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六月喝了口酒,清了清嗓子,道:“想當年,槍神、鬼斧、武當鐵冠道長、少林大愚禪師都是我父親的好友,他們誤以爲九陽神君是明教烈火旗主,於是一路追殺,從泰山追到了江南…”
他大略的敘述了當年之事,然後話鋒一轉,轉到了金玄白自幼所定的幾樁親事。
這件舊事以前被視爲江湖上最懸疑的一件事,爲了五大高手的失蹤,各大門派也不知耗費了多少的人力物力,結果依然徒勞無功。
而成洛君和邊巨豪爲了追查沈玉璞的消息,也幾乎花費了二十年的工夫,還是在見到金玄白之後,才稍稍獲得端倪,瞭解少許的情況,於是全神貫注的聽他敘述…至於那些魔門女子則因井六月一句“明教烈火旗主”,便把全部的精神都放在裏面,聆聽着井六月的敘述,反倒無人望向金玄白等人。
井六月道:“當年四大高手原本是怕我師父又成爲一個九陽神君,將來爲害江湖,這才個個搶着授以絕藝,其實都是不安好心。”
風漫天忍不住打斷了他的話,道:“井大俠,怎麼那四大高手盡心授藝會不安好心呢?
這我可想不通了。”
井六月瞪了他一眼,道:“你有見過天下之中,誰能佛道同修?”
他冷笑了一下,道:“嘿嘿!大概除了武當的祖師爺張三瘋子之外,還沒有第二個人能這麼做吧?”
風漫天想了一下,默然無語。
成洛君點頭道:“井大俠說得不錯,的確就是這種情況!”
井六月道:“少林心法和武當心法不同,很難兼容幷蓄,所以大愚禪師和鐵冠道長便想藉此毀了我師父的道基。”
他停了一下,解釋道:“我師父就是神槍霸王金玄白,這點各位都很清楚了!”
邊巨豪敞聲笑道:“井老三,你這個傢伙一向瘋瘋癲癲,就算你拜在我金賢侄門下爲徒,也沒什麼好奇怪的,老夫絲毫不覺驚訝!”
井六月冷笑道:“邊老三,你別倚老賣老,你是我師父的長輩,和我井老三沒有什麼關連,咱們是各交各的,互不牽扯,不然,我豈不是喫大虧?”
謝凱見到他們鬥起嘴來,連忙加以阻止,道:“井前輩,你別把話題岔開了,繼續說下去嘛,我們都在等着聽呢!”
井六月道:“禰叫邊老三別插嘴,我就繼續說下去。”
邊巨豪還待說話,見到所有的目光都望向自己,只得乾咳一聲,做了個手勢,道:“井老三,你繼續說下去,老夫答應你絕不插嘴就是了。”
井六月道:“當年那四大高手,誤以爲九陽神君是練的明教烈火魔功,只是改了個名稱而已,是以看到他要收徒,唯恐我師父將來會危害江湖,於是便授以兩派心法…”
他冷笑了一下,道:“他們原以爲天下無人能夠佛、道、魔同修,我師父必然會走火入魔,誰知後來卻發現情況不對,我師父並沒因此走火入魔…”
天刀餘斷情冷冷的道:“他們一向偏見極深,把明教視同仇寇,視爲魔教,多方追殺,自然會有這種反應,也怪不了他們。”
井六月望了他一眼,繼續道:“他們發現情況不對之後,於是便另生歹念,決定將孫女或外甥女許配給我師父,希望將來他沉溺於女色之中,功力無法精進…”
成洛君一拍桌子,罵道:“他媽的,這幾個老傢伙真是歹毒,太可惡了。”
朱天壽卻大笑道:“他們的盤算雖然不差,可是卻不知我金賢弟身具異稟,御女越多,精神越旺,反倒助他修成了道家元嬰,天下無敵。”
成洛君和邊巨豪、風漫天全都一震。邊巨豪已迫不及待的問道:“朱侯爺,真有這種事?”
朱天壽看到不僅他們滿臉驚詫,連坐在旁邊的謝凱都圓睜雙眼,一臉錯愕,在他看來,別有一番風情。
他笑了笑,道:“你們不相信的話,可以問邵道長,他可證明此事絕非虛假!”
