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皇上出的難題
顧錯一想,自己哪裏來的什麼喜事?莫非是曹頫有消息了?顧錯一陣激動,趕緊把粟兒叫進客廳來,仔細的詢問了一番,卻原來是表姐裕親王妃曹氏昨天生了一個麟兒!裕親王府派人來報喜來了。
顧錯笑罵了粟兒兩句,死妮子大驚小怪!然後吩咐打賞那個來報喜的家丁。肚裏卻暗笑,這天下還真是不如意事十之八九,表姐已經有了三個兒子,這次她分明曾說想要個女兒的……
裕親王福全去世之後,皇上感念兄長的恩義,破例讓福全之子納爾蘇繼承王位,現在曹氏身份已經是今非昔比。想起老王妃西魯克氏,上次給她的藥大概也該用完了,所以顧錯就想到裕親王府拜會一下。
顧錯正躊躇帶些什麼禮物好,錦書抱了一堆事務過來,卻是幾件小孩子的衣物,一件是百衲衣,據錦書說用了一百塊不同質地顏色的布做成的,頗費了一番功夫,另一件衣裳上面繡的富貴牡丹,看着花團錦簇,小巧的衣裳,看着就可愛,顧錯愛不釋手。還準備了一對金光閃閃的長命鎖,顧錯滿意的點頭,原來是錦書早久準備好了,真是有心人,顧錯想了想,表姐產後虛弱,應該進補,皇上上次賞給自己的燕窩還沒有喫完呢,正好給表姐帶去。
來到裕親王府,顧錯先前拜見老王妃西魯克氏,西魯克氏一輩子只得了兩個女兒,其中一個還夭折了,另一個遠嫁蒙古,經年也見不到一面,聽見顧錯來了,心中歡喜,竟然親迎出門來:“錯兒,難爲你腳髁受了傷還想着來看我這老婆子,這些日子可多虧了你的藥……”
顧錯笑着給老王妃見過禮,.說道:“錯兒本來想着王妃的藥快用的差不多了,可是礙着老規矩,不敢給您老人家送來,還請您老見諒,一會兒還是派個嬤嬤去取來纔好。”顧錯原本是想把藥給西魯克氏帶來的,幸虧錦書提醒,說給人送藥是不吉利的,那就等於詛咒人家得病一樣!顧錯哪知道這些規矩啊,嚇得她吐了吐舌頭,這才作罷。
兩個人閒聊了幾句,又一起來看.曹氏和剛出生的嬰兒,曹氏面色尚好,一看顧錯居然坐着輪椅,大喫一驚,顧錯趕忙撒謊說上馬車時不小心掉下來扭傷了腳。
曹氏唸叨了顧錯幾句,又開始.抱怨曹頫回京了也不來看望她這個姐姐,顧錯一聽就知道納爾蘇沒敢告訴她真像,她自己更不敢說曹頫爲了救自己出了意外的事兒,只是推說曹頫可能最近很忙……
顧錯看看這個剛出生的小孩子,小臉一團粉嫩,上.面滿是褶皺,倒是像個小猴子,心裏這般想,嘴上當然不能這麼說,正斟酌着想說點什麼好聽的話,卻聽一個小丫頭來報說皇上宣召。
曹氏和西魯克氏都一直呆在京裏,也不知道顧錯.最近很“得寵”,聽了有些驚疑不定,顧錯忙說道:“沒什麼大事兒的表姐,就是上次在木蘭圍場打死了一隻大狗熊,皇上答應請我之熊掌來着,說不定今天就是皇上請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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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錯由錦書推着輪椅,跟着小太監一路趕到紫.禁城,卻聽說皇上又去了御書房,又趕緊趕到御書房。
在御書房門外,.顧錯等着小太監進去通報,自己坐在輪椅上低頭沉思,皇上先前相召時分明還沒退朝,他難道想讓自己聽宣上朝嗎?自己可是個女兒家……
正不知所以,就發現眼前出現了一雙鹿皮靴子,抬眼一看,居然是十四阿哥正盯着自己看!顧錯笑道:“十四阿哥?好久不見了,你還好嗎?怎麼沒見你去木蘭圍場去?”
十四阿哥冷“哼”了一聲“你明知故問!還不是因爲你!”
顧錯聽着一頭霧水,難道是因爲上次和完顏氏吵架的那次?皇上不是責罰完顏氏了嗎?或許十四阿哥也受了他老婆的牽連,被皇上嫌惡了?大有可能啊!!
顧錯深知十四阿哥可是一頭犟驢子,這要是在御書房外發飆可就壞了!自己還是順着毛摸一摸,安撫安撫他算了……
想到這兒,顧錯學着男子的樣子拱了拱手,悄聲說道:“表兄,如果我做了什麼對不住你的事兒,那一定也是無心之失,你就看在幹阿瑪的份上,看在珍珠的份上,原諒了錯兒吧!”
