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上來兩個凶神惡煞的官兵,把魁梧的漢子揍了一頓,踩在他的胸膛上,呸了一口:“死了就是死了,這日子死的人還少麼?有什麼大驚小怪的,下一個不定就是你!”
漢子被壓在地上,動彈不得,咒罵着:“你們這羣禽獸,不得好死。”
一個官兵挽起袖子怒道:“爺現在就要你不得好死。”他掄起鞭子,便往那漢子身上抽打,那漢子悲慘地在地上翻滾着,地上的砂石都沾滿了斑斑血跡。
夜澈再也按捺不住,正欲出手之際,卻見一個男子從天而降,劍光一閃,撂倒了那打人的官兵,那官兵痛叫一聲,周圍幾個拖着屍體的官兵立刻圍了上來,救人的男子不欲戀戰,抱起漢子便飛身而去。
夜澈等人看得心頭大快,一個老伯走過來低聲說:“唉,年輕人,快點幹活吧,別惹事了,在這裏看見什麼都別聲張,否則別想見到自己的親人了。”
夜澈等人點點頭,拿着工具攀上了半山,這是一個鉀鈉石礦,比較堅硬,但是表層很多是風化,要是腳步不穩,一腳錯踏,便重演方纔的一幕悲劇。
十文錢一天,簡直就是在玩命啊!
三人找了一個人多的地方,開始的時候什麼都不說,只埋頭苦幹,這幾位魔王,人王,人帝,哪裏受過這樣的苦?只一會便生了煩躁之心,抬頭看看肆虐的巨輪,口乾舌燥,想喝口水都沒地喝去。
“哎呀!”忽地一聲痛叫從後面傳來,三人扭頭去看,叫喚的是十四五的少年人,光着膀子,肩膀的地方有些脫皮,看來是長久暴曬所致的,他方纔一時錯位,把錘子砸在手指上了,雖說是窮家的孩子,卻往日都是家裏寵着的,如今一錘下去,血肉模糊,頓時便哭出聲來了。
夜澈走過去看了一下,手指的傷勢還頗重,楊紹倫娶了個大夫老婆,身上隨時帶着創傷藥,這時候派上用場了。
包紮完畢,便看見官兵的眼睛往這邊看來了,定睛看了一下,便連忙凶神惡煞跑上來,夜澈擋着少年身前說:“他受了傷,讓他回去歇着吧!”
“歇你個娘,趕緊地幹活,過兩日尚書大人便要來了,到時候要是工程進度還是這麼慢,你們通通掉腦袋。”官兵惡狠狠地伸手欲推開夜澈,卻不料夜澈身子穩重如山,他用盡全力竟然不能撼動半分。他愣了一下,重新審視了夜澈,警惕地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就是進來做工的,你們不能這樣收買人命吧?”夜澈高聲道,“這裏每個人都是人生父母養的,憑什麼被你們當畜生使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