邵元節頷首道:“貧道可以保證,金侯爺已經到達三花聚頂,五氣朝元的境界,他的元嬰已成,再繼續修練下去,便可白日飛昇。”
話未說完,四週一片喧譁,那些魔門女弟子個個面泛異彩,而成洛君、邊巨豪以及東海八位龍使,全都瞠目結舌。
井六月得意的道:“現在你們知道我爲何要和餘斷情一起拜在我師父門下的原因了吧!”
他灌了口酒,側目望向懷信樓前的那塊空地,發現何康白》陽悟明、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詩鳳等人都已現身。
他們把楚天雲和楚慎之、楚仙勇、楚仙壯四人和金玄白隔了開來,正在七嘴八舌的勸說。
至於流雲、風氏姐妹、齊冰兒、曹雨珊、井胭脂和井凝碧等人則不在勸架之列,看來仍在悅賓樓裏。
井六月冷笑一聲,道:“那楚天雲雖有無敵神槍的綽號,其實武功差到極點,槍法上的造詣比起當年的槍神來,還不到七成,他卻恬不知恥的要找我師父比試槍法,明知不敵,還想四打一,真是無恥到了極點!”
天刀餘斷情也冷哼一聲,道:“他們雖是練的同樣一種槍法,可是無論功力、造詣都相差甚遠,別說四打一,就算來十個楚天雲,也不是師父的對手。”
井六月罵道:“這個不知好歹的混球,早知道他是個混蛋,我衝進太白樓的時候,首先便把他一刀砍了,還救他出來做什麼?”
說着,他嘆了口氣,道:“唉!我真是後悔啊!”
天刀餘斷情嗤之以鼻,道:“虧你還說,跟他是多年世交,十幾歲便已認識他,結果呢?人家當你是狗屁,根本不賣你的面子…”
井六月臉色一變,道:“餘斷情,你再跟我羅嗦,小心我跟你翻臉哦。”
餘斷情眼中射出兩道鋒芒,道:“翻臉就翻臉,誰怕誰啊?”
衆人見他們說着,便又吵了起來,都怕他們會就此動手,到時候打了桌子,大家都不用再喫下去了,於是紛紛勸說。
謝凱道:“井前輩,你如果要動手,何不去找楚大俠打一架,在這裏鬧什麼?”
井六月兩眼一翻,道:“我師父說,那是他的家務事,叫我們別管,不然我早就狠狠揍那混球一頓了!”
他握着拳頭揚了揚,道:“這傢伙從小就笨,練功又不用心,所以從十幾歲開始,直到前兩年,我跟他比試過五六十次,他沒一次贏我,現在更不是我的對手,大概用不着二十招,便會敗在我劍下。”
謝凱道:“既是如此,前輩你何不坐着喝酒說http://www.wx.com
故事?還氣什麼?”
井六月眯着眼看了看謝凱,道:“丫頭,禰長得還不錯,何必要女扮男裝,若是穿回女裝,也不會比我幾位師母差!”
謝凱臉色一紅,看了朱天壽一眼,道:“井前輩,你怎麼看出我是女扮男裝?”
井六月呵呵笑道:“這裏誰不知道禰是個女孩?大概只有我師父還以爲禰是個男子!”
朱天壽伸出大拇指,道:“井護法,你真是目光如炬,本宗主不得不佩服!”
他側首望着謝凱,含笑問道:“請問謝姑娘,芳名如何稱呼?”
謝凱道:“奴家名叫愷兒…”
她伸出玉蔥似的手指,在酒杯裏沾了些酒,就在桌上寫了個“愷”字。
朱天壽見她寫的字秀麗纖長,類似瘦金體,不禁讚道:“愷兒姑娘,禰不僅人長得美,連寫出來的字也是如此秀麗,真是令人佩服。”
邵元節和蔣弘武知道朱天壽的脾氣,知道他風流成性,喜新厭舊,豹房裏有數百美女,不到半年就被他換了,另一批進來,也是未過半年,出了京城之後,更是長駐青樓,每日置身花叢之中,沒有一日得閒,如今,顯然又看上了這個魔門星宗宗主,所以也都不以爲奇。
可是此刻四周有上百名星宗女弟子,每一雙眼睛都望着謝凱和朱天壽。
邵元節唯恐謝愷兒臉皮薄,嗔怒之下,引出什麼意外,難以收拾,趕忙道:“井施主,你的http://www.wx.com
故事才說到一半,何不繼續再說下去,我們大家都急着要聽。”
井六月本想調侃朱天壽幾句,聽到邵元節此言,抓了抓頷下短髭,問道:“咦,我說到哪裏了?”
