嘆口氣,段飛翻了個身下牀,找個白牀單把唐蓉蓉蒙上,然後又穿上衣服,腰膝痠軟地去開門:“叔叔,阿姨,基本上……”
他還沒說完,唐國忠兩口子就悲情大哭起來:“哇,女兒呀,你不能走這麼早啊!”
“媽媽跟你去!你別走,媽媽一個人活不下去呀!”蓉蓉媽哭得撕心裂肺地,而且衝到手術檯旁,撫摸着那白牀單大叫:“女兒呀,你想疼死媽媽嗎?爲什麼不讓我去,爲什麼……啊?”
再累,唐蓉蓉也聽不下去,猛地一下掀開牀單,露出一張俊臉,衝媽媽有氣無力地道:“媽,別哭了,累死我了!”
嘎?
朱慧雅差點被女兒這副尊容嚇死,渾身溼漉漉的,脫得溜光不說,而且那髮型,那倦怠,還有那神色,怎麼看怎麼象是剛辦過那事的:“蓉蓉啊,你……”
“我要睡覺,別煩我!”唐蓉蓉說完,轉過身呼呼地睡去了。www.DU00.COm
這明顯不是昏厥,而是累的!身爲過來人,朱慧雅當然知道剛剛應該發生了什麼,儘管萬分地想不通,她還是火冒三丈,大喝一聲:“段飛!”
拼了老命才挪到門口的段飛聽到這動靜,馬上虎軀一震,回頭苦着臉:“阿姨,什麼事呀?我這還有點事,得回去了!”尼瑪啊,這藍魂草他本來是嘗過的,而且之前喫過解藥,一直以爲自己對這東西有了免疫力,卻不想現在依然這麼難受。
朱慧雅可不這麼好說話,蹬蹬蹬幾步走到他面前,指着他鼻子道:“說,你剛纔對蓉蓉做了什麼?”
段飛白了她一眼,心想這人是不是缺心眼啊?凡是過來人應該都知道剛纔他們倆人幹了什麼,而且可以猜得出來過程是有多麼刺激和酣暢淋漓,她在衆目睽睽下這麼問,不是讓人不好意思嘛:“阿姨,這沒必要說了吧?等蓉蓉緩過來你問她好了!”
“她已經病成這樣了,你還要這麼對待她!”朱慧雅憤怒地跳着:“段飛你還是不是人?”
重重地嘆了口氣,段飛反問道:“阿姨,你看看她現在雖然累,卻已經沒有毒了,所以她失去的只是名譽,得到的卻是生命!”
嘎得二次方啊!
朱慧雅回頭看了看女兒,又盯着段飛上上下下看了兩眼:“你……太過分了!我們還沒有同意把女兒嫁給你呢!”
段飛苦笑:“阿姨,她就是想嫁,我也娶不起!要不是看在這一條命的份上,我也不至於爲了她兩次獻身了!”
兩次!朱慧雅直接瘋了:“哎呀,你佔了兩次便宜還不娶她!段飛你是個沒有心的人嘛?我們家蓉蓉差在哪裏了?她工作這麼拼命,將來肯定有出息的呀!”
早就聽不下去的唐國忠從旁邊扯了扯老婆的衣角:“別說了,段飛已經結婚了!”
朱慧雅已經不想嘎了,她此時的憤怒,已經遠遠超過剛纔擔心女兒所殘留的悲傷,眼睛瞪得溜圓,恨不得要把段飛喫下去:“你個有婦之夫,竟然來勾引我女兒,看我不跟你拼了!”
說完,直接衝段飛撲了過來,如果不出意外,接下來就是女人的摸爬滾打了。
好在段飛身手敏捷,搶先一步拐着小酸腿躲了出去:“我先走了啊!”頭也不敢回,徑直朝門外走去了,現在就是累也顧不上了,被這女人盯着,恐怕一時半會兒地也逃不掉。
沒有在段飛身上把這股氣發泄出去,朱慧雅不由趴在女兒身上哀號起來:“哎呀呀,這可哪兒能辦呀?我就這麼一個女兒,又漂亮,又爭氣,從小象塊豆腐一樣拖大了的,水靈靈的一個姑娘就被那個色狼給啃了呀!”
本來在外面等着的唐蓉蓉的各位同事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聽她媽這麼一吵吵,頓時面面相覷:“隊長被上了?”
嘿,能喫掉這個比男人還硬實的女漢子,那對廣大單身男青年來說又是感慨又是唏噓,一邊心疼世界上又少了個美女,另一邊又感嘆女人終究是女人,再強悍也是被男人上,卻最終沒有上了哪個男人。
當然不管這些人怎麼吵吵,唐蓉蓉是全然聽不到,繼續呼呼大睡。她已經被這毒折磨得好久都沒有好好休息,之前還以爲是做臥底精神緊張,直到那三巨頭被抓起來,她發覺自己的症狀更嚴重了。
於是跑到醫院裏看了看精神科的醫生,想喫點鎮靜的藥。
一喫藥,體內的毒素開始蔓延,最後就成了段飛來之前的那個樣子。全然放下了之前的傷痛,加上剛剛全身心投入,幾乎燃燒盡了身體內的所有水分,她現在覺得自己太乾了,幹得不想動。
醫生們重新被派上了用場,過來檢查了她的各項指標,依然正常。只不過剛剛做手術之前還給她包了點隔離衣,現在是什麼都沒有了,牀單下的身體光溜溜的,很顯然她身體的某個部位已經被人摸過了。
唐蓉蓉被推出了急診室,來到了普通病房,雖然醫生們不知道段飛那個方法有什麼依據,但是既然上了她就有這樣的效果,那年輕醫生就很後悔。他失去了非常好的一次機會,以後有得後悔了!
