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現在再稱呼li老師似乎不太合適了,許則磊打住了自己的話頭。
“到了人界之後我叫李星浩,這個名字今後我會一直用下去。”似乎是下定決心和以往的身份告別似的,李星誥如此說着。
“好吧,李星浩。你能確定那是你們那界的生靈?”許則磊沒太糾纏李星浩的想法和決定,而是問出了自己的疑問。
“別界的生靈我也掐算不出來啊。”李星浩算是給了一個準確的回答。
“先別說這些,把白峯轉移是要事。”白素君出聲提醒着,然後轉頭問何少景:“該去什麼地方?”
何少景還沒太適應自己已經可以說話這件事,先是歪着頭想了一會才道:“死地。”
白素君問道:“之前葬你的那片死的?”
何少景點頭。
白素君沒有問爲什麼要去哪裏,眉毛卻緊緊的擰在了一起。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來,當初那個地方死氣遍佈,是烏鴉爲了保護何少景而施的法。鬼草出現在那裏吸收死氣的時候,大家都以爲是衝着許則磊去的,現在想來卻不是了。如果死氣被鬼草吸收殆盡的話,那麼何少景的六王棺就會被人輕易發覺,肯定會招至許多人前去查看。
白素君讓自己的猜測給嚇了一跳,之前一直沒有靜下心來去想這些問題,現在想來卻是發現了很多問題。
鬼草被人利用去吸收死氣,她本身並不知道何少景的存在,但是她背後那人一定是知道的。
藉着毒幻鬼影的事要除去“變數”劉華中沒有成功,乾脆指示李星浩自己動手。
鬼草其實是衝着何少景去的!如果不是何少景已經出土,說不準真的會招惹到一些麻煩。
真正衝着許則磊來的應該只有那慾望之霧,因爲那個時候正是許則磊壓制不住自己慾望就快爆體的時候,只要慾望之霧稍加挑撥,許則磊不死也得殘。只是慾望之霧本就是慾望的結合體,一切行爲只憑自己的喜好並不太受別人的控制,所以到了人界之後並沒有急於去尋找許則磊,而先去給自己找樂子去了,恐怕這一點也是那個幕後之人沒想到的,才讓白素君等人有了轉圜的機會。
越想下去,白素君的臉色就越難看。
明顯那幕後之人不只知道許則磊和何少景的存在,更知道這兩個人本身的弱點,最重要的是他還知道“變數”的存在。
當年朱霞去幽冥界要解決的問題,恐怕就是這個幕後之人。所以他知道三人的存在也是可以理解的事了,因爲這三個人必定和那個人碰過面。
而且......這個人最初的計劃應該是對付朱霞的,不對應該是爲了對付兩極元體的,可能是因爲能力不夠的關係,又或者是有其他的原因,在前一代兩極元體散去陰陽靈氣之前沒有得手,反倒被境界飛速提升的朱霞殺到了幽冥界。
最後朱霞雖然死了,但是卻留下了線索,只是因爲白素君記憶被抹,這些線索一直沒有發揮作用。
白素君幾乎可以肯定,抹去自己記憶的人應該就是那個幕後的人。他既然有能力抹除自己的記憶,卻不殺了自己目的就是想藉着自己引出這一代的純陽元體。
“你怎麼了?”看着白素君久久沉默不語且面色越來越難看,許則磊不由的有些擔心。
“沒事。”白素君搖頭,恢復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對許則磊道:“想起了一些事而已。先照着何少景的話做吧。”
衆人行動聽白素君安排,似乎在不經意間形成了固定的模式,當下就按照白素君的安排各自行動去了。
土地和土地婆留守土地廟,這次行動不用他們參與。
石海慶和柳三太爺帶着衛家兄弟一起護送白峯去死地。
白素君和許則磊去分局把兩具屍體領出來,作爲保鏢的李星浩自然就得跟着了。
而劉華中和何少景則先回別墅去取六王棺,那裏面也關着一個大炸彈呢。
三組人各自行動,卻互相又有聯繫,最後匯合到死地的時間差別並不大。
許則磊湊到石海慶的身邊,小聲的問:“沒和柳三太爺起什麼衝突吧。”
石海慶搖頭沒說話,只是把沉睡着的白峯摟在懷裏輕笑着。
許則磊想起那日石海慶說的話“我對他的感覺是放不下,僅此而已。”
放不下?放不下也有很多種原因,誰又能保證石海慶對白峯的放不下,不是處於喜歡和愛呢。
石海慶坐在地上,讓白峯半躺着靠在了自己的懷裏,有一下沒一下順着白峯被夜風吹亂的頭髮,時不時的低聲說着什麼,許則磊沒有聽的太仔細,依稀間只聽到了“一起”“有我呢”之類詞。
而衛家兩兄弟似乎早就習慣了石海慶和白峯的相處模式,又或者他們對人世間的事實在不怎麼懂,絲毫沒覺得石海慶的舉動有什麼不對,就那麼呆呆的站在兩個人的身邊環視着四周。
“爲什麼要來這?”白素君問正在準備材料的何少景。
“地下,我的,東西。”何少景從自己的空間裏掏出不少東西,桌子椅子石臼藥杵什麼的一大堆,此時正在研磨法海搞回來的東西。
能讓何少景特地找過來的東西肯定是十分重要的東西,可是眼下的情形卻很怪異。
白素君有些納悶的問道:“你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放在空間裏,卻把重要的東西就沉在這裏?”