蔣弘武道:“你剛剛說到楚天雲槍法沒練好,從小就不是你的對手。”
井六月點了點頭,道:“這傢伙還真以爲他一杆神槍,天下無敵,依我看來,只是沾了他老子的光而已,其實真正的本事並沒什麼了不起。”
他把楚天雲數落了一頓,接着跳到和天刀餘斷情衝進太白樓的經過,又夾雜了過去的事,顛顛倒倒的說了出來。
原來這七龍山莊和巨斧山莊的兩位莊主,是在接到何康白的飛鴿傳書之後,得知槍神所收的徒弟,已出現江湖,外號神槍霸王。
他們因爲父親失蹤了二十年之久,縱然花費了無數的人力和財力,結果始終找尋不到槍神和鬼斧的下落,以致一直耿耿於懷。
如今一得到何康白的飛鴿傳書,喜出望外,當下便把夫人留在莊裏,兩人帶着數十名莊丁,一路趕往江南而來,準備和何康白等人會合。
豈知他們才進入河北境內,便遇到了兩個傳遞掌門金令的武當道人,呈上了黃葉道長的親筆手書。
黃葉道長把當年鐵冠道長留下的遺書,摘要寫了出來,闡明瞭金玄白雖是四大高手之徒,卻也是九陽神君嫡傳弟子。
以金玄白的武功修爲來說,目前已非武當一門一派能夠對付,必須要聯合各門派的力量,才能除去此人。
否則數年之後,金玄白武功更加高深,魔性更強,武林各派將會遭到極大的傷害,江湖劫難必然再起。
楚天雲和歐陽悟明兩人看了黃葉道人的親筆手書後,大驚失色,心中責怪何康白受到矇蔽,把魔頭視爲大俠,唯恐子女受害,於是以飛鴿傳書,請求何康白馬上把楚氏兄弟》陽兄弟及兩位閨女帶到徐州和他們會合。
由於飛鴿傳書無法寫太多的字,加上兩位莊主害怕消息外漏,被金玄白獲知,而在一怒之下,對兩家子弟下手。
所以他們故意說遭到伏擊,兩人身受重傷,逼使何康白等不及向金玄白告別,便帶着女兒何玉馥,以及楚氏兄弟和歐陽兄弟、楚花鈴》陽念珏等人,在趙守財的安排下,乘船離開蘇州。
他們一路趕到徐州,和兩位莊主會面之後,楚天雲便取出武當掌門黃葉道長的手書,交給何康白觀看。
何康白起初還不敢相信有這種事情,堅持金玄白一身武功已兼兩派之長,毫無魔門邪氣。
可是當他把槍神和鬼斧留下的兩封遺書,交給兩位莊主之後,相互對證,雖有些許差異,卻霍然發現二人的意見大致相同,都擔心金玄白將來會成爲武林大害。
而唯一意見不同的,便是楚風神主張剛性手段,聯合各大門派,趁早除去金玄白,縱然爲此而失去孫女,也在所不惜。
至於鬼斧歐陽珏則認爲金玄白既受到佛、道兩門之薰陶,縱然受到九陽神君的教誨,可能偏入魔道,也一定良知未泯。
針對這一點,歐陽珏主張柔性手段,希望未來孫女能憑着一片柔情,導正金玄白的行爲,改正他的心性,如此一來,武林幸甚,江湖幸甚!
