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趙王勒加宇文乞得歸官爵,使之擊慕容-遣世子-、索頭、段國共擊之,以遼東相裴嶷爲右翼,慕容仁爲左翼。乞得歸據澆水以拒-,遣兄子悉拔雄拒仁。仁擊悉拔雄,斬之;乘勝與-攻乞得歸,大破之。乞得歸棄軍走,-、仁進入其國城,使輕兵追乞得歸,過其國三百餘裏而還,盡獲其國重器,畜產以百萬計,民之降附者數萬。
三月,段末-卒,弟牙立。
戊辰,立皇子衍爲太子,大赦。
趙主曜立皇後劉氏。
北羌王盆句除附於趙,後趙將石佗自雁門出上郡襲之,俘三千落,獲牛、馬、羊百餘萬而歸。趙主曜遣中山王嶽追之,曜屯於富平,爲嶽聲援。嶽與石佗戰於河濱,斬之,後趙兵死者六千餘人,嶽悉收所虜而歸。
楊難敵襲仇池,克之,執田崧,立之於前,左右令崧拜。崧-目叱之曰:“氐狗!安有天子牧伯而向賊拜乎!”難敵字謂之曰:“子岱,吾當與子共定大業,子忠於劉氏,豈不能忠於我乎!”崧厲色大言曰:“賊氐,汝本奴才,何謂大業!我寧爲趙鬼,不爲汝臣!”顧排一人,奪其劍,前刺難敵,不中,難敵殺之。
都尉魯潛以許昌叛,降於後趙。
夏,四月,後趙將石瞻攻-州刺史檀斌於鄒山,殺之。
後趙西夷中郎將王騰襲殺幷州刺史崔琨、上黨內史王-據幷州降趙。
五月,以陶侃爲徵西大將軍、都督荊、湘、雍、梁四州諸軍事、荊州刺史,荊州士女相慶。侃性聰敏恭勤,終日斂膝危坐,軍府衆事,檢攝無遺,未嘗少閒。常語人曰:“大禹聖人,乃惜寸陰;至於衆人,當惜分陰,豈可但逸遊荒醉!生無益於時,死無聞於後,是自棄也!”諸參佐或以談戲廢事者,命取其酒器、蒲博之具,悉投之於江,將吏則加鞭撲,曰:“樗蒲者,牧豬奴戲耳!老、莊浮華,非先王之法言,不益實用。君子當正其威儀,何有蓬頭跣足,自謂宏達耶!”有奉饋者,必問其所由,若力作所致,雖微必喜,慰賜參倍;若非理得之,則切厲訶辱,還其所饋。嚐出遊,見人持一把未熟稻,侃問:“用此何爲?”人雲:“行道所見,聊取之耳。”侃大怒曰:“汝既不佃,而戲賊人稻!”執而鞭之。是以百姓勤於農作,家給人足。嘗造船,其木屑竹頭,侃皆令籍而掌之,人鹹不解所以。後正會,積雪始晴,聽事前餘雪猶溼,乃以木屑布地。及桓溫伐蜀,又以侃所貯竹頭作丁裝船。其綜理微密,皆此類也。
後趙將石生屯洛陽,寇掠河南,司州刺史李矩、潁川太守郭默軍數敗,又乏食,乃遣使附於趙。趙主曜使中山王嶽將兵萬五千人趣孟津,鎮東將軍呼延謨帥荊、司之衆自崤、澠而東,欲會矩、默共攻石生。嶽克孟津、石樑二戍。斬獲五千餘級,進圍石生於金墉。後趙中山公虎帥步騎四萬,入自成皋關,與嶽戰於洛西。嶽兵敗,中流矢,退保石樑。虎作塹柵環之,遏絕內外。嶽衆飢甚,殺馬食之。虎又擊呼延謨,斬之。曜自將兵救嶽,虎帥騎三萬逆戰。趙前軍將軍劉黑擊虎將石聰於八特阪,大破之。曜屯於金谷,夜,軍中無故大驚,士卒奔潰,乃退屯澠池。夜,又驚潰,遂歸長安。六月,虎拔石樑,禽嶽及其將佐八十餘人,氐、羌三千餘人,皆送襄國,坑其士卒九千人。遂攻王騰於幷州,執騰,殺之,坑其士卒七千餘人。曜還長安,素服郊次,哭,七日乃入城,因憤恚成疾。郭默復爲石聰所敗,棄妻子南奔建康。李矩將士陰謀叛降後趙,矩不能討,亦帥衆南歸。衆皆道亡,惟郭誦等百餘人隨之;卒於魯陽。矩長史崔宣帥其餘衆二千降於後趙。於是司、豫、徐、-之地,率皆入於後趙,以淮爲境矣。
趙主曜以永安王胤爲大司馬、大單于,徙封南陽王,置單于臺於渭城,其左、右賢王以下,皆以胡、羯、鮮卑、氐、羌豪桀爲之。
秋,七月,辛未,以尚書令郗鑑爲車騎將軍、都督徐、-、青三州諸軍事、-州刺史,鎮廣陵。
閏月,以尚書左僕射荀松爲光祿大夫、錄尚書事,尚書鄧攸爲左僕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