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沈南城看也沒看來電人,直接接起了電話,被打斷了好事之後的口氣,想也不想也知道是有多差,所以即使是隔着電話,也將對面的人嚇得不輕。
“你喫**了?”裴立軒被沈南城的語氣驚了一下,他已經在門口按了將近十分鐘門鈴了,連個鬼影都沒有,不然也不會給沈南城打電話,要知道昨天是沈南城叫他來的,現在將他一個人鎖在門外,真的好嗎?
“有什麼事嗎?”沈南城此時也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態,長舒一口氣之後,收拾好自己的情緒,纔開口問裴立軒找自己有什麼事,而這一次,沈南城又恢復到了平時波瀾不驚的樣子。
“昨天不是你讓我來的嗎?我已經到門口了,下來開下門。”聽到沈南城的語氣不再怒火沖天後,裴立軒也沒有將剛剛的事放在心上,告訴了自己給沈南城打電話的原因,並且讓沈南城快點出來開門。
開始因爲楚歌要住在這裏的原因,沈南城直接將鐘點工辭掉了,這也才造成了裴立軒按了半天門鈴沒人應的情況。
“等着。”沈南城咬了咬牙,說完之後直接掛掉了電話,雖然有些氣不順,但是想到昨天的確是自己讓裴立軒過來的,沈南城現在也只能打掉牙和血吞,而且自己剛剛……的確是衝動了。
“裴立軒說他到了,我下去接一下。”沈南城轉過頭看向還處於懵逼狀態的楚歌,伸手將自己剛剛扒拉開的衣服攏了攏,順便幫楚歌扣好了衣服的紐扣,才走出了檯球室。
楚歌在沈南城走了之後,室內曖昧的氣息都快消散的時候,纔回過了神,想到剛剛突如其來的電話,楚歌鬆了一口氣,他毫不懷疑如果沒有這通電話,沈南城會繼續做下去,而自己也很有可能放任沈南城的動作……
想到這裏楚歌立馬從桌上站了起來,同時決定要儘快搬出去,對於那種事,不是不願意,而是覺得不太真實,在楚歌的心中,他和沈南城的關係並不是那麼穩定,現在要是到了最後一步,楚歌還是覺得太快了些。
在楚歌思考着要怎樣開口告訴沈南城自己準備搬出去的時候,門口傳來的響動直接打斷了他的思路:
“不是我說,你不會真的金屋藏嬌了……吧?”裴立軒說着直接將們推開,本來是帶着戲謔的話語在看到楚歌的一瞬間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說話的尾音也直接拐了個圈兒。
剛剛裴立軒一進門發現了沈南城家裏的變化,以前沈南城不經常住在這邊,但是房子裏物品的擺放和沈南城的人一樣性冷感,給人感覺沒有一點家的溫暖,雖然擺放合理,傢俱各方面的搭配也好看,但是與其說是家,不如說是一個隨時都會賣出去的商品房。
但是在楚歌住進來之後,卻時不時會往家裏添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算他不能出門,也要在上將東西買回來,比如陽臺的風鈴,角落裏多出來的盆栽,沙發上東倒西歪的玩偶娃娃,更重要的是地上多出來的地毯。
沈南城的家裏是不鋪地毯的,歸根結底是沈南城那個死潔癖,總認爲地毯打掃不乾淨,剛剛裴立軒一進門發現了,沈南城不僅鋪了,還鋪得滿屋子都是,雖然和裝修風格很搭,看上去也不錯,但是這房子莫名其妙地大變身,裴立軒只能想到一個原因,那是不止沈南城一個人在住。
所以裴立軒纔會說出那句話,本來是有口無心的話語,但是在打開臺球室的門之後發現房子裏的確多了一個人,而那個人還是沈南城一直揚言要娶回家的楚歌,場面變得有些尷尬了。
“什麼叫金屋藏嬌?我們這叫合法同居。”沈南城倒是不尷尬,推了一把愣在門口的裴立軒,並且糾正着裴立軒說法上的錯誤。
沈南城並不喜歡金屋藏嬌的說法,這樣的說法像是在說他和楚歌是從屬關係,聽上去楚歌像是被自己包養了一樣,要知道他和楚歌可是正兒八經地談戀,什麼時候變成金屋藏嬌了!
“合法同居?你們領證了?”本來已經淡定下來的裴立軒聽到沈南城的話差點兒腳下一個趔趄,他本來以爲沈南城只是和楚歌在交往,結果沈南城的動作居然這麼快?現在居然都已經變成合法同居了?不過不應該啊,按照沈南城的性格,要領證了不把狐朋狗友拖出來炫耀一圈,是不會罷休的。
而除了裴立軒之外,還有一個人也非常喫驚,那是楚歌,自己只是來這裏靜養的,什麼時候變成合法同居了?現在楚歌和裴立軒的表情,簡直可以說是如出一轍。
“現在還沒有……”沈南城被裴立軒那句“你們領證了?”給哽了一下,雖然這是自己的終極目的,但是現在的確還沒有達到,但是沒一會兒,沈南城又恢復了自己的理直氣壯:“但是馬上要領了!”
而在一邊聽了全程的楚歌:我們馬上要領證了?我怎麼不知道?
即使是這樣,楚歌也沒有反駁沈南城的話,畢竟關上門怎麼來都可以,在兄弟面前,楚歌還是決定給沈南城留點面子,誰讓他大度呢?