何少景點頭,道:“東西,地底,空間。”
“你的那個東西在地底的那個空間裏?”何少景的話聽着很混亂,但是白素君卻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何少景再如何厲害,也不可能在人界這個大空間裏製造出一個單獨的空間,所以白素君猜測何少景可能把什麼重要的東西放到了那個空間裏。
可是轉念一想又不太對勁,那個空間對京城地界來說實在是一個極大的隱患,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是敵人搞出來的,何少景不太可能把自己的東西放進那個空間裏。
“不是。”何少景否認了白素君的猜測。“東西,在那個,空間底,震懾。”
“你是把東西放在了那個空間的下方?爲了防止他出現異變?”白素君猜測着問道,何少景點了點頭,白素君道:“當初我和法海還有白峯合力把空間沉到了更深的地方,你那個東西恐怕......”話只說了一半,白素君就收回了話頭。
何少景是屍王,對別人來說很深的地底對他來說並不存在任何問題。
那日白素君等人把空間沉到更深的地方,是費了極大的力氣,但是他們也有些奇怪,自己的法術並沒有引起那個空間的反彈,當時以爲是那個空間還沒到“成熟”的時候,也就沒多想,看來是何少景早就做了安排。可是以白素君和法海的本事都沒發現那個東西的存在,那又會是什麼呢?
“你的東西能震懾那個空間,把白峯弄到這裏是要因爲......那個東西不能離開那個空間時間太長?”
“對。”
“你在那裏放的到底是什麼?”白素君其實並不指望何少景能回答他,只是隨口那一問而已。
“月皇印璽。”回答的人不是何少景,而是劉華中。
之前劉華中就在地面上溜達了幾圈,剛剛走回來正聽到白素君和何少景的對話。
劉華中覺醒之後,實力可以說是人界中最高,但是爲了使人界靈氣平衡穩定,所以只能把一身修爲壓制在妖仙境界。不過這也足夠他發現並且認出地底的東西了,因爲......那個東西本來就是他做出來的。
“月皇印璽?”白素君有些喫驚,他還從來沒聽說過兩極元體會有自己的印璽呢,“那許則磊也應該有一個?”
“不是那麼回事。”劉華中解釋道,“當初和月皇打賭輸了,按約定我得幫他做一件事。結果這個傢伙讓我去把鬼王令璽偷出來給他。雖然我有那個能力,可是我卻不能破壞冥界的秩序,於是我就隨便找了塊靈玉給他胡亂刻了一個,結果他還真就當真了,當成寶貝似的帶在身邊很多年才發現讓我給騙了,不過那個東西因爲被月皇的純陰之氣滋養的許多年,倒成了一件不錯的法器。雖然對戰鬥或者養傷沒什麼大用,卻能對空間一類的事務產生極大的功能,並且能根據月皇本人的意志作出相應的反應。”
白素君聽了之後倒不覺得驚奇了,何少景對空間一類的法術幾乎是免疫的,就連最強的空間法術空間屏障他都來去自如,可見他在這方面的造詣有多深。
想來這應該就是每代月皇“純陰元體”的特有天賦了,那麼他滋養出來的法器能有這樣的效果也就不怎麼讓人意外了。
何少景一邊搗鼓手裏的東西,一邊對着劉華中齜牙,“騙子!”
劉華中根本就沒把何少景的指責當回事,反而帶着點教訓的意味對何少景道:“沒有令璽鬼王怎麼調兵譴將,把他偷出來那冥界還不天下大亂了啊。”
何少景撇了撇嘴,根本不接受這樣的解釋,依然說了一句“騙子。”然後把手裏的東西做了最後一次混合,石臼裏的藥香慢慢的四益開來。
何少景對白素君道:“這裏,封閉。”然後又對石海慶喊道:“過來,你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