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師看着星兒,憂心忡忡地嘆了口氣,“娘娘,您太偏激了!”他是修正道之人,這天上諸神便是他膜拜的對象,如今星兒出言便是侮辱,國師心裏也有些不愉快,星兒豈會不知道他的想法,回頭犀利地盯着他冷然道:“然則國師認爲天上的神仙都是菩薩心腸?蒼生可悲,悲在錯信了諸神,且看看這世間都發生了什麼事?你崇拜的神又在幹什麼?每日香火不斷,他們理所當然地接受,可曾爲這民間做過一件事實?”衆人見星兒的心情愈來愈差,都不敢言語,倒是高漸離上前道:“五兒,不管如何,對神鬼,存敬而遠之的心態便可,若不信,便不會受騙,若不希望,便不會失望,萬事靠自己,不必靠任何人或者神!”
星兒眸子有暗淡的菸灰飄落,滿山的楓葉紅了她的臉,也紅了她的眼,她沒有再說話,來時的輕鬆氣氛也都凝重起來,昭然看着她落寞的背影,痛楚氾濫成災,折磨着他的心腸,假如沒猜測,該是皇上不好了!
國師也沒有再說話,星兒的話他無從辨駁,天下恭敬神的人在大多數,然而這些人早晚一注香火,卻換不來神明的半點庇佑!旱災,雪災,地震,山火,死傷者不計其數,這些人都是貧苦百姓,每日頂禮膜拜他們心中的神,在最危急的時候,神沉默了!
前面便是疏疏落落的屋宇,星兒見大家都凝重了神色,知道自己方纔過於嚴厲,便笑着說:“好了,戲言豈能當真,今日是出來玩的,都把活躍的氣氛調動起來,胄兒,去河裏摸魚可好?”
“兒臣摸魚是一等一的好手,母後信嗎?”夜胄畢竟是孩兒心性,一聽到玩就什麼都忘記了,“這裏也有魚摸嗎?可朕不見有溪流啊?”
“皇上,這後山有一條溪流,清澈見底,連魚兒的鱗都能瞧個一清二楚呢!”顏珠笑着說道!
“母後您怎麼才帶兒臣來啊?這麼好玩的地方,您早該帶兒臣來了!”說着一羣人便來到了小屋前面,而林海海等人都在廚房裏忙活,聽到有人聲,便知道是星兒等人來了,她回過頭見夜澈一臉認真地在添柴,氣流不通,火便熄滅了,他連忙拿起竹筒,鼓起腮往竈裏吹,一陣煙塵炭灰撲出來,他連忙扔掉竹筒,捂住嘴在一旁咳嗽,臉上頭上全都是灰塵,連臉面都看不清了!
李君越連忙用袖子撥空氣,那煙一個勁地燻出來,林海海連忙讓小路子幫忙煽火,小路子小跑着到角落裏拿來葵扇,用力扇了幾下,終於把竈裏的火扇旺起來了,但屋裏已經瀰漫了太多的煙,大家只好跑到屋外去呼吸!
林海海剛好來到,便見一羣人從屋裏衝出來,一個個灰頭土臉的,狼狽不堪,林海海笑道:“什麼事啊?失火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