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餘鄂遇着的這個鴻門宴,和劉三兒劉季劉邦漢高祖遇着的鴻門宴,那自然然是完全沒法比,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的鴻門宴,但也是實實在在的鴻門宴。
話說當初餘鄂剛到四季紅,也就才一個星期左右吧,秦建國就屁顛屁顛,打扮得花枝招展,還帶着個打扮得更加花枝招展的辦公室主任,一起過來請他和郝麗去喫飯。
郝麗倒是果斷,三言兩語就將這鳥人給打法了。
可這胖子卻窩在餘鄂辦公室,一個勁的向餘鄂彙報工作,礙於剛到四季紅來,又分管工業經濟,餘鄂自然不能將找上門來的老闆趕走,所以就在辦公室聽他忽悠。聊了半天七扯八扯的事情後,餘鄂有點想找藉口趕秦建國走時,他就熱情的邀請餘鄂去,帶着工業經濟科科長和郝麗,一起去他廠裏指導工作。
餘鄂笑着答應說下次在安排,但秦建國說選日不如撞日,要麼就今天下午直接去,晚上順便喫個工作餐,指導指導建成建材廠職工食堂,並請餘主任給我們指點指點發展的方向。
餘鄂雖然沒當過官,也不是有錢老闆,但在駐京辦那兩年,見過各種各樣大大小小的官,見過千奇百怪有錢沒錢的老闆,所以秦建國說了幾句後,他就知道了秦建國的意思。
剛到四季紅街道,餘鄂不想一下子就和老闆們太熱絡,同時更不想去企業喫飯,所以才說下次在安排,算是委婉拒絕了秦建國的請求。
可秦建國還真不是省油的燈,即使被餘鄂三番五次的拒絕了,他也是毫不氣餒,接着幾天每天來餘鄂辦公室報到,來了也沒什麼事情就是胡天海地的吹牛。這樣大約半個月後,在一個雨後天晴的下午,還是繼續聽秦建國吹牛侃大山,但這次餘鄂聽着聽着就聽出了意思來,秦建國說上午幾個公司和街道搞黨建活動,邀請馬書記去做了指導講話,大家還有點工作上的疑問,所以請馬書記下午繼續去建成建材廠指導工作,大家同時也強烈邀請餘主任,一同去指導指導大家的工作。
按說這種場合,除非餘鄂和馬明元關係非常好,或者是確實有工作需要,要不然一般不會同時出現在一個工廠。但秦建國這樣說,餘鄂就得考慮考慮,要不要拒絕秦建國了。
在餘鄂考慮再三的時候,沒想馬明元卻端着茶杯過來,秦建國無意說起晚上喫飯的事情,馬明元也笑着說讓餘鄂一起去後,請餘鄂去指導指導工作,這樣一說餘鄂就不得不去了。
拒絕秦建國是小事,不參加馬明元的飯局,那可不算小事了。
同時班子成員,請你喫過飯都不給面子,你小子架子很大啊,是不是你是外面調進來的幹部,就看不起我們四季紅的土老帽啊。可這頓飯肯定不太好喫,還好李松不太管事,要不然就會被一把手忌諱,畢竟班子兩個副職私下裏聚集在一起,對一把手來說那可不算是特別好的事情。
雖然這頓飯菜和酒都不錯,應該說都很好很有檔次,可這頓飯餘鄂喫得真沒胃口,最後連喫了什麼都不知道,只知道喝了一肚子的酒。還好餘鄂酒量不出,不然不僅僅要躺着出來,甚至還會發生他意想不到的事情。
這頓飯除了馬明元、陳漢和秦建國,以及林胖子等人外,還有好幾個年輕的美女。應該說是桌上每個喫飯的男人,旁邊都坐着一個漂亮的妹子,當初林胖子身邊,坐着的就是小玲,他去年剛勾搭上但卻不得不收回家的美女。
作陪的女孩們都很主動,不停的勸菜敬酒,特別是餘鄂旁邊的女孩,穿着少不說,那隨時要破一而出兩個吊鐘,接着敬酒撒嬌的當兒,時不時非常有技巧的在餘鄂身上擦來擦去,擦得血氣方剛的他都全身癢癢的、酥酥的了,某些地方就如連接了高壓氣槍一般,慢慢的就要支起了帳篷來。
這個樣子可不是好兆頭,餘鄂連忙借敬馬明元的酒來轉移話題,想將注意力轉移到這尊麻臉神這裏。果然,麻臉的威壓足夠大,妹子看了看秦建國,端着酒杯往前湊了湊,被餘鄂藉故躲開了後,這才規規矩矩地坐着,不再過來耍什麼小動作。
眼看餘鄂湊在馬明元身邊不走,秦建國就起鬨要餘鄂和妹子和交杯酒。對於這種套路餘鄂自然不上當,但沒想到馬明元居然和陪他的妹子,也來了一個交杯酒,這下逼得餘鄂沒辦法了。
