於明公,公之所以待原者,以能守訓典而不易也。若聽明公之命,則是凡庸也,明公焉以爲哉!”躁乃止。
孫權使威武中郎將賀齊討丹楊黟、歙賊。黟帥陳僕、祖山等二萬戶屯林歷山,四面壁立,不可得攻,軍住經月。齊陰募輕捷士,於隱險處,夜以鐵戈拓山潛上,縣布以援下人。得上者百餘人,令分佈四面,鳴鼓角。賊大驚,守路者皆逆走,還依衆。大軍因是得上,大破之。權乃分其地爲新都郡,以齊爲太守(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