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女兒又在想事情,莊慧榮好氣又好笑地道:“還不快喫飯,都涼了!”
“一頓飯涼了有什麼關係?以後還有的時間喫冷飯呢!”人還沒到,聲音已經飄進了屋,莊慧榮聞聽大驚,這不是李曉紅又是誰?
魏芸微微皺起眉頭,眼睛斜向門口,只見一身火紅,穿着誇張高跟鞋的李曉紅張牙舞爪地撲了進來:“喲呵,還有心喫飯?你們娘倆的心可太大了!”
輪椅上的魏天浪突然努力地動了動,張開眼睛看了看李曉紅,然後又閉上了,嘴角的口水流得更歡了。
“魏哥,你看你這個樣子,我也不該來鬧事,可是你也應該清楚,我跟小東平時都是靠你養着,你這一病,誰來管我們呀?”李曉紅說着,眼睛緊盯着莊慧榮:“再說就是這個女人把你伺候病的,我實在不放心,所以我帶着小東搬過來,以後就由我們來照顧你了!”
說着,衝身後叫道:“搬進來吧!”
魏東帶着五六個年輕的男人,提了好幾個大箱子走了進來,衝李曉紅道:“太太,這箱子放哪裏?”
李曉紅指了指魏天浪和莊慧榮的臥室:“就那裏吧!”
什麼?魏芸猛地站了起來:“李曉紅,你敢!”
“喲,你個小丫頭,不叫媽也就算了,還指名道姓的,你媽沒教育你講禮貌啊?”李曉紅冷笑一聲:“想用蘇家少奶奶的身份來壓我麼?告訴你,老孃不怕!我家兒子是長子,繼承家業天經地義,倒是一個丫頭片子,早晚嫁出去,就少在這裏攙和了!”
魏芸被她說得臉紅一陣白一陣,冷冷地道:“就你那兒子,也算是兒子麼?好像還不如女兒呢!”
她說的,就是魏東被酒爺踩碎了蛋的事。
不等李曉紅說話,魏東馬上就炸了:“怎麼不如?不信咱倆比試比試!”說着衝過來,狠狠地把魏芸朝後推去。
魏芸沒有防備,這一下完全被推了個正着,後腦撞到牆上,頭疼欲裂。
“小東你幹什麼?”莊慧榮驚叫一聲,趕緊撲到女兒身上:“你還想打你姐姐?膽子也太大了!”
“莊姨,我也不是非要跟你過不去,你說剛剛她說的這話,有點當姐姐的意思麼?”魏東理直氣壯:“我告訴你,那事如果再提,我就不客氣了!”
魏芸抱着頭,過了好一陣子才緩過來,衝着魏東橫眉怒目:“你竟然打我!”
“打你怎麼了?”李曉紅在旁邊叫道:“我告訴你莊慧榮,你現在領着這個死丫頭走,我還不怎麼樣,如果還糾纏下去,我這些兄弟可不是好惹的!”
兄弟?莊慧榮看了看那幾個五大三粗的漢子,身上都帶着紋身,有的光頭有的扎辮子,貌似都不是什麼好人。她有些心慌:“你要怎麼樣?”
“怎麼樣?我要你帶着你女兒,滾!”李曉紅指着她的鼻子,狠狠地道。
本來魏芸並沒有把李曉紅母子倆放在眼裏,可他們這次來還帶了好幾個幫手,加上媽媽經不起嚇,這讓她有些緊張起來。這種事最怕耍無賴,而李曉紅本身就是來耍賴的。
情急之下,魏芸趕緊拿出手機,剛要撥,憑空伸過來一隻手,猛地把手機搶了過去!
魏芸一驚,抬頭一看,魏東正把手機高高地舉起來,獰笑着道:“想找幫手?別麻煩了!”說着狠狠一下把手機摔在地上,碎了。
手機碎裂的那一刻,魏芸的眼神中頓時升起一股決絕,她之前還想給魏家留個面子,現在看來,沒什麼必要了。
深吸一口氣,魏芸握緊了拳頭,腳掌暗暗用力,突然飛起一腳,重重地踹到了魏東臉上!別以爲魏芸是女孩子,她的柔道八段可不是吹來的,這一招一式都是汗水磨礪而來,凡是被她帶上,就肯定套討不到什麼便宜去。
魏東慘叫一聲,整個人重重地倒在地上,臉上全是血,不知道是鼻子破了還是牙齒掉了,總之躺在地上鬼哭狼嚎。
眼睜睜地看着兒子被打,李曉紅心疼得要命,跺腳大叫:“你們幾個,給我把那丫頭叉出去!”
李曉紅的意思很明確,她現在不是要她們的命,而是要把她們趕出去,然後讓他們在極其困頓的環境中,看着她過好日子。這女人的想法有多毒,由此可見一斑,不過想是這麼想,具體能不能這麼做就不知道了。
幾個男子衝過來,跟魏芸扭打到一起。任她有十八般武藝也鬥不了幾個壯漢,何況莊慧榮還在他們手中。
不大會兒工夫,魏芸就被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李曉紅冷笑着道:“哎喲,這魏大小姐終於是不動了,你累不累呀?”說着,把白嫩的手放在她的臉上,輕輕摩擦着:“嘖嘖,年輕就是好,看看這皮膚嫩得,真是一掐就能出水啊……”
“掐”這個字,她是咬着牙說的,同時手下用力,把魏芸地臉狠狠地擰了一把,魏芸痛得大叫一聲,氣得渾身顫抖:“你這個無恥的女人!”