就由於這點差異,讓楚天雲、何康白》陽悟明三人爲之爭辯不已,結果決定到武當去,聽聽各派掌門的意見,再作最後決定。
不料,他們爭執之際,讓何玉馥聽到了其中原因,以致引起父女爭辯,何康白一怒之下,摑了何玉馥一掌。
當天夜裏,何玉馥便翻牆而出,不告而別,等到天亮之後,何康白髮現愛女失蹤,估計她會趕回蘇州,和金玄白碰面,於是和兩位莊主商議之下,決定拐往蘇州。
他們到了淮安,依照江湖規矩,拜訪當地的大豪樓八丈,結果受到樓大爺熱烈歡迎,堅持請他們留下,住在莊院裏,兩天之後再親送他們往蘇州去。
楚天雲情面難卻,於是留在淮安接受樓八丈的款待,不料才住了一夜,次日便遇到漕幫大批人馬趕到淮安,在悅賓樓宴客。
樓八丈受到弟子黃彪的誤導,誤以爲漕幫帶人要搶自己的地盤,更懷疑何康白等人來得湊巧,恐有陰謀,於是準備在太白樓中,使用二弟子黃彪之計,在酒菜中放置迷葯,將衆人拿下,作爲可能談判的人質。
豈知黃彪準備的迷葯還未送到,樓八丈的大弟子破山拳利勝光已領着劍豪聶人遠,帶着四十多名錦衣衛以及數十名武館弟子,衝進太白樓裏。
何康白等人,面對樓八丈的指控,百口莫辯,加上懾於錦衣衛的勢力和聶人遠的一手劍法,無人敢反抗,便在短短的時間內,全都成爲樓八丈的階下囚。
當劍豪聶人遠帶領手下錦衣衛隨着利勝光殺往悅賓樓而去時,樓八丈再三逼問楚天雲和歐陽悟明,爲何要應漕幫幫主之請,趕來淮安搶奪地盤?幕後的主使者是誰?究竟他們拿了多少好處?可是這兩人一概否認樓八丈的指控。
劍魔井六月和天刀餘斷情衝進太白樓之際,正是樓八丈施出分筋錯骨手逼供之時。
當時楚天雲痛得冷汗涔涔,歐陽悟明雙手反綁,被兩個壯漢壓住了,眼看黃彪要當着他們的面,污辱歐陽念珏,卻無法動彈。
井六月和餘斷情殺了進去,有如砍瓜切菜一般,一刀一個,二劍成雙,瞬間便把數十個武館漢子殺死。
當何玉馥、秋詩鳳等人趕到時,黃彪咽喉中刀,已死在餘斷情手下,而樓八丈施出一身本領,和井六月交手,也僅支持了十招,便已被長劍指住咽喉。
若非是楚天雲想要問出真相,當場喝止,只怕樓八丈馬上便會死於井六月的劍下。
何康白等人問清楚情況之後,啼笑皆非,本想放了樓八丈,可是歐陽悟明氣他放任徒弟要污辱愛女,堅持廢了他一身功力。
井六月見到爲這點小事爭吵,於是自作主張,打折了樓八丈的兩條腿。
至於把樓八丈送進衙門大牢關着的主意,則是秋詩鳳出的,她拿出了一塊東廠的令牌,交給井六月,要他冒充東廠番子,押着土豪樓八丈入獄…井六月有些顛顛倒倒的,把金玄白和四大高手的陳年往事,以及衝進太白樓的經過,說了出來。
不過他雖然說得有些顛三倒四,跳來跳去,可是衆人聽了,也大致明白其中的情節,至於不連貫之處,加上各人的想像力,自然就可組合一起了。
他說到這裏,長長的籲了口氣,灌了口酒,道:“由此可見,人與人之間的許多紛爭,其實都是由於誤會而引起來的,樓八丈的事如此,我師父和各大門派的恩怨也是如此…”
頓了一下,又道:“其實明教和武林各派的恩怨糾結,何嘗不是因爲誤解而引起的?”
謝愷兒道:“前輩,你前面的那句話說得有理,後面這段話就說錯了,我們聖門百年以來,都被中原各大門派視爲矣謁魔教,不斷的打壓欺凌,就算逃到海外,也…”
她說到這裏,有些哽咽,無法再說下去。
朱天壽輕輕的抓住了她的玉手,道:“謝姑娘,禰放心,有我在此,今後任何人都不能欺負我們聖門。”
他見到謝愷兒羞怯的抽回玉手,笑了笑,道:“我跟禰說的是真話,禰別以爲我會騙禰,不相信的話,禰可以問邵道長或者我金賢弟。”
他一提到金玄白,才記起聽井六月說http://www.wx.com
故事,聽得入神,倒忘了金玄白和楚天雲父子比試槍法之事。
轉首一看,只見許多漕幫幫衆和店夥計忙着搬桌椅,架板凳,還有一些人在劉天賜掌櫃的指揮下,扛着十幾個竹簍走進悅賓樓,顯然簍中裝的便是蔬果肉類。
而金玄白和楚天雲等人則走得乾乾淨淨,也不知是回到悅賓樓去,還是另找場地交手。
朱天壽微微一愣,問道:“邵道長,你可看見我金賢弟到哪裏去了?”
邵元節一笑,道:“勸架的人那麼多,又怎麼能打起來,他們當然散了。”
他稍稍一頓,道:“雖然楚莊主在井施主口中是個笨蛋,其實他並不笨,知道以金侯爺的一身武功,就算他十個楚天雲來此,也無法力敵,所以他找個臺階就下去了,還能幹什麼?”
