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力大開,對上白素君的王海涯倒是比對上許則磊的時候更輕鬆,聽得身後傳來的猛烈風聲,面露鄙夷的發出了一聲冷笑。
猛的推出一掌,逼退白素君迅疾轉身,長刀悍然揮出。
“王海涯!”嚴賓就算實力漲了幾分,也絕不可能是王海涯的對手,一聲呼喊剛剛出口便讓犀利的刀氣給堵了回去,整個人也向後飛去,栽倒在地。
“嚴賓,你們師兄弟都是我帶到司守局的,也是我一手栽培出來的,你們能有今天這般前程都是因爲我,就算我要了馮清的性命,那也是你們欠我的。”王海涯之前的攻擊的確沒有出殺招,但是留下他一條性命卻不是發了什麼善心,只不過是因爲他覺得嚴賓還不值得他殺。
王海涯的言論引起了在一旁觀戰的許則磊的冷笑,這聲冷笑又迅速的傳開,白素君一方的人都露出了鄙夷的神色,而袁海卻已經是咬牙切齒了。
“就算他們是你帶出來的,你也不該妄動他人性命。我且問你,馮清的元神呢!”袁海是最重情誼之人,見嚴賓爲馮清如此,心裏的敵意也少了大半,只覺得這師兄弟二人爲這王海涯賣命一生卻又落得這般田地,實在是可悲。
王海涯冷冷的掃了一眼袁海,不屑的道:“既是奪舍,他的元神當然是滅了,身爲正神連這個都不知道嗎?”
一番話說的袁海又是怒目圓睜,捏着拳頭便要上前卻讓竹迅給攔了下來。
嚴賓掙扎着站起身,對還要阻攔自己的司馬紅微微點了下頭算是致謝,道:“司馬大人,這事於我已經不能善了了,就是身死當場我也要於他戰上一回,還請你不要阻攔成全我與馮清的師兄弟情誼。”
話都說成這樣了,司馬紅的確不好再阻攔,只能嘆息一聲退到一邊。
白素君冷眼旁觀所發生的一切,又看了看石海慶和白峯那邊的戰局,雖然沒有什麼大的收穫卻是把對方攪的大亂,再想成陣根本就不可能了。
“白峯,帶着你的人撤出來,這個王海涯就交給你了。”遠遠的,白素君喊了一句。
許則磊驚奇的看着白素君,道:“白峯,現在的白峯不是他的對手......”
白素君點頭微笑道:“我知道,可是這事畢竟是司守局自己的事,再說白峯也不是一個人。”
許則磊還要說什麼,竹迅和何少景還有蘇其華卻已經衝到亂陣當中,把滿巫宗的人逐個的替出戰局,再看袁海和子壽卻已經不見了蹤跡。
之前一直沒怎麼露面的李星浩卻站在了袁海之前站的地方,手裏託着白峯的官印,顯然袁海和子壽被他收進了自己的空間。
而除了劉華中和白素君之外的最高戰力胡修卻是坐在房頂上,好整以暇的看着院中所發生的一切,身邊放着的卻是那十二顆魂靈珠,看樣子他暫時是不打算出手了。
“還能再打上一場的話,就隨我去吧。”白素君對許則磊眨了眨眼,指着滿巫宗慢慢撤出的戰場。
“好。”許則磊回了白素君一個燦爛的笑臉,提着黑色長槍朝着那邊就走了過去。
一見白素君居然扔下了自己,王海涯急了。
滿院的人,劉華中要去加強空間屏障,自然不可能出來和他打,而唯一還有能力和他一戰的白素君卻避戰了,這讓他感覺到了輕視,被一羣螻蟻輕視。
“白素君!”連仙君也不叫了,可見王海涯已經氣急,“全盛的白峯都不是我的對手,何況水準只有一半的他,你這是要讓他送死嗎?”
“那可不見得,再說了......”白素君沒有理會王海涯的威脅,一個閃步趕到了許則磊的身邊。
“再說了,白峯也不是什麼君子。”接下來的話是許則磊說的,帶着幾分戲謔的笑着對王海涯道:“你以爲他自己和你打啊?切......戰場上還玩決鬥,你腦袋讓門擠了啊。”
讓許則磊一擠兌,王海涯有種想吐血的感覺,恨不得追上幾步一掌拍死他,正咬牙切齒間白峯已經攔在了身前,而身後也被石海慶攔住了去路。
“王大人,就算辭職了你也得辦下交接吧,把那麼一個爛攤子扔給我也太不地道了吧。”白峯歪斜着身體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根本就沒把王海涯放在眼裏。
呼啦啦的,撤出戰場的滿巫宗衆仙也圍在了外圍,看着自家“女婿”那副模樣,各個面露古怪,皆是想要笑又不好意思當面笑出來的感覺。
“看吧!看吧!”石海慶跳着腳指着白峯對衆仙喊道:“就這個德性,你們居然還認可了他是女婿,這要兒媳婦不就好管教了嘛!”
滿巫宗衆仙齊齊看天,不時指指點點夜空中閃亮的星星,就當什麼都沒聽見。
把太白山神的兒子當兒媳婦管教?
簡直就是個笑話!