危機過去,大家的心情也輕鬆了起來,年輕的人們開着玩笑離開了,房間裏只剩下了唐家老兩口和依然睡得睜不開眼的唐蓉蓉。他們心裏憋屈得慌,自己的閨女雖然不是什麼金枝玉葉,但從小也沒喫過這麼大虧,段飛這個傢伙,膽子實在是太大了!
而在湖心居,雲詩彤在段飛離開後很快也就去了公司,秦雪說有很多文件需要她簽字,還有一些新的項目要由她批準,所以她就去了。
忙完回來,雲詩彤一進門就愣住了。
房間裏的所有擺設都換成了淡黃色,這是雲詩彤最喜歡的顏色了,但是之前段飛不同意用這個,他怕坐一屁股就會留下痕跡,所以家裏裝修的顏色以深色爲主。雲詩彤本來也沒有太在意,可現在一看到淡黃色的風格,馬上就喜歡上了這個色調。
傢俱應該都是換了新的套子,沙發也是淡黃色,跟桌布窗簾都是同色調,看起來非常溫馨溫暖。碩大的屋頂已經被鵝黃色的暖絨布裝飾成大燈球,紅色地毯,房間正中是張方桌,上面擺好了帶蓋的盤子,旁邊兩根蠟燭,這貨是要弄燭光晚餐麼?
雲詩彤遲疑地走了進去,放下包,徑直走進臥室去換衣服,而臥室裏的一切更加讓她喫驚。
最豪華的就是那張大牀,淡黃色,暖暖的,乾淨讓人不忍心去坐坐。房間裏插了幾束百合,清香撲鼻,走到哪裏到洋溢着一種幸福感。段飛這個傢伙,看起來粗枝大葉的,沒想到這次這麼有心,倒是懂得浪漫了。
看到這情景,雲詩彤倒是有些不安了:“安姨!安姨!”
走進來的卻是葉芷晴,臉上的表情有些悻悻地:“姐姐,安姨不在,你有事找我好了!”
雲詩彤看了她一眼:“安姨去了哪裏?還有你,怎麼臉色這麼差?我沒別的,就是這房間,怎麼變化這麼大?”
“姐姐不喜歡嗎?”葉芷晴歪着頭看她:“據說是我那善解人意的姐夫讓人準備的,看這樣是新郎給新娘在準備驚喜!”說完,慢慢地走過她身邊,猛地把牀上的淡黃色牀單掀開,一大簇盛開的玫瑰圍成了心的形狀,整齊地排列在一起。
雲詩彤雖然不是很看重形式,可現在她卻有些感動,激動地走過去,撫摸着那些花朵:“這麼多,他也捨得!”
“他有什麼捨不得的呀!”葉芷晴道:“姐夫有得是錢,又有那麼多兄弟,想做什麼別人就替他做了!姐姐你也太容易感動了,現在可真不象原來的你呀!”
雲詩彤馬上就恢復了之前的淡定,毫不在意地道:“以前什麼樣?我沒覺得我改變了!倒是你,最近好像很在意我的事,怎麼了,想結婚了?”她問得很隨意,卻又恰到好處地表達了自己的意思。
都到這個程度了,葉芷晴自然不可能聽不出來,伸了伸舌頭,訕笑道:“我哪兒有?主要是最近特別關心姐姐,怕你上了姐夫的當呢!”
雲詩彤垂下眼睛:“他不會騙我的!”
“切,姐姐你可算了吧,他揹着你乾的事還少啊?”葉芷晴不屑一顧,心想他跟我中間的那點事你還不知道,如果知道了,會不會生我的氣呢?反正不管,姐姐願意把段飛貢獻出來,那我幫着分一點又怎麼了?
她的小心思,雲詩彤不能完全猜出來,卻也知道她的意思,不置可否地道:“芷晴,不如你回新加坡吧?聽說姨父的身體不太好,難道你不該在身邊盡孝麼?”
“哼,我纔不!”葉芷晴嘟着嘴巴:“他還有自己那恩愛的小老婆呢,跟我一點都不親!對了姐姐,我讓斯克菲爾德回去了,他在這裏我又不能隨心所欲地玩!”
雲詩彤瞟她一眼:“是怕人家有別的心思吧?”
“是又怎麼樣?”葉芷晴不服氣地道:“要不然讓他住到你這裏,看姐夫會不會有別的心思?”
雲詩彤朝地上看,語氣淡淡地:“我跟你不一樣,我是已婚,你是未婚,人家追求你也是正常的!再說了,有段飛在我身邊,估計其他男人也不可能離我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