朱天壽搖頭道:“道長說得固然不錯,可是他是死腦筋,恐怕會設法藉助武當、少林之力,對付金賢弟!”
邵元節笑道:“侯爺,誠如你方纔之言,有你在此,豈能讓少林和武當勾結一起來對付金侯爺?”
朱天壽點了點頭,心裏有了主意,決定要讓謝愷兒對自己刮目相看,笑道:“道長說得不錯,我們就帶着這些人,陪金賢弟走一趟武當,順便也把他的婚事辦了,事情就可告一段落。”
邵元節問道:“侯爺,你的意思是…”
朱天壽道:“等一下告訴你詳情。”
他笑咪咪的對謝愷兒道:“謝姑娘,禰還沒見過我金賢弟的幾位夫人吧?來!我帶禰去見見她們,順便也可以讓禰學着如何玩麻雀牌。”
謝愷兒望瞭望邊巨豪,見他點頭,這才微笑道:“宗主大人,請問什麼是麻雀牌?”
朱天壽道:“那是天下最好玩的一種…賭具,禰看了就會,涸旗就能上手。”
他站了起來,得意的四下顧盼,這才發現那三百名東廠番子仍舊跪着,於是吩咐蔣弘武去把那些人叫起來,準備入席用晚飯。
JZ※※※朱天壽陪着謝愷兒往悅賓樓而去,邵元節和蔣弘武二人緊隨在後。
他們穿行在桌椅之間,引起所有魔門星宗弟子的子,可是謝愷兒神色如常。
而朱天壽則是瀟灑的不斷點頭微笑,眼神飄浮不定,就像是步行在花間草叢,一路賞花而去。
這些魔門女子,個個婀娜多姿,相貌都在水準以上,朱天壽挑了幾個特優的美女,忖思道:“我把這些人帶往湖北,最少也得走上二三個月,到時候夜夜春宵,豈不比我在青樓嫖妓要來得強?”
在花叢裏挑選名花,眼睛越挑越花,朱天壽一路看過八九十名魔門女子,突然覺得眼睛有些疲憊。
他眨了眨眼睛,暗想得要向金玄白學幾手房中祕技,才能應付這一百多名女子。
忖思之際,已來到悅賓樓前,走進屋裏,只見裏面坐滿了黑衣忍者,都是腰桿挺得筆直的端着碗,在慢慢的喫飯。
這些忍者出動時,動作敏捷,交戰時,剽悍勇猛,可是喫起飯時,卻是端正凝肅。
面對着香噴噴的白米飯,他們每一個人都視若珍寶,就算有一粒飯掉落在桌上,也都馬上撿起來放在嘴裏,慢慢的咀嚼。
謝愷兒看到他們那個樣子,警覺的多望了幾眼,低聲問道:“朱侯爺,這些人都是你的屬下?”
朱天壽得意的道:“他們都是我金賢弟訓練出來的勇士,每一個人都能以一當十,勇猛善戰!”
他的目光在室內瀏覽一遍,繼續道:“他們既可算是明教弟子,也可說是內行廠的屬下。”
謝愷兒訝道:“內行廠?”
朱天壽傲然道:“內行廠凌駕東西二廠之上,是天下一等一的機構,這些勇士就是第一批的猛士,也可以說,個個都是殺手!”
謝愷兒有些恍然,她原來覺得這些人就像南蠻流的忍者,可是他們比東瀛的忍者更多添了一份剽悍和殺氣,讓人看了心寒。
如今聽到朱天壽如此解釋,心裏的疙瘩反倒解了開來。
他們三人登階而上,到了二樓,只見漕幫幫主喬英、副幫主李英奇、瓊花幫幫主林榮祖等人,帶着手下的兩位分舵主,陪着來自七龍山莊和巨斧山莊的莊主和門人子弟們一起喝酒,席開四桌。
朱天壽聽到喬英一味的讚賞金玄白飛越大運河,輕功天下第一,不禁微微一笑,道:“你們這兩個老匹夫,簡直是有眼無珠,竟會把金賢弟視爲什麼魔門的弟子,我看你們纔是入魔已深,還不如一個平時瘋瘋癲癲的井六月,眼光比較獨到。”
他看到金玄白不在席上,也懶得和楚天雲》陽悟明打招呼,於是便陪着謝愷兒上了三樓。
樓上的廂房,一片鬧哄哄的,麻雀牌的聲響不時傳來,再夾雜着陣陣的嬉笑聲,讓朱天壽聽了不由心頭一顫,忖道:“這麻雀牌的推廣出去,可能會讓更多的女子沉湎其中,而無法自拔,男人也自此不得安寧…”
一念掠過,他已看到站在廂房門口的田中春子和詩音、琴韻等人迎了過來,恭身行禮。
朱天壽問道:“禰們侯爺呢?”
