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參見公主!”
“臣等參見公主!”
顧徽抬了抬手,讓行禮的衆人都起來,這才笑着道。
“諸位想做什麼繼續去做吧,莫要因爲本宮來而掃了你們的興致。”
衆人輕輕地撇了陸言良一眼,他們之前倒是玩的開心……不過現在看來,這位主怕是沒興致繼續玩了……
在衆人的注視之中,陸言良只是沉默地握着顧徽的手,低下頭來溫柔的看着自家的小姑娘。
似乎是看到了什麼,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湊到了小姑孃的旁邊,極爲細緻地挑起了一縷不聽話的頭髮,仔細地將它別在耳朵後面。
旁若無人。
衆人:“……”
顧徽卻沒注意到這些,或者說已經習慣了陸嬌嬌的動作,踮起腳尖往後看了看。
“諸位在玩什麼遊戲啊?”
衆人看了陸言良一眼,見這位大人的眼睛已經完全沒有了他們,不忍直視地將眼神撇開。
“我等隨意玩一玩而已,投壺,圍棋,抖空竹,公主要來試試嗎?”
之前和陸言良比試那個黑衣勁裝男子似乎是做好了心理準備,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裝作自然地走了出來。
先是行了一禮,然後甩了甩手上的小箭。
“我們在玩投壺,公主可要來試試?”
別看他說話間雲淡風輕的,實際上已經緊張的心臟都跟着揪起來了,更是眨巴着一雙眼睛有些期望的看着顧徽。
公主或許不記得他了,他卻一直都記得公主。
在幾月之前的的戰爭之中,公主騎着白虎於獸潮中狂奔而來,那瀟灑的身影一直印在她的腦海中。
救命之恩,無以爲報!
顧徽輕輕地撇了陸言良一眼,微笑的搖了搖頭。
“不了,今日來還沒有拜會國公和夫人,總要去打個招呼的。”
黑衣人看了看兩人交握的手,有些失望的低下了頭。
“是!國公和夫人如今當在正廳。”
“多謝。”
也算是打過招呼,顧徽無意逗留,和衆人點了點頭之後便牽着陸言良的手離開了。
全程陸言良都表現得極爲安靜,只是大大方方的牽着小姑孃的手,乖巧的跟在後面,做足了婦唱夫隨的那一套!
直到二人離開了,現場的氣氛轟的一下熱鬧了起來!
“看到了看到了嗎,那樣乖巧的陸大人……”
“我可以!!!………唔!我是說公主不愧是公主,會調教人!”
“我站的可比你近多了,陸大人的眼神根本沒有離開過公主,那叫一個含情脈脈呀!”
“注意到了沒有,全程都是公主在說話,陸大人只是看着,然後乖乖的跟着公主走啦!”
(?▽?)
這時,一位男子搖了搖頭。
“唉~還沒有成親,陸大人夫綱不振呀!”
話音剛落,現場瞬間安靜了下來,方纔還有些激動的人全部都將目光轉了過去,看着說話的男子。
說話的那位男子眨了眨眼睛,連忙開口解釋着。
“我不是在說公主不好!我做了三駙馬我也這樣!”
“咦……”
現場一陣鄙視之聲。
三駙馬是一般的男子能做的嗎?
能夠在這個位置上待著的都是勇士呀!
沒看到陸言良的三駙馬之位,都是安國公努力了一年才換過來的。
以他們家的長輩和皇上的關係,說出口恐怕就得被皇上從勤政殿趕出去!
雖然男子說的話被許多人所鄙視了,但他極強的求生欲,也讓他從衆人的目光注視之下逃脫了出來。
衆人又一次熱熱鬧鬧地討論了起來,當然內容全部都變成了論公主和三駙馬的那些事兒……
不知是誰先開口了,“看到了陸大人看公主的眼神,方纔能知道什麼纔是真正的愛慕,蘇寧兒那些根本不夠看的……”
衆人都沉默了下來,他們想到了陸大人看向公主的那個眼神,溫柔且堅定。
雖然沒什麼人附和,心裏卻都是暗暗肯定的。
蘇寧兒這人根本不懂得什麼叫做低調,雖然嫁了一個自己不滿意的男子,卻很快的被程共的溫柔體貼所攻克了。
平常不止在孃家努力的說着好話,就是爲了給自家夫君仕途上助力,在外面更是不留餘地的炫耀着自己和夫君的感情。
她炫耀自己夫妻感情好便也罷了,還喜歡拉踩他人。
特別是當一些夫人的相公納妾的時候,總是裝模作樣的安慰一番,又不經意的提起了自家相公的潔身自好……
如此種種,可把人噁心的夠嗆!
討厭的就是這夫妻倆的感情確實不錯,程共平日裏在外面都給足了自家娘子的面子。
衆人雖然對他們秀恩愛的行爲不滿,卻也不知道從何反駁。
可自從他們看到了陸大人和公主的相處,卻突然覺得,程共和蘇寧兒有些太假了。
笑容是假的,愛慕的眼神是假的,就連牽手看起來都沒那麼和諧了!
同樣的看向自己喜歡的女子,那眼神裏的感情是騙不了人的。
“原來諸位都到了?”
看着攜手走過來的蘇寧兒和程共,蘇寧兒的臉上更是帶着歡喜的笑容,扶着自家夫君的手,面色紅潤,眉眼間都是幸福。
衆人將目光都移了開來。
靜坐常思己過,莫論他人是非。
莫說他們提醒了當事人會不會聽,就說到他們和蘇寧兒的私交,也沒有好到能夠平白無故擔上一個破壞人家夫妻關係的罪名。
罷了!罷了!
……
這邊的小情侶還不知道自己帶來的一系列衝擊,親親熱熱的拉着手走在安國公府裏。
宮女們遠遠的跟在後面,不影響公主和駙馬交流感情。
自從兩人解鎖了摟摟抱抱之後,陸言良就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已經開始從之前的被動接受,變成如今的主動探索了……
像是突然間想到了什麼,顧徽撇過頭去。
“陸嬌嬌,程共!你瞭解他嗎?”
陸言良揚了揚眉頭,牽起小姑孃的手低下頭來細細的把玩着,仔細的描繪着小姑娘掌心的紋路,一邊慢悠悠的道。
“知道,假君子真小人。”
顧徽皺了皺眉頭,她從不懷疑陸言良看人的眼光,這短短的六個字其實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之前在暗處盯着她的那個目光一直讓她有些在意,如今看來,若不是蘇寧兒,倒是有更大的可能性就是程共了!
正思考之間,她覺得自己的手指被什麼輕輕的咬了一口,癢癢的……
白皙的牙齒咬住了小姑孃的手,還小心的磨了磨。
陸言良也沒想到自己會做出這個動作,耳朵悄悄的紅了起來,卻鎮定地維持着這個動作,眼巴巴的看着顧徽,只是眼神更加委屈了。
“徽兒想他做什麼,想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