“嗤,我差點兒相信了。”楚歌給沈南城留面子,不代表裴立軒會給沈南城留,在看着楚歌狀況外的表情之後,裴立軒知道是怎麼回事了,當即嗤笑一聲毫不留情地戳穿了沈南城的謊言。
“咳咳……你話多。”沈南城咳了兩聲,聲音有些尷尬,瞥了裴立軒一眼,帶着些嫌棄。但是表面上雖然表現地非常不自在,沈南城的心裏可是美滋滋的,剛剛自己說要領證,楚歌沒有反駁呢!
“我該去喫藥了。”楚歌看了看時間,已經差不多快到自己喫藥的點了,連忙找了個理由準備溜走,雖然他很不願意喫藥,但是總覺得留在這裏會更糟糕的樣子?畢竟看着裴立軒似笑非笑的眼神,楚歌直覺接下來可能會說一些讓自己難爲情的話了。
“嗯,去吧……等等,”沈南城想也沒想點了點頭,頭纔剛點到一半想到了楚歌在喫藥這方面的信用分有多低,“你應該不知道哪些是現在喫的,把藥拿過來我幫你看看。”
沈南城想了想,把話說得很委婉,但是即使說的再委婉,還是表達出來了話裏的含義,雖然平時都是沈南城將藥分好放到楚歌面前,但是楚歌還不至於連什麼時間喫什麼藥都不知道,所以在楚歌耳裏,沈南城的這句話其實是在說:你把藥拿過來,我看着你喫。
“……知道了。”楚歌在心裏掙扎了一會兒之後,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不是楚歌聽話,而是楚歌明白,裴立軒在這裏自己即使拒絕了,沈南城現在也不會說什麼,但是絕不代表沈南城不會秋後算賬。
想到當初在病房被翻出自己偷偷藏起來的藥的時候,沈南城的反應,楚歌忍不住顫了顫,兩項權衡之下,楚歌決定,還是聽話的好。
“這是有多離不開?喫藥還看着?”
“單身狗當然不會懂情侶之間的小情趣。”
楚歌走出臺球室的時候,只能隱隱約約聽到背後傳來裴立軒帶着調侃的聲音和沈南城淡定的回擊。不過……情侶之間的……小……情趣?楚歌回想着沈南城的這個說法,嘴角抽了抽,你家情侶之間這樣表現兩個人之間的情趣?看着喫藥?
“沒想到你動作這麼快,說好的半年,結果這才三個月吧?人拿下了?聽王天瑞說你們在一起有一段時間了?”楚歌走了之後,裴立軒纔來得及問自己一直想問的事,要知道三個月前這兩個人可以說是毫無進展,怎麼冷不丁開始同居了?
“這還得謝謝王天瑞。”沈南城倒是沒有掩飾,的確,要不是當時楚歌陰差陽錯的偷聽,估計自己還得等,所以對於王天瑞,沈南城是真心感謝的,要不是他,自己也不能這麼早抱得美人歸了。
“……要是沒有那一茬,你能這麼肯定能半年之內能把人追到手?”裴立軒嘴角抽了抽,具體怎麼回事他的確是知道的,當時的動靜雖然不大但是也說不上小。
慶功宴上會出事是大家都沒想到的,最後楚歌陰差陽錯聽到了王天瑞和韓雲的對話更是意料之外,要是沒有這些巧合,沈南城怎麼會這麼肯定能把人追到手?
“當然,我算過了。”沈南城肯定地點了點頭,順手將檯球桌上自己剛剛和楚歌胡鬧時,弄得亂七八糟的檯球擺放好,遞給了裴立軒一支球杆,“來一局?”
“算過什麼?”裴立軒接過了球杆,走到了桌前,但是對沈南城的話還是非常不理解,這追人……還分黃道吉日,提前算一卦?
“當然是算過《半面》的上映時間和金影的頒獎典禮時間了。”沈南城回答得漫不經心,甚至還帶着一絲理所當然。
但是沈南城越是理所當然,裴立軒則是越懵逼,這是哪兒跟哪兒啊?怎麼感覺這句話分開來他都能聽懂,但是一結合前後文感覺前言不搭後語了?
“這個……和你能夠追到楚歌……有什麼直接的聯繫嗎?”想了半天,裴立軒也沒想出一個所以然,最後決定,不恥下問。
“當然有關係,楚歌喜歡我,但是要是沒有王天瑞那一茬,在頒獎典禮之後,他纔會考慮和我在一起……哐當!”沈南城的話音,隨着檯球的碰擊聲響起而落下,而桌上的檯球也隨着沈南城的動作,滾進了旁邊的球洞中。
即使這次沈南城說的很直白,但是裴立軒依舊沒有聽懂:“爲什麼要等頒獎典禮之後纔會考慮?”
這談戀,和頒獎……不衝突吧?又不是談了戀拿不到獎盃了,說不定楚歌和沈南城在一起之後,評委會看着沈南城的面子上偏重楚歌一點呢,這麼一看,明顯早點答應的好啊!
誰知道剛剛和裴立軒一問一答的不亦樂乎的沈南城這次卻沒有回答裴立軒的問題,從檯球桌前站起了身子,拿過一旁的巧粉輕輕地擦拭着杆頭,似乎在想着些什麼,過了半晌,在裴立軒以外沈南城不會回答自己的問題的時候,沈南城才輕輕地開了口:
“因爲楚歌他……自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