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男人的聲音不似青嵐溫和,不似柏弈渾厚,不似東臨王陰冷,但卻也好聽極了,是那種剛中透着柔的音色,饒是單聽這聲音,都會想象得出,這聲音主人的精緻。
男人一襲黑色錦衣,整個人好似完全和這黑夜融爲一體,但卻讓人無法忽視他的存在感,男人一步步的走向安謐,嘴角含笑,那雙狹長的鷹眸看着安謐,不辨情緒。
安謐站在原地,看着對方走近,眉心卻是微微蹙了蹙,“你怎麼知道我住在這裏?”
聰明如安謐,一眼便知道,這男人是爲她而來,只是,他竟然在這裏等着她,想到先前二人的交集,安謐眸光閃了閃,安謐看了看前方自己的在下人院子中的那個簡陋的房間,她只是告訴了他自己是榮錦城安府二小姐的身份,他便是知道自己在安府,也不該這般準確的在這裏等她。
安謐打量了男人一眼,氣息不甚平緩,必是剛到不久,而方纔,所有下人都在大廳周圍伺候着,他自是無法找人問詢,況且,若他真的是通過問詢得知該是在這裏能夠等到她,他也不必如此低調的隱藏在這黑夜之中。
安謐眸中深邃了些,不待男人回答,安謐再次開口,“你是來索取代價的吧。”
不錯,那一隻蠱蟲的代價!
而眼前這男人正是將蠱蟲賣給她的人,不過,他所要的卻是不是金錢,而是一個條件,在她能力範圍之內,不傷天害理,不殺人放火的情況下,任他所求的一個條件!
男人長眸中浮出一絲笑意,目光依舊一瞬不轉的看着安謐,那精緻的聲音再次響起,“第一個問題,當日給你的那隻蠱蟲,是用我的血培養,它的氣息,我自然聞得出來。”
安謐凝眉,蠱蟲的氣息?可那蠱蟲早在月餘前就被她燒成了灰燼,這男人想到這男人的身份,安謐心中的喫驚與不可置信,卻是慢慢的消失,堂堂蠱王,該是有這等本事,不足爲奇。
正如是想着,聽得男人的聲音幽幽傳來,“第二個問題,我確實是來讓你兌現當日的約定的。”
話落,男人已然走到了安謐的面前,安謐抬眼,正對上男人的雙眸,“公子要安謐做什麼?”
男人沉吟片刻,微微一笑,“簡單,只要你跟我走一趟便可!”
安謐蹙眉,走一趟?
這個要求確實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去哪兒?安謐想問,但下一瞬,她便打消了這個念頭,扯了扯嘴角,安謐開口,“好!”
便是她問了,這個男人也不見得會告訴她吧!
不過,她卻是知道,這一趟足夠抵消掉那一隻蠱蟲的價值。
男人看她這般坦然鎮定,嘴角又是揚了揚,心中對她的讚許又多了幾分,若是平常女子,怕沒有這份膽量,這般爽快的答應和一個僅僅只有一面之緣的男人走一趟吧!