“我無恥?哼,讓你們在魏家大院裏住這麼長時間,已經很給你們面子了!”李曉紅囂張地說道:“不要以爲沒人敢動你們,老孃就不怕!”
魏芸憤怒地瞪着她:“你到底要怎麼樣?”
“不怎麼樣,以前是你和那個賤人媽在這裏住,現在我要搬來,你們就給我滾!”李曉紅說着,衝那幾個男人努了努嘴:“你是要自己走呢?還是被這幾個兄弟先爽一把,然後再自己走?”
“哈哈哈,紅姐真給力!”其中一個小個子搓着雙手,眼睛一直盯着魏芸裸在外面的雪白大腿看:“快點讓我們爽吧,老子都快空射了!”
“矬子,你那兩條小短腿,能夠上這小妞的洞麼?”另外一個胖子嘲笑他:“要不要兄弟幫忙,託一下你?”
矬子頓時怒了:“你他媽再胡說八道一句看看!老子矮點怎麼了,老子性能力強!不跟你一樣,胖得都是肥肉,硬不起來還充大的!”
這不是笑話他的小嘛?胖子頓時怒了:“你咋知道我怎麼樣?是不是你媽告訴你的?我上次幹她的時候她很爽嘛!”
兩個人越說越過癮,脣槍舌劍地罵了半天,李曉紅才把他們給阻止了:“讓你們來是幫忙的,不想幫就特麼給老孃滾蛋!”
房間裏這才安靜下來,兩個人不再講話,低頭望着魏芸那誘人的身材,默默地吞着口水。
“芸丫頭,說吧,你是自願離開呢,還是等兄弟們玩夠了再走?”李曉紅說着,輕蔑地看了莊慧榮一眼:“還是讓你媽也一起爽一下?”
魏芸的牙齒狠狠地咬着下脣:“你侮辱我可以,不許侮辱我媽媽!”
“哈哈哈!侮辱她又怎麼樣?”李曉紅道:“你媽那個賤貨,生下來就是給人侮辱的!想當年要不是她勾引你爸爸,你爸怎麼會看上這麼個賤人?”
“你給我住口!”魏芸氣道:“李曉紅,不要逼我,你會付出代價的!”
“代價?切,我等着呢!不過在這之前,我想你應該先付出點什麼纔行!”李曉紅說着,衝那幾個男人揮了揮手:“趕緊的,利落點!”
聽到命令,幾個男人迫不及待地把魏芸按到地上,開始撕扯她的衣服。
莊慧榮眼睛都直了,努力站起來,順手拿起桌邊的花瓶:“我跟你們這些畜生們拼了!”說着舉到頭頂,衝着離她最近的一個砸了下去。
大家都沒想到剛纔奄奄一息的莊慧榮這時候會突然動手,沒有防備,小個子的腦子受到撞擊,整個人大腦一片空白,想了想,暈了過去。
莊慧榮砸暈了小個子,卻沒有要走的意思,而是轉過身來,衝着李曉紅“撲通”一聲跪了下去:“紅妹,看在我們姐妹一場的份上,放過芸芸吧!”
對於莊慧榮的請求,李曉紅很是受用:“我放過她?誰知道她會不會放過我?”
“會的,我不讓她找你麻煩!”莊慧榮忙道:“只要你這次放過她,我保證……她不會再給你添麻煩!”
李曉紅突然仰天長笑:“哈哈哈,莊慧榮你也有今天哪!我看着你在我面前跪着,怎麼覺得就那麼舒服呢!”
魏芸萬萬沒想到,媽媽竟然爲了她,給另外一個女人下跪。
她一輩子端莊賢惠,高貴大氣,從來不給人難堪,卻也從不向人輕易低頭。這在魏芸的印象裏,應該是第一次。
想到這裏,她的眼睛一片溼潤:“媽……”
“這樣吧,你在這個放棄魏家財產的協議上籤個字,我就放了她!”李曉紅說着,把一張早就準備好的協議書丟給莊慧榮:“想要錢還是想要人,你自己看着辦!”
魏芸忙道:“媽,不要!”
她並不是在乎魏家的財產,而是身爲女兒,她深知魏家對母親的重要性,如果現在把她趕出去,生活沒有着落不說,她一生的付出就化爲灰燼,一點都沒有留下。按照母親的說法,到時候她真的就只剩下殘缺的回憶了。
李曉紅冷笑:“不想籤就拉倒,三分鐘的時間,你自己考慮!”
卻不想莊慧榮堅定地道:“我可以籤,只要女兒沒事!”
她的話,不僅讓魏芸,更讓房間裏的所有人都精神一震,要知道魏家的家業,已經是江南一帶頂級的規模,即使是保留百分之一,她就可以喫穿不愁。放棄這麼大的家產,就爲了救回女兒的貞操,這個老太太的做法,讓壞人都有些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