還有那隻白色大虎,貓兒一樣的用爪子蹭着臉,彷彿一切都與它無關似的。
其實,這裏能有它什麼事呢,不過坐在房頂上的胡修卻遠遠的喊了一句:“白峯,你這兒子也快跨越境界化成人形了吧。”
“是啊是啊。”白峯大點其頭,又對石海慶擠眉弄眼了一翻道:“孩兒他媽,給咱兒子準備啥見面禮沒?”
“見面禮個攥兒!”石海慶渾身發抖,顯然是氣的不輕。
話題繞來繞去,又饒回到這裏了。
當然,最氣的還不是石海慶,而是王海涯。
竟然被一羣宵小就這麼忽視了,完全當他不存在一般。
再顧不上什麼高手風範,大刀帶着凌厲的寒光劈出,目標直指面前的白峯。
白峯臉上依舊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身型卻急速閃動,堪堪避開了刀鋒,腰間的虎皮卻被劃出了一道口子。
“咕嚕。”
石海慶吞嚥了一下口水,把目光從白峯的大腿上挪開,趕緊跟身進步朝着王海涯攻了過去。
白峯露出一抹邪笑,之前那一瞬所發生的一切都沒能逃脫他的眼睛。對石海慶有這樣的反應,其實他心裏挺美的。
夫妻名分之爭只不過是一個鬧劇罷了,真正是怎麼回事兩個人心裏其實早就有了定論。
白峯其實並不討厭那樣,只是他還無法邁出第一步。
“白峯你去外圍!”石海慶藉助着附在身上的仙家之力,對上王海涯倒也能勉強應付,身型閃避十分敏捷,讓王海涯根本就沒有攻實的機會,反到是他還抽空擂了幾拳過去。
狐家的靈敏,蛇家的迅速,加在有許多近身搏鬥經驗的石海慶身上,當真是讓王海涯感覺到十分頭疼。
時不時打在身上的拳頭,雖然造不成多大的傷害,卻也讓王海涯感覺到顏面盡失。
他竟然讓一個人類逼迫到瞭如此境地。
大刀橫抹,凌厲刀風又起,還沒等揮出便感覺到身後襲來幾股勁風。
白峯可不是死要面子的人,石海慶的安排在正確的情況下他自然會聽話。他就不擅長近身戰鬥,見石海慶暫時還頂的住自然就退到了外圍拉開一定的距離,以弓箭輔攻。
白峯的實力是降了一半,可是他的攻擊卻是實打實的,帶着山神之力的箭矢以快若閃電的速度朝着敵人射了過去。
王海涯心裏罵着對手卑鄙,可這一箭他卻不得不躲,剛一擰身腳下卻被阻住,餘光一掃卻是那隻白色大虎擋住了去路,還沒調整好姿勢,下巴上卻捱了一拳。
疼!
千百年都沒這麼疼過。
肩膀已經被洞穿,鮮血染紅了身體左邊大片的衣巾。
“好兒子,乾的漂亮!”白峯讚了一聲,又拉開了弓弦。
“你說誰是你兒子呢?”石海慶的攻擊給了不王海涯多少麻煩,卻把他纏的死死的,表面上雖然表達着對白峯的不滿,手裏的動作卻沒有半點減緩。
“我說咱兒子呢,孩兒他爸。”白峯找準機會又射出了一箭,然後快速移開了位置,尋找下一次攻擊的角度。
這一箭落空了,石海慶的攻擊強度卻加大了。
白峯剛纔說我是孩兒他爸?那他......
興奮的有些過頭的石海慶可沒注意到王海涯的臉色變的更加難看,十分不地道的找着他肩膀上的傷口揮去了一拳又一拳。
明知道石海慶的拳頭打到傷口上也沒有大礙,可是王海涯還是會不自覺的做出躲避。
氣勢已經弱了。
又讓白峯得了幾次手,身上已經是血跡班駁,衣衫襤褸,袍子的下襬也被白色大虎撓成了道道布條,那模樣狼狽極了。
滿巫宗的衆仙也不只是閒看着,找準機會也會給王海涯來上一記,結果打了大半天,王海涯連石海慶的邊都沒摸到,那寒光凜凜的大刀指着夜空竟然顯得十分的可笑。
“我要殺了你!”王海涯瞪着石海慶,眼神裏有說不出的惡毒。
“你說好幾次了,可是卻連我的皮也沒蹭破半點。”趁着對方停手的功夫,石海慶也住了手,倒不是他有什麼君子風度,而是實在太累了。縱然有五族仙家支持,體力還是自己的,能撐到現在已經是不容易了。看着搖頭擺尾對着王海涯齜着牙的白色大虎,石海慶乾脆一屁股做到地上靠在白色大虎身上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氣,道:“兒子,上!回頭讓你媽給你做好喫的。”
“嗷嗚。”白色大虎甩了甩尾巴,回頭給了石海慶一個“你死定了”的眼神。
果然,腦後勁風襲來,一道箭矢嗡鳴着貼着石海慶的耳邊劃了過去。
回頭一看,白峯正舉着弓瞪着他,十分生氣的問:“你說的他媽是誰!”
“我......”石海慶很想否認自己說的人就是他,可話還沒出口卻讓王海涯的怒吼給打斷了。
再一次中了一箭,王海涯都覺得自己快習慣了。
捂着傷口跳着腳指着石海慶和白峯大罵:“太不要臉了!你們真是太不要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