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和大嫂在醫院檢查完正等着化驗結果呢,就見陸簫急匆匆地跑過來,大哥忙迎過去問:“你怎麼來了?出什麼事了嗎?”
“不好了,江隊,出事了,有個工人從房頂上掉下來,正在急救室,我們找你,找不見,江嬸說你在醫院。”陸簫總算把事情說明白了。
“繼成,你快去看,我自己等着。”大嫂趕緊說。
“槐香,你就在這,不要亂跑,我去了。”大哥飛跑着去找急救室。
急救室的門朝裏鎖着不讓外人進,劉玉金和胡文軍都守在門外,見大哥跑過來連忙說:“傷的很重,估計腿斷了,幸好送來的及時,看情況吧。”劉玉金搓着手說。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掉下來呢?”大哥急切地問道。
“腳下踩得那木頭翻了,那一頭沒有按住,這頭就翻了,他正好在這頭邊上蹲着。”胡文軍說。
“怎麼沒有按住,人呢?是頭一回作業嗎?”大哥急了。
“你也不要急,這個工程人家要求我們提前交,這不是趕着呢嗎?可能大家都疲勞了。”胡文軍無奈地說。
大哥看着他們兩個佈滿血絲的眼睛和疲勞的神態,緩了緩說:“你們也辛苦了,回去休息吧,這裏交給我。”
“我們回去在工地上處理去,縣上安全部門來調查了。”胡文軍說着拍了拍大哥的肩,轉身走了。
等了快一個鐘頭了,裏面的門還是關着,外面的人看不見。
,大哥焦急地守在外面的長條凳上,就見大嫂過來了:“繼成,你不要太擔心,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大嫂把手搭在大哥的肩上說。
大哥伸手拉住大嫂的手說:“我們的好日子纔開始呢,沒想到遇上了這種事,是我太大意了,是我疏忽了。”
“什麼事都不可能一帆風順的,該來的遲早都會來,先安撫好家屬是當務之急。”大嫂提醒道。
“我也是急傻眼了,忘了這茬,對了,你怎麼樣?”大哥問大嫂。
大嫂在大哥的旁邊坐下來說:“一切正常,挺好的,我們有寶寶了。”
“還好還好,我兒子在這邊幫了我一把,不行你先回去,讓陸簫喊個車,你們一起回去。”
大哥說着對一邊的陸簫說:“你也回去吧,告訴劉隊長他們看家屬有什麼條件,我們都答應人家。”
“好的,江隊,我和嫂子就先回去了,晚上我們再過來。”陸簫說完就和嫂子一起離開了醫院。
直到第二天早上,大哥才疲憊地從醫院回來,父親、母親和大嫂都一夜沒有閤眼,一直等着大哥的消息。
見大哥回來了,三個人都迎出去,母親忙問:“怎麼樣?工人的腿保住了嗎?”
“保住了,媽,腿沒事了。”大嫂接過大哥脫下的外套,忙去給大哥打洗臉水。
“只要腿保住了,其他的都是小事,家屬有什麼要求我們都答應人家。”父親終於鬆了一口氣,坐了下來。
“洗把臉吧,看你一臉的灰。”大嫂心疼大哥:“回來是不是又去了工地啊?衣服也沒有換過。”
大哥接過大嫂手裏的毛巾,進屋擦了把臉說:“縣安全部門要罰款,數字不小。”
“沒事,沒事,就當我們這幾年都白乾了,買個經驗教訓,安全的確應該是第一的。”父親說。
“爸說的對,我平時也是這麼要求的,說明我們工程隊的安全措施還是不足。”大哥顯得很疲勞。
“讓孩子打個盹,我們都出去吧。”母親拉着父親出去了。
“我們去醫院看看受傷的工人吧,都是人生父母養的,也不容易。”父親和母親一起買了一些慰問品去了醫院。
這邊劉玉金和胡文軍把工程隊的錢都拿出來交了罰款,受傷工人的醫藥費等他們自己拿了些錢出來。
幸虧人家家屬很通情達理,大哥這裏沒有休息就問大嫂要了存摺給人家裏送去了。
當我和二哥從學校回來的時候,家裏只有大嫂一個人在家做飯,我們知道了家裏發生的事,也感到很無奈。
於是我去餵豬,二哥去幫大嫂洗菜做飯,等着父母回來,我和二哥準備告訴他們我倆的決定。
這時候舅舅舅媽趕了過來,一進門就着急地問:“槐香啊,工人的事怎麼樣了?不嚴重吧?”
“舅媽,不嚴重,都過去了,交了罰款,工人的腿也保住了,就是需要住院療養,有個過程。”大嫂對舅媽說。
“那就好,那就好,錢沒有了可以再賺。你媽呢?”舅舅問。
“我媽和我爸去醫院了,說是去看看。”大嫂說:“舅舅舅媽,你們在這裏喫飯吧,我爸媽一會兒就回來。”
“好,我們等一會兒。”說着舅媽就過去幫大嫂了,我出去找二哥。
“繼名,看來咱倆說好的事得變,根據目前的情況。”二哥說。
“咋變?你說。我倆都回來嗎?”我想大哥現在低谷,我們都上高中會增加家裏的負擔。
“對。”二哥毫不猶豫地說。
“那萬一他們不同意。”我問。
“不同意就我回來了,你繼續。”二哥說。
“好吧,就這麼定吧。”我說道。
這時候就見父親和母親從遠處走來,我和二哥互相看了一眼就去和他們一起往回走。
大嫂看見父母回來了,就把飯菜都擺好了。母親說:“等一會兒繼成,他回來我們一起喫。”
“他說不等他了,我們喫。”大嫂說。
“爸、媽,我和繼名有事想說。”二哥鼓起勇氣說。
“什麼事不能等喫完飯說嗎?你大哥這裏出事了,你倆也湊熱鬧。”父親瞪了二哥一眼說。
“就是因爲大哥出事了,我纔想回來幫忙的,我不想去上學了。”二哥說出了自己的理由。
“看來你這個想法就沒有變過,都上了高中了還不死心,你以爲跟上你大哥幹工程隊就一輩子萬事大吉了嗎?”父親顯然生氣了。
“不是多個人操心就不會出事了嗎?大哥一個人有時候顧不了,所以就出事了。”我幫二哥說話:“其實我也不想上學了。”
“幼稚,真幼稚,你瞧瞧你們兩個,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父親說:“不省心,太不省心了。”
“不行就抓鬮吧。”我天真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