田中春子恭聲道:“稟告朱大爺,我們少主此刻正在後面廂房裏,和何姑娘、秋姑娘一起勸架。”
朱天壽訝道:“勸架?勸什麼架?”
田中春子抿脣一笑,道:“何大俠對不起他的夫人,任她飄泊在外十多年,都不聞不問,所以何夫人一直不願理他…”
房門一開,服部玉子走了出來,瞪了田中春子一眼,道:“田春,禰在這裏嚼什麼舌頭?還不快去請少主過來?”
田中春子臉色一整,趕緊往後行去。
謝愷兒看着她的背影,心裏一直忖思看她所說的“少主”,越看越覺得她是來自東瀛的女忍者。
服部玉子的目光在謝愷兒臉上一轉,隨即落在朱天壽身上,襝衽行了一禮,道:“妾身見過朱侯爺。”
朱天壽作了一揖,道:“弟妹不需多禮。”
他指着謝愷兒道:“這位是來自蓬萊的聖門星宗宗主謝愷兒謝姑娘!她已讓出宗主之位,如今也算是我的屬下。”
謝愷兒習慣性的抱拳,道:“屬下叩請宗主夫人安好。”
服部玉子含笑還了一禮,道:“侯爺,可惜朱郡主不在,否則二人站在一起,倒是有趣。”
朱天壽笑道:“我看禰還惦念着那個野丫頭,不過她雖然奉旨回了湖廣,可能不久之後會和禰成一家人,到時候,禰可別驚訝哦!”
服部玉子聽出他話中的意思,愕然的看了看謝愷兒,道:“侯爺,你的意思,這位謝姑娘也…”
朱天壽搖手道:“弟妹,禰別弄錯了,謝姑娘是我星宗弟子,怎可隨便…”
他笑了一下,道:“再說金賢弟撈了這麼多的好處,我也不腦器待自己啊!對不對?”
服部玉子笑道:“既然侯爺這麼說,妾身就祝你早日成功。”
朱天壽笑嘻嘻的道:“弟妹,禰把謝姑娘帶進去,介紹給其他的弟妹們認識一下,並且也教她玩玩麻雀牌,如此一來,我們往武當之行,也不至於太寂寞了,是不是?”
服部玉子抿嘴一笑,拉着謝愷兒的手,道:“愷兒妹妹,我們走吧!姐姐替禰介紹幾位姐妹…”
朱天壽忙道:“且慢!”
他回過頭去,對蔣弘武道:“蔣大人,你拿張千兩銀票出來,我要給謝姑娘作學費,學習如何玩麻雀牌!”
蔣弘武知道朱天壽身上從來都不帶錢,以前是由隨身的張永支付,如今張永還留在蘇州,陪着臧賢一起,演另一齣戲,這付帳的人,只有自己了。
他不敢怠慢,從懷中掏出一大疊銀票,抽出了其中一半,遞了過去,朱天壽看都不看,順手就塞在謝愷兒手裏,道:“好好的玩,別怕輸錢,一切有我呢!”
謝愷兒接過一疊銀票,手都在發抖,嘴脣嚅動了一下,也不知要說什麼纔好。
這時,最後一間廂房的木門被推開,金玄白大步走了出來。
他看到服部玉子拉着謝愷兒走進第一間廂房裏,皺了皺眉,道:“朱大哥,你怎麼…”
朱天壽搖了搖頭,低聲道:“沒有關係,她只要賭上了癮,就離不開我了!”
金玄白一怔,覺得他言之有理,淡淡一笑,道:“大哥,你在外面好好的喝酒,找我做什麼?”
朱天壽目光一閃,問道:“田春,這裏還有哪間廂房空着?我要和禰們少主談些事情。”
田中春子拉開第三間廂房的木門,道:“前面三間廂房都擺着麻雀牌,只有這間房是空的。”
朱天壽道:“田春,禰站在門口看着,別讓任何人進來!知道嗎?”
田中春子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