也不問問去哪兒麼?男人眸光閃了閃,卻是聽得安謐開口,“以後,我們兩不相欠。”
男人鷹眸眯了眯,卻是沒有開口回答,兩不相欠嗎?這是自然,不過想到什麼,男人微微斂眉,眼底一抹詭譎的光芒一閃而過,安謐察覺到他神色的變化,心中的警惕更是冒了出來,可是,便是她有心防備,下一瞬,那男人一抬手,一股異香便竄入她的鼻尖,緊接着是不斷襲來想眩暈與迷濛,“你”
“放心,我不會傷害你,只是隻是帶你去見一個人”男人好聽的聲音在安謐的耳邊響起,安謐身體一軟,竟是往下倒去,但男人的承諾卻是讓她感到安心,不知爲何,她竟然想心他不會傷害她。
驅逐暗夜
這個男人,身爲蠱王,若是真相加害於她,便也不會如此大費周章。
黑暗中,男人伸手攬住安謐倒下的身體,一把打橫抱起,又隱匿在黑暗之中。
房間裏,整潔清雅,擺放的物件並不多,但每一件都極爲講究。
房外,一襲黑衣的男子雙手抱胸,交疊在胸前,身體靠在門外的柱子上,透着一股子慵懶與邪魅,目光時不時的看向某個方向,似乎是在等待誰的到來。
猛然,他的視線中出現了一個身影,一襲青衫,面容俊朗,眉宇之間隱隱流露出些微的陰沉與不悅。
男人想到什麼,嘴角的笑意擴大,但依舊是那般慵懶的動作,玩世不恭。
來人看到自己房門外的此人,身子猛然一頓,但片刻,又重新邁着腳步朝這邊走來,在距離那黑衣男人幾步之遙的地方停了下來。
“你來幹什麼?”語氣不若往日的溫雅,而是透着幾分不容忽視的凌厲。
黑衣男人蹙眉,似乎對對方的態度感到不喜,靜默片刻,狹長的眸中多了些笑意,“舅舅來看外甥,如此而已。”
青衫男子青嵐眉心皺得更緊,瞪了那黑衣男人一眼,“納蘭鈺,別忘這是什麼地方!”
“青嵐,你也別忘了,你是什麼身份!”納蘭珏眉毛一挑,不緊不慢的道。
青嵐臉色沉了沉,看着這個“舅舅”,說是舅舅,可納蘭珏和他的年紀卻是相差無幾,納蘭珏僅僅比青嵐長個幾歲而已,二人見面的次數不多,但是,他身上的氣息不,應該說是納蘭家族的氣息,他卻是一下子便能辨別。
他的身份麼?青嵐突然厭惡起這個詞來,這身份,對他來說,便只是束縛與責任,腦中浮現出安謐的身影,若是沒有這勞什子的身份,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大夫,又會是什麼樣子?
想了想,青嵐眼裏的失望與苦楚慢慢瀰漫開來。
“果然不愧是我姐的兒子,跟我那姐一個樣,這般重情,只會害了你,你孃親當年的教訓,你還沒看見嗎?”納蘭珏的聲音不復方纔慵懶,隱隱夾雜着些微的嘲諷與憤怒,當年,要不是那一場愛情,或許,他們此刻也不會如此面對着對方。
青嵐眸子一眯,目光和納蘭鈺的視線在空氣中交匯,似有看不見的硝煙瀰漫着,氣氛顯得分外詭異,不知道過了多久,青嵐的聲音才響起,一片平靜,卻是平靜得讓人覺得危險,“納蘭珏,以後不許對我的孃親無禮!”
納蘭珏如何會感受不到那瀰漫的殺意,心中怔了怔,看青嵐的眼神,多了幾分變化,靜默了許久,納蘭珏這才斂眉,淡淡的道,“進去吧,舅舅送了你一份見面禮。”
青嵐微怔,見面禮?一種奇怪的感覺在他的心中瀰漫,對於這個納蘭珏,他也有幾分瞭解,當年南疆戰敗,歸降大金朝後,此人作爲質子在京城住過幾年,雖然二人因爲平日裏只是點頭之交,但這個男人的隱忍,卻是讓他看得真切。
表面上的玩世不恭,只不過是他的僞裝而已,而真實的他青嵐多看了納蘭珏幾眼,別開眼,大步走進房間
門轟然被推開,青嵐一眼看去,只見牀上似躺着一個人,青嵐蹙眉,下意識的上前,看着牀上那女子,手下意識的緊握成拳頭,安謐,安謐牀上那雙眼緊閉的女子,不是安謐又是誰?
她怎麼在這裏眸光閃了閃,青嵐似想到什麼,眼底的怒意迅速的凝聚,轉頭瞪向房門外的那個依舊靠在柱子上的男子,額上青筋暴跳。
回頭看了一眼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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