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張莫謙第一次和顏老爺子見面,從顏老爺子的容顏,他依稀看出了父親的影子。
不過,說句心裏話,張莫謙一直看不起這個所謂的爺爺,所以當顏老走走到他身邊站着的時候,他懶得抬頭,就這麼低着頭自顧自的喫東西。顏老爺子看着就在面前的張莫謙,嘆了一口氣,輕輕開口道:“你就是莫謙吧!”
“哦,顏老,你好。”張莫謙抬起頭淡淡的看了顏老一眼,用很平淡的語氣說道。
“莫謙,我知道你對我有怨氣。”顏老找了個位置坐下,看着張莫謙說道:“但是,請你原諒我。”
“原諒你?”
張莫謙抬起頭,微笑道:“我並沒有生你的氣啊!”
“真沒生我的氣?那你爲什麼不願意回來?”
“抱歉,我姓張。”張莫謙說着,又將一塊精美的糕點放進自己的嘴裏。
“當年那件事,確實是我對不起你奶奶和你爸爸,我也是無可奈何之舉。”顏老嘆息了一聲,搖了搖頭,說道。
“無可奈何?”張莫謙突然眯起了眼睛,盯着坐在眼前的老人,緩緩道:“作爲一個男人,如果不想負責任,就管好自己的幾把。既然管不住,弄出了孩子,那就盡一個男人該盡的責任。你有本事玩我奶奶,爲什麼沒本事保護好她?”
“在那個年代,你能想象一個女人帶着一個小孩如何在張家寨那種貧困的地區活下來的麼?”張莫謙一臉冷笑:“可是,那些年你幹什麼去了?你施捨過他們一針一線?給過他們一分錢?他們害死我奶奶的時候,你又做過什麼?嘿!等我爸爸在長三角有了成績,既然纔開始拉攏,說他始終是你顏家的骨肉?”
張莫謙說完,滿是冷笑。
在他的世界裏,一個男人既然管不住自己的下身要包養小三,那就應該拿出一個男人的樣子來,該負責任就負責任。
顏老臉上帶着憂傷,嘆息道:“當年,如果我不那麼做,會對整個顏家都造成威脅,只能苦了丹青和你爸爸。後來,事情過了風頭,我想補償,但你爸爸”
“不屑對麼?”張莫謙冷笑道:“顏老先生,世界上沒有後悔藥,做錯了就是做錯了,別幻想着什麼彌補。”
“讓你來顏家就這麼難麼?”顏老苦笑道。
“我姓張。”
張莫謙站起身,看了顏老一眼道:“顏老先生,你還是把精力都放在你們顏家的子孫身上吧!”
他說完,便端着盤子離開。
顏老看着他的背影,連連嘆息:“哎,和他爸爸一樣驕傲。看來顏麝丫頭說的沒錯,他不可能回來顏家可是,讓他喊我一聲爺爺就這麼難麼?”
今天的生日宴會,本來就是顏麝專門爲了讓他們爺孫見面而大擺筵席的,她雖然和旁邊的朋友聊着天,但卻一直把眼神落在張莫謙的身上,看到爺孫倆談話不到幾分鐘便分開,而且看着顏老頭的表情,明顯談話很不愉快。
顏麝端着高腳杯,笑眯眯的走到顏老面前坐下,“顏老頭,我說的沒錯吧?”
“沒錯。”顏老苦笑道:“現在我也不妄想他能迴歸顏家,只要能真心實意喊我一聲爺爺,我就心滿意足了。”
顏麝抿了一口紅酒,嬌聲道:“別喪氣,慢慢來,這小子的脾氣我知道,只要誠心待他,他就會誠心待你。”
“希望吧!”
顏老搖了搖頭,感受着對方的驕傲,他知道要想聽到爺爺這個稱呼太難太難。
“咦,那小子咋去招惹夏子悠了?”
顏麝抬起頭,看到張莫謙所去的方位,不禁一愣。
當然,這一幕也被來參加宴會的夏龍鳳看到了,張家小子既然還要招惹自己的女兒?
