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吱呀”一聲推開了,一個宮女走進來,看到坐在牀上的我一愣,隨即高興地叫道:“蘭主子,您醒了?”
隨着他的叫聲,又有幾個宮女太監跑了進來,齊刷刷行着禮,說道:“給蘭主子請安。”
我有些愣怔地看着他們:“你們是……”
這時李太監走了進來,打了個千兒,笑道:“奴才見過蘭主子。”
我總算見到個臉兒熟的,急忙問道:“李公公,這是怎麼回事?我……怎麼還在這兒?”
李太監笑道:“回蘭主子的話,是皇上瞧您太累了,讓您在這兒歇着的,還囑咐奴才們不得驚擾了您,這可是皇上登基以來從沒有過的事兒,可見皇上對您的憐寵啊!”
我淡淡一笑,又轉頭看了看那幾個宮女太監,問道:“那他們呢?又是怎麼回事?”
李太監見我不爲所動,愣了一下才又急忙說道:“這些都是皇上賜給您的奴才,皇上說儲秀宮的下人們太少了,要多幾個才能照顧好您。”
我在心裏嘆了口氣,挪動了一下身體,立刻渾身痠疼,尤其下身的痛苦讓我叫喚一聲,軟倒在牀上。李太監見了,急忙說道:“蘭主子,奴才叫人給您準備熱水,泡一下身體會舒服許多,您看可好?”
見我受到皇帝的寵愛,他更是戮力討好了。我皺了皺眉頭,說道:“多謝李公公美意,我心領了。這兒是皇上的寢宮,不大方便,我還是先回儲秀宮吧。”
李太監急忙道:“蘭主子,皇上上朝的時候說讓您在這兒等他,您還是留下吧。奴才這就吩咐人去燒水。”
我愣了一下,淡淡說道:“既然這樣,那就麻煩李公公了。”
李太監眉開眼笑,連聲說道:“不敢,奴才伺候主子那是天經地義的事兒,您且稍等,先讓小萱他們幾個爲您整理一下吧。”
我低頭,看了看身上****的痕跡,不由得羞紅了臉。
小萱就是剛纔第一個進來的宮女,她和其他幾人走了上來,扶着我坐起來,梳理散亂的頭髮,披上整潔的**衣,再走到浴室。皇帝的浴室自然是寬大舒適的,太監們已經動作迅速地燒好了一桶熱水,我慢慢除下衣衫,在宮女的扶持下,慢慢坐到裏面。
小萱她們幾個人散佈在我旁邊,按摩的按摩,洗頭的洗頭,還有一個人不停地向裏灑着花瓣。小萱爲我按摩着痠疼的手臂,不無豔羨地說:“蘭主子,您的皮膚真好,人也漂亮,難怪皇上這麼喜歡您。”
我微微一笑,也不做辯駁,待宮女爲我洗好了頭,便輕聲說道:“你們都下去吧。”
小萱知道我是要一個人泡會兒澡,便應了一聲,帶了宮女們退了下去。我深深吸了口氣,把整個人都浸在了水面下,窒息的感覺和水的壓力從四面八方傳遞到我的全身,我忍耐着,直到再也忍不下去了才猛地站起來,突然間消失的壓力和重新呼吸到新鮮空氣的喜悅,彷彿整個人都新生了一樣,我感覺舒服多了。
長長吁了口氣,我又慢慢坐下來,熱水直淹到我的頸部,溫熱的水熨燙着我的肌膚,帶着微微的刺疼,卻讓我的身體完全放鬆下來。我閉上眼,享受着這難得的一刻。
時間在不經意間一點點流逝,突然身後傳來腳步聲,不是花盆底的聲音,我忙轉頭一看,咸豐正向我走來。
“皇上……”我急忙想站起來,卻猛地省起自己身無片縷,臉一紅,急忙又躲到水裏。
咸豐笑了起來,順手拿起一塊乾淨的浴巾,走到桶邊說道:“都給朕看過了,還有什麼好害羞的?來。”他打開了浴巾。
我仍舊紅着臉,又急又窘道:“這……皇上,臣妾自己來就好了,不敢勞皇上大駕。”
他呵呵笑道:“不打緊,朕喜歡爲你做這些事。來。”他再次示意我站起來。
見他這麼堅持,我也沒辦法了,總不能抗旨不遵吧?只好低着頭,慢慢騰騰站了起來,臉紅得快要燒起來,手也不知道往哪兒放好了。
雪白的浴巾披到我身上,密密裹了一圈,他順道將我緊緊抱住,隔着薄薄的浴巾和衣衫,我感覺到他x下的堅挺,不由驚呼了一聲:“皇上!”
他的笑聲低沉中帶着些沙啞,親了我一下,說道:“別擔心,朕知道的,昨兒個晚上你太累了,朕不會現在要你的。”說完,他彎下腰,一把將我打橫抱了起來。
我沒想到他的力氣竟足以把我整個兒抱起來,在沒有一點兒思想準備的情況下頓失平衡,不由驚叫了一聲,下意識緊緊抱住他的頸項。他抱着我,大步走出浴室,外邊兒的宮女太監們雖然斂容肅立着,眉梢眼角卻流露出忍不住的笑意,我羞臊得不行,只好把頭埋到咸豐的懷裏,不敢探出來。
咸豐抱着我走到桌前,自己先坐下了,再把我抱進懷中,溫柔笑道:“你起來以後還沒喫過東西吧?來,看看你喜歡什麼?”
我抬起頭來,看着滿桌子的精美糕點,說不感動那是假的,若不是知道他的居心****,也許就這樣心爲他淪陷也不一定。但此刻,我心中除了無盡的悲傷,卻再沒有一絲喜悅。
淚水在不經意間潸然而下,咸豐大喫一驚,撫着我的臉龐問道:“怎麼了,蘭兒?哪兒不舒服嗎?還是這些都不和你口味?”
我哽嚥着,搖了搖頭,說:“不,不是的,皇上。臣妾只是覺得,有皇上這麼的疼寵,就是讓我即時死了,也心甘情願啊!”
他的眼神瞬間變得那麼柔和,充滿愛意的眼波讓人就算溺斃其中也毫無怨言。他看着我,柔聲道:“傻蘭兒,我不是說過了嗎?以前是我對不起你,以後我會好好補償你,讓你成爲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只要你把心給我。”
我低下頭,沒有說話。咸豐的性子太過喜怒無常,我不敢保證他得到了我的心後會怎麼處置我,現在離我的目標還很遠,我不敢、也不能有任何表示,除非我成功懷上了他的孩子。
他深深地看着我,突然笑着轉移了話題,夾起一塊粉紅色的糕點,喂到我嘴邊,說道:“來,嚐嚐這個鳳凰酥,很好喫的。”
我乖乖地張嘴讓他餵我進食,一時間房子裏面瀰漫着濃濃的溫情,他一邊餵我,一邊輕聲調笑着,直到過了晌午才讓我離去。然而這天晚上,他又掀了我的牌子,於是事隔不到四個時辰,我又被送回了養心殿,直到第二天早上。
如此生活延續了許多日,這段時間咸豐沒有翻過其它任何嬪妃的牌子,於是全天下皆知,葉赫那拉•;玉蘭,蘭貴人,成爲了皇帝的新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