原本想應付過去,但陪餘鄂的妹子,卻主動和他來了個大交杯。
小交杯大家見多了,平時婚宴上新郎新娘那樣,手挽着手喝的交杯酒,一般就是小交杯了。所謂大交杯,就是男女兩個人貼面抱在一起,端着酒杯的手,從彼此的脖子邊繞過,這樣交疊在一起喝光自己酒杯裏的酒。
餘鄂估摸着,陪自己的女孩,是秦建國特意挑選過,而且還面授機宜過。因爲餘鄂還沒來得及拒絕,對方就選了絕對好的時機貼了過來,而且還非常迅速的完成了動作,逼迫得餘鄂沒地方躲,他左邊是馬明元和一位妹子,右邊是另外兩位更加暴露的妹子,後面就是一堵牆了。
而且當兩人貼面喝大交杯的時候,女孩用力摟着他非常有技巧,能讓餘鄂明顯感覺到她那兩個吊鐘在波濤盪漾,而且似乎有兩顆葡萄粒,剛開始擱得他有點不舒服。但不舒服還不是關鍵,關鍵是隨着來妹子來回的晃動,那有意無意的擺動身體,那兩粒葡萄非常有規律的摩擦餘鄂的肌膚,再加上妹子呼出溫香的氣息,吹拂這他的耳垂,讓他整個人開始柔軟起來……
那酥酥的溫溫的感覺,那通過兩粒葡萄摩擦產生的電力,就如武俠小說的內功一般,透過他的肌膚、順着他的血管、穿過他的經脈,直接從他身體表層,橫衝直撞的闖進了他的丹田,然後又在丹田中加熱發酵之後,在沿着他的經絡,往他身體的四周散開去,那股奔騰的燥熱和那有韻味的摩擦,開始一步步的肆虐着餘鄂的身體。
“哇……”眼看着餘鄂就要被攻克的時候,他突然感覺到一陣反胃,張開嘴後如噴泉般噴射出一灘渾濁粘稠的液體,這才讓餘鄂瞬間緩解了這個危機。從廁所沖洗回來後,餘鄂根本不再管其他人,整個人倒在沙發上呼哧呼哧睡着了……
“……”看餘鄂這幅樣子,做好了準備的秦建國有些無語。他打聽來的消息,餘鄂酒量不錯,但怎麼今天也就只是喝了半斤多點,就吐成這個樣子呢?
看餘鄂這個樣子,餘鄂可不像是裝醉。
秦建國還是不放心,就和妹子輪番到沙發前,用各種方法試探了好幾次,馬明元也來關心過一次,應該是判斷餘鄂是真的喝多了後,他們這才讓餘鄂在沙發上休息。
其實餘鄂還真是裝醉。
不過他吐可是真實得不能再真是,一點造假都沒有,而且在那種情況下,他也沒法在這方面造假啊。他可沒有那些大俠們功力,無法讓內功將食物從胃裏逼出來。可以說這是餘鄂的一個祕密,餘鄂不能喝醬香型的白酒,喝多了就會有點反胃,而且只要他多喝點湯水之類的東西,那他的胃就很快又反映。
其實在秦建國上茅臺時,餘鄂並沒說自己不能喝茅臺,而是留了這樣一手以備後用,現在看來餘鄂還是很英明的了。就在大家起鬨要喝交杯的時候,餘鄂就趁大家注意馬明元和妹子交杯的空擋,自己一股腦喝了一大碗雞湯,這不半分鐘不到胃部完全聽從指揮,來了一次非常強烈的現場直播。
餘鄂趴在包廂的沙發上裝睡的時候,隱約聽到了秦建國和馬明元的對話,果然是宴無好宴。今天請餘鄂來喫這頓飯,或者是說這陣子秦建國請餘鄂來喫飯,就是他有個事情要馬明元辦,但馬明元不方便出面,或者是說他不便一個人說了算,所以希望餘鄂這個分管工業經濟的副主任,一起來幫他背書。
“馬書記,這事情沒說成咋辦啊?”見餘鄂已經醉得不省人事,秦建國有些無奈的問馬明元,“早知道別這麼灌他,聽說他酒量還可以啊……”
“到底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啊,小芳太厲害了……”林胖子不顧小玲醋意大發,不時的瞟一眼對面和餘鄂喝交杯酒的妹子,眯着眼睛盯着那兩個大吊鐘說,“要不然這小子怎麼喝個半斤茅臺,就醉成這樣子啊……”
“不過也好,等下有小芳一個人出馬就成了……”另外一位老闆接過話說,“老秦,你可得要好好感謝小芳妹妹啊,你這事情今天成與不成,接下來就要看小芳妹妹的了……”
果然。
假裝喝醉了的餘鄂,聽到這段對話之後,想起一次工控集團在一次請客後,夏老頭和自己說的一句話:“飯局喫什麼不重要,飯局上說什麼才重要。”(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