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轂尋卒,秦分其部落爲二,使其二子分統之,號東、西曹。
荊州刺史桓豁、竟陵太守羅崇攻宛,拔之。趙億走,趙盤退歸魯陽。豁追擊盤於雉城,擒之,留兵戌宛而還。
秋,七月,燕下邳王厲等破敕勒,獲馬牛數萬頭。
初,厲兵過代地,犯其-田;代王什翼犍怒。燕平北將軍武強公以優州兵戌雲中。八月,什翼犍攻雲中,泥棄城走,振威將軍慕輿賀辛戰沒。
九月,以會稽內史郗-爲都督徐、-、青、優、場州之晉陵諸軍事、徐、-二州刺史,鎮京口。
秦淮南公幼之反也,徵東大將軍、幷州牧、晉公柳、徵西大將軍、秦州刺史趙公雙,皆與之通謀。秦王堅以雙、母弟至親。柳,健之愛子,隱而不問。柳、雙復與鎮東將軍、洛州刺史魏公-、安西將軍、雍州刺史燕公武謀作亂,鎮東主簿南安姚眺諫曰:“明公以周、郡之親,受方面之任,國家有難,當竭力除之,況自爲難乎!”-不聽。堅聞之,徵柳等詣長安。冬,十月,柳卯據蒲阪,雙據上-,-據陝城,武據安定,皆舉兵反。堅遣使諭之曰:“吾待卿等,恩亦至矣,何苦而反!今止不徵,卿宜罷兵,各安其位,一切如故。”各齧梨以爲信。皆不從。
代王什翼犍擊劉衛辰,河冰未合,什翼犍命以葦糹亙約流澌。俄而冰合,然猶未堅,乃散葦於其上,冰草相結,有如浮樑,代兵乘之以渡。衛辰不意兵猝至,與宗族西走,什翼犍收其部落什六七而還。衛辰奔秦,秦王堅送衛辰還朔方,遣兵戌之。
十二月,甲子,燕太尉建寧敬公陽騖卒。以司空皇甫真爲侍中、太尉,光祿大夫李洪爲司空。
孝宗穆皇帝下太和三年(戊辰,公元三六八年)春,正月,秦王堅遣後將軍-成世、左將軍毛嵩分討上-、安定,輔國將軍王猛、建節將軍鄧羌攻蒲阪、前將軍楊安、廣武將軍張蠔攻陝城。堅命蒲、陝之軍皆距城三十裏,堅壁勿戰,俟秦、雍已平,然後併力取之。
初,燕太宰恪有疾,以燕主嚶茲酰政不在己,太傅評多猜忌,恐大司馬之任不當其人,謂嘈擲職餐蹶霸唬骸敖衲嫌幸漚,西有強秦,二國常蓄進取之志,顧我未有隙耳。夫國之興衰,繫於輔相。大司馬總統六軍,不可任非其人。我死之後,以親疏言之,當在汝及衝。汝曹雖才識明敏,然年少,未堪多難。吳王天資英傑,智略超世,汝曹若能推大司馬以授之,必能混壹四海,況外寇,不足憚也;慎無冒利而忘害,不以國家爲意也。“又以語太傅評。及恪卒,評不用其言。二月,以車騎將軍中山王衝爲大司馬。衝,嘀弟也。以荊州刺史吳王垂爲侍中、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
秦魏公-以陝城降燕,請兵應接;秦人大懼,盛兵守華陰。
燕魏尹范陽王德上疏,以爲:“先帝應天受命,志平六合;陛下纂統,當繼而成之。今苻氏骨肉乖離,國分爲五,投誠請援,前後相尋,是天以秦賜燕也。天與不取,反受其殃,吳、越之事,足以觀矣。宜命皇甫真引並、冀之衆徑趨蒲阪,吳王垂引許、洛之兵馳解-圍,太傅總京師虎旅爲二年後繼,傳檄三輔,示以禍福,明立購賞,彼必望風響應。渾一之期,於此乎在矣!時燕人多請救陝,因圖關中者,太傅評曰:“秦,大國也,今雖有難,未易可圖。朝廷雖明,未如先帝;吾等智略,又非太宰之比。但能閉關保境足矣,平秦非吾事也。”
魏公-遺吳王垂及皇甫真箋曰:“苻堅、王猛,皆人傑也,謀爲燕患久矣;今不乘機取之,恐異日燕之君臣將有甬東之悔矣!”垂謂真曰:“方今爲人患者必在於秦。主上富於春秋,觀太傅識度,豈能敵苻堅、王猛乎?”真曰:“然,吾雖知之,如言不用何!”
三月,丁巳朔,日月食之。
癸亥,大赦。
秦楊成世爲趙公雙將苟興所敗,毛嵩亦爲燕公武所敗,奔還。秦王堅復遣武衛將軍王鑑、寧朔將軍呂光、將軍馮翊郭將、翟-等帥衆三萬討之。夏,四月,雙、武乘勝至於榆眉,以苟興爲前鋒。王鑑欲速戰,呂光曰:“興新得志,氣勢方銳,宜持重以待之。彼糧盡必退,退而擊之,蔑不濟矣!”二旬而興退。光曰:“興可擊矣。”遂追之,興敗。因擊雙、武,大破之,斬獲萬五千級。武棄安定,與雙皆奔上-,鑑等進攻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