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速的朝着漆黑一片的夜空衝飛着,鱗片下滲出來的鮮血越來越多,白素君的真身已經開始不自己的顫動着,催發的法力已經開始自動的重組肉身,全身上下沒有一個地方不在劇烈的疼痛。可是白素君渾然不覺,依然朝着更高的地方飛去,他此時心裏只有一個念頭,就是打開這個次界,把許則磊帶回去。
衝的越高,阻力似乎就越大,終於到了空間的極限,再也不能前進一絲一毫,再上一點的地方的空氣似乎是凝固了。
白素君甩了一下身上的血,凝結出一個不大的法術朝上方轟了去,卻沒能引起半點波動,似乎是被虛無吞噬了一般。
“臨界點了嗎?”白素君喃喃自語着,隨即又陋出了一絲冷笑,“次界就是次界,居然還有這麼分明的界線,是覺得我們對付不了這個,還是你......能力只不過如此。”
白素君猜的不算錯,幽冥界界主並不能在自己界中重新製造出一個新的界,而且他又把自己的能力分化製造出了兩個次界來,所以能被白素君摸到界線也不算是讓人太意外。
化龍之勢還未完全成型,白素君又在空中遊走了一小會,等待着那個時刻的來臨。
“白仙君。”隨着一聲呼喚傳來,蘇其華也趕了過來,她沒有白素君那麼狼狽,衣裙上卻也是血跡斑斑。
“你怎麼......”白素君的話還沒問完,也就知道了蘇其華的想法,隨即搖了搖頭,道:“這裏有我就夠了,真血得來不易,你不要輕易引動,稍有不慎你就會屍骨無存。”
蘇其華很是固執的搖了搖頭,道:“我知道白仙君是抱着必勝的決心來的,但是你自己也沒有十足的把握對不對。”
這倒不是蘇其華瞎說,白素君的確沒有十足的把握。
可是白素君也不想蘇其華把一身得來不易的修爲都廢在這裏,相處這麼長時了,就是不衝着子壽的面子,他也把蘇其華看成是自家的小輩,迴護的心思也就多了幾分。
“我有六七成的把握,你還是下去吧。”
蘇其華對白素君的話不爲所動,而是直接催動了真源,逐漸變成了殭屍的本相,獠牙長甲,頭髮披散着,看上去十分的猙獰恐怖。
“你......”白素君還要再勸,卻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自己對許則磊的情感是怎樣的,那蘇其華對子壽就該是怎樣的,自己不可能放棄的事,那麼蘇其華也就不會放棄。
嘆息一聲,白素君道:“那你就作爲後備吧,如果我真的沒能成功你再上。”
蘇其華點了點頭,稍微離的遠了一些,雙手抱元守住丹田,催動着真血轉動吸取了身體中所有的力量,只等時機一到就會全部轟出。
“劉華中!你個大混蛋!”胡修從次界裏脫身而出,雙手的指甲瞬間暴漲,十隻兩寸來長的鋒刃閃着寒光就朝劉華中抓了過去。
“哎呀,我擦!”劉華中跳着腳躲避着,口中不住的求饒道:“呀!呀!饒命啊!你這是咋拉!別打!別撓!別撓臉!”
兩個人追鬧了好一會,才聽到一聲類似玻璃碎裂的聲音傳來,刺啦喀嚓的響了好半天,而八卦陣似乎是被什麼撼動了一般,內陣裏的八隻小旗齊齊的被攔腰折斷,那幾顆染了血的念珠也碎成了齏粉。
“我擦!”頂着胡修的抓撓,劉華中回到了陣中,看着八隻小旗很是琢磨了一會回頭對法海道:“竟然直接把法器摧毀了,那次界的能量不小,看來幽冥界界主爲了弄這個次界,動用了不少的力量。”
“不對啊。”法海也湊了過來仔細的觀察了好一會,然後又把周圍所有佈置陣法的法器都找了回來,果然......沒有一件是完好的,竟連修復的可能都沒有了。
“什麼不對?”胡修這個時候才注意到法海居然也在,想到之前對劉華中撒潑,感覺到有些不太自在,不過好在他和劉華中呆在一起的時間夠長,厚臉皮這個技能已經學的很不錯了,就當之前......他什麼都沒做過,一臉正經對發海問到。
“這些法器被損毀是預料之中的事,這些旗幟保不住也是正常,只是貧僧覺得因爲空間碎裂溢散而出的能量不該是這麼小,照理說至少也該把這裏炸出個大坑纔對啊。”
劉華中聽着法海的分析,十分贊同的點着頭,道:“你想得很對,但是有一點你卻沒想到。”
“什麼?”