如果說整個宴會上最想讓張莫謙死的是誰?除了夏無雙之外,就屬夏龍鳳了。幾天前他親眼看着自己最寵愛的寶貝女兒被張莫謙劫持,而且還用刀子劃破了女兒的脖頸,差點把寶貝女兒給殺了。能夠做到夏家家主的位置,夏龍鳳的手上自然有人命,寶貝女兒就是他的逆鱗,誰敢動自己的寶貝女兒,誰就得死。
“這小子想幹什麼?”夏龍鳳也端着酒杯,朝着女兒夏子悠走了過去,捏準了時間,恰好將張莫謙攔住。
“呵呵,夏叔叔,你好。”張莫謙笑呵呵的說道。
“小子,你再敢接觸我女兒,我會讓你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夏龍鳳臉上帶着微笑,壓低了聲音說道。
“夏叔叔說笑了,夏小姐這麼漂亮,我就是想和夏小姐聊聊天,做個朋友而已。”張莫謙呵呵的笑着,越過夏龍鳳,走到夏子悠面前。在這種公共場合,夏龍鳳也不方便做得太過,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張莫謙走到女兒面前。
不過,夏龍鳳也知道,這種場合張家小子應該不敢對自己的女兒怎麼樣。
“夏小姐,你很漂亮,我敬你一杯。”張莫謙端着酒杯,笑眯眯的說道。
夏子悠臉上帶着笑容,舉起杯子和張莫謙碰了一下,然後優雅的抿了一口紅酒。
而張莫謙同學,則想喝啤酒一樣,把紅酒都給喝完了。
夏子悠的臉上帶着笑容,但張莫謙還是從她的眼神中看到了恨意,這個女人確實對自己怨氣十足!想想也是,自己不僅挾持了她,還劃破了她的脖子,讓她流了不少血,換做任何一個人遇到這種事,都會有怨氣吧!
夏子悠號稱第二個範麗華,其心機深沉之處比範麗華有過之而無不及,加上她除了有夏家撐腰,還有媽媽那邊的公孫家撐腰,論起本事,比當年的範麗華還要強。張莫謙內心一千個不願意被這樣一個心機深沉的女人盯上,對於這種人,要麼殺了,要麼化敵爲友。
張莫謙不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只能尋求化敵爲友。
“夏小姐,我再敬你一杯。”張莫謙又端起了紅酒,然後壓低了聲音,用僅兩人聽得到的聲音說道:“喝了這杯酒,希望夏小姐能忘記那晚上的不愉快,化幹戈爲玉帛。”
夏子悠那精緻迷人的臉上帶着笑容,低聲道:“我說過,我要報復你,說到做到。”
“咱倆之間並沒有什麼真正的仇恨,何必鬧成這樣。”張莫謙低聲道,他們兩人臉上都帶着笑容,看在外人眼裏,就像在低聲說什麼悄悄話一般。
“你是第一個傷害到我的人。”夏子悠無動於衷。
“夏小姐,我想這並不是主要原因吧?沒錯,我是劃破了你的脖頸,但不至於致命,只是流了點血而已。而且你看看你現在,肯定是用了高檔的祛疤產品,肌膚滑嫩如初,爲了這點小事你不可能報復我。”張莫謙臉上帶着笑容,直指夏子悠的內心:“你之所以恨我,是因爲我讓你看清了你爺爺,你爺爺爲了夏家放棄你,傷透了你的心,在你爺爺心裏,你永遠沒有夏無雙重要。”
不等夏子悠回答,張莫謙繼續道:“你是一個很有野心的女人,你和範麗華是一類人,熱衷權力。如果你是個男兒身,肯定會和夏無雙爭奪繼承人的位置吧?現在你爺爺傷了你的心,你又不能報復你爺爺,所以你就將所有的怨氣都集中在了我身上。”
不得不說,張莫謙同學跟着心理學大師蔣嬌媚同居了這麼長時間,還是有作用的。
至少,在看人性心理這方面,是越來越精了。
“夏小姐,咱們無冤無仇,你何必把怨氣都集中在我身上呢!”
張莫謙說完這句話,便看到夏子悠的美眸中閃過一絲殺意這股殺意讓張莫謙心裏瞬間一涼,糟糕,他發現自己犯了一個很大的錯誤。對於夏子悠這種驕傲並且熱衷權力心機深沉的女人,自己揭穿了她的心理只會適得其反,只會讓她更加憎恨自己,想除自己而後快。
“該死,我爲什麼之前沒想到這一點。”
張莫謙暗罵了自己一聲,他從夏子悠的眼神中看出這女人是越來越恨自己了。
夏子悠眯着一雙殺氣騰騰的眼睛,宛若刀鋒一般落在張莫謙身上,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轉身離開。
夏無雙站在不遠處,端着紅酒看着這一幕,眼睛眯起。
有趣了!
人都到齊了,宴會也正式開始。
顏麝作爲今天的主角,像個小公主一樣衆星捧月般的站在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