十四阿哥聽顧錯這麼說,無奈的瞪了她兩眼,甕聲甕氣的說道:“我送你的馬呢?你不想要了?”卻原來是九阿哥的一個手下無意中得了踏雪,被九阿哥發現了帶回京,跟十四阿哥說這匹馬摔了顧錯,她不想要了……本來以爲十四最要面子,自此再也不會理會顧錯了,沒想到十四這次居然親自來質問顧錯來了。
顧錯哪裏知道這其中的緣由啊,她苦笑道:“表兄,你不知道,我騎着踏雪進了林子,誰知道遇見了狗熊,狗熊一吼,踏雪害怕就自己跑了,把我摔下馬……你看看我的腳髁,就是從馬上掉下來摔的……踏雪跑丟了,我還派人找它來着,可是沒找到啊。你不能怪我!”
十四阿哥一聽,就知道肯定是老九在作怪,八九十三個哥哥都反對他跟顧錯在一起。十四阿哥一肚子的怨氣也消了,只留下一句話“我下午給你送馬去。”說完轉身就走,只留下顧錯直咧嘴……
御書房內除了皇上就只有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他中等身體,面色有些發黃,留着鬍鬚,身穿三品官員的服色,一雙眼睛賊亮賊亮的,閃着精光,顧錯心裏詫異,這個人是誰呀?
還不等顧錯從輪椅上站起來施禮,皇上就說道:“錯兒,你的腳髁不便,行禮就免了!這位是順天府尹施世倫。”
顧錯一聽大感興趣,原來他就是大名鼎鼎的歷史名人施世倫啊!
順天府尹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做的,有句話說的好‘前生作惡,今生附墎,惡貫滿盈,附墎省城。’這施世倫可以說比惡貫滿盈還惡貫滿盈了,要不然怎麼不是附墎省城,而是附墎京城了!
順天府管的是京城的治安與政務,同時也聯着六部以及上書房啊。也就是說,如果坐在順天府尹位子上的那個官員,骨頭夠硬,他就有能力通過皇帝,影響、更改、甚至推翻衆多衙門的決議。而他的骨頭要是軟的話,京城裏大大小小的王爺貝勒,皇子阿哥,任誰都比他的爵位高,任誰都可以欺負他,那就是個受夾板氣的角色。
施世倫一聽眼前的這位小姑娘就是最近聽聞最受皇上寵愛的顧錯郡主,連忙向顧錯見禮,顧錯也拱拱手,帶着男子的豪氣說道:“久仰久仰,施大人太客氣了!”
皇上氣道:“你……你這個丫頭,哪有一點女孩子的樣子!”
顧錯嘻嘻的笑“皇上,臣女也奇怪的很,您說是不是錯兒前世是個男人,今生託生的時候太匆忙了,身上少了一樣東西?”
皇上一愣,隨即笑起來,卻不妨被口水嗆住了,一陣咳嗽,魏珠連忙上前給皇上捶背,顧錯也上前幫着撫了撫皇上的前胸,皇上咳嗽了一會兒,指着顧錯的腦門說道:“你這丫頭,分明是找打了!”
顧錯吐了吐舌頭,把龍書案上的一杯茶遞過去:“皇上,您先潤潤喉嚨再打。”
看見施世倫一張臉憋得通紅,皇上身邊站着的魏珠也忍笑忍得很辛苦,顧錯做了個鬼臉:“施大人,魏公公,你們想笑就笑唄,小心憋出內傷來可不好,那就沒人爲皇上分憂了。”
兩個人也忍俊不禁終於笑出聲來,皇上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說道:“錯兒,看來你一直想當個男兒。朕這裏有個難題,你要是替朕解了,朕就準你像男人一樣出來做官,免得你總是遺憾,你看如何呀?”
顧錯張着嘴巴一時間合不攏“皇上,您說的是真的?”
皇上臉色一沉:“君無戲言!朕豈能言而無信?”
顧錯鼓掌道:“那太好了皇上,我做官也有俸祿是吧?您可不能說我有郡主的俸祿就不能再有做官的俸祿,臣女要領雙俸。”
皇上“哼”了一聲“原來是個財迷!施世倫,那個案子你接着往下說,咱們錯郡主聰明着呢,她要是破了這個案子,朕決不食言。”
顧錯一聽就傻了眼,案子?天哪!皇上居然拿施世倫沒破的案子來考問自己!這也太卑鄙了……顧錯大呼上當!
看見皇上臉上老狐狸般的笑容,顧錯也明白,皇上根本就沒指望她破什麼案子,換句話說,皇上根本就沒想着封她什麼官爵!顧錯一時間覺得被皇上給耍了,頗爲惱怒。卻也不敢有什麼不滿。
但是皇上到底讓她來幹什麼?
顧錯放下這個疑問,苦着臉聽施世倫說道:“這是兩個月前禮部王大人殺妻案,不知道顧錯郡主聽說了沒有?”
顧錯搖了搖頭,兩個月前她還在熱河呢!回到家就一直忙活,哪裏能聽着什麼王大人殺妻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