“這個哥們畢竟把一個次界的能量分成了兩個,所以能量不大也是正常的。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幽冥界應該沒有多少靈氣資源可以供那位界主揮霍了,所以纔有了現在的局面。”
“幽冥界靈氣枯竭的厲害這我們都知道,但是界內靈氣的枯竭還能影響到界主的發揮嗎?”
“應該不能,但是我現在有一個懷疑。”說着說着,劉華中那副賤兮兮的表情漸漸的收了起來,忽然間變的十分嚴肅且認真,看着法海和胡修二人道:“我懷疑這個幽冥界本身並不是一個完整的界,也就是說那個界主並不是一個真正的界主。”
“不是真正的?”胡修和法海都沒太明白劉華中的話。
界主還有不真正的?
“就用我舉例子吧。”劉華中撓了撓頭,找到了一個讓人更容易明白的說法,“我是‘變數’,也就是半界主只能,如果給我足夠的時間我應該也可以創造出一個世界,比幽冥界要小但是會比白素君的空間要大上許多。”
法海有些明白了,點頭道:“但是因爲你不是界主,所以你創造出的界也就是不完整的,那你的意思就是說幽冥界界主其實也是一個半界主?”
“也不是半界主,他應該比我厲害不少,但是又沒有達到完整界主的地步。也就是說,他離着界主之階只差一步而已。”
“這樣啊......”法海似有所感悟似的點了點頭,然後又問道:“也正是因爲這一步的距離,所以他才無法抵抗胡修‘逆天’之才的誘惑。”
“差不多是這樣。”很多事都是之前沒想過的,現在一串聯起來,劉華中覺得這是最大的可能了。
“這和我又有了什麼關係?”胡修不知道劉華中之前和法海說的那些話,現在聽到事情和自己扯到了一處,便覺得疑惑極了。
劉華中便將之前和法海說的那些話又說了一次,氣得胡修又想撓他了。
倒不是胡修多小氣,被人提幾句相貌就要胡亂發火,只是劉華中說那些話的時候表情實在是太過下賤了,法海幾乎都有過去敲他一頓的衝動。
不過也正是因爲這個理論,胡修倒是認同了劉華中的說法,問:“如果他還不是真正的界主,那就不該製造出一個界來,現在這裏出了問題他就要打人界的主意,這實在有些太過卑鄙了。而且就算人界讓他得到了,可是這些幽冥界的生靈又該怎麼辦?集體大搬家嗎?這似乎是不太可能吧。”
“集體大搬家當然不可能,但是得到了一個完整的界之後,他完全可以按照自己的意志在創造出一些生靈,那麼這裏的生靈不要也就不要了,我想他根本就不會在乎。”劉華中有些鄙夷的說着。
劉華中現在的確是可以創造出一個小世界來,但是他卻沒這麼做。一是他隨時都會進入沉睡,根本不可能長時間的照料自己界內生靈,另外他也怕自己的世界不完整,到時候喫苦受罪的就是界裏的那些生靈了。、“先別說這些了,想想怎麼把白素君弄出來吧。”法海已經知道了事情的關鍵,解決問題的方法也有了一點念頭,但是這還需要很多時間仔細研究一番,所以便改變了話題。
“白素君?”劉華中有些目瞪口呆的樣子,看在法海和胡修的眼裏又是一陣抽搐,他那個樣子根本就是把人家給忘了啊!
“先別說他那邊,他那裏沒有我的印記,我暫時也沒有辦法。”劉華中搖了搖頭,道:“關着胡修的次界已經被我破壞,按理說會引起一定的連鎖反應,但是現在卻沒有半點徵兆,我想這可能還需要一點時間,先等等看吧。正好胡修你把次界裏的事仔細的和我說一遍,也許我能找到什麼方法也不一定。”
要在以前,胡修會十分痛快的說出自己的遭遇,但是現在他卻有些擔心劉華中,萬一他知道了自己的那些經歷,會不會誤會自己惦記着流雲纔會讓幽冥界界主製造出了那樣的幻境。
雖然一直都把劉華中壓的死死的,但是從本心上來說胡修還是很怕劉華中發火,再鬧出什麼亂子就不好了。
仔細的考慮了好半天,等得劉華中和法海都有些不耐煩了,胡修纔開口講述了之前發生一切。
讓胡修感到意外的是,劉華中並沒有誤會的表現,而是十分認真的思考了起來,半晌之後劉華中突然站起對着天空大喊道:“你也就這點本事了!想和胡修發生點什麼卻連真身都不趕露,藉着我前世的影子設下陷阱,你也不嫌丟人!你丫太沒自信了!哈哈哈!還是說你心裏很明白,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對手啊!哈哈哈!”
一通狂笑,看得胡修和法海都傻了眼。
不過他們也聽出來劉華中話裏的意思了,那個出現在胡修幻境裏的流雲竟然是幽冥界界戶親臨。
可見,他的確是十分看重胡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