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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咱這就叫創業 第三十一章 塞翁失其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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拋開這個不説,我現在就跟他們翻臉,我有什麼資格跟他們翻臉啊。也就是楊春生在這裏坐着陣,壓制着他們幾個,如果不是楊春生在這裏,他們有這麼好相與?

可富貴哥哥就白白的讓他們打了?

那幾個人見我在這裏待著。疤麪人大概是他們中間的老大,把杯子放下,從身上摸出了一把匕首。

我挨的他近,看他抽出的是匕首,心裏一涼,身子帶着椅子向旁邊蹭開了與他之間的空擋,順手摸起了桌子上的啤酒瓶,向拿匕首的疤麪人頭上砸了過去。

啤酒是開了的,這一砸去,他的頭自然的躲了一下,但還是沒躲開,發出了一聲悶響,瓶子馬上碎了,鮮血和着啤酒沫子順着他的疤面流了下來。

本以爲這一下子就可以把疤麪人砸趴下,所以也就沒在意他手中的刀子。拍完瓶子,爲了不受他夥衆的攻擊,我抄起了一把椅子,退到了牆邊。這樣受攻擊的時候,只是正面朝了他們,不用顧慮後面的事兒,便於防守。

其他的幾個人見了這種清形,馬上都掏出了傢伙,臉上帶起了給你臉你不要臉的神色。挨着楊春生坐的那個精壯矮小的漢子,隨手就要掀桌子。

楊春生淡然的坐在那裏,好象這些都是在演戲,與他沒有絲毫的關係。見矮小漢子要掀桌子,才操起了筷子敲了過去。但這敲,也只是象徵性的提醒,並不帶任何的攻擊性。接着使勁的咳嗽了兩聲,表示了他還存在着,就又坦然的端起了杯子,細細的品起酒來。

矮小漢子被咳嗽鎮住了,其他的幾個人也億起了楊春生的存在,面色馬上又和順了許多。只是看着疤麪人的表情。

被我用酒瓶砸了的疤麪人並沒暈過去,只是晃了晃腦袋,清醒了一下,隨手擦了一把臉上的鮮血和酒水猙獰着説道:"丁哥,現在你滿意了吧?"

我只是冷笑着看着他,並沒有説話。

楊春生只是低頭品酒,也沒説話,甚至對眼前的景色看一眼的興致都沒有。

疤麪人見我不表態,咬了咬牙,操起刀子在自己的胳膊上又劃了下去,皮肉馬上翻了起來,血殷殷的向外滲着,他不帶一絲表情的接着説道:"丁哥,現在滿意了吧。"聲調都變了。

看他用刀子拉了自己的胳膊,我才明白他剛纔拿匕首的目的。他也是沒留意我這個生瓜會給他的頭上來那麼一下,要是留意了,估計我也不會這麼容易得手。

看這個清形,我要再不找臺階下,那就是不懂事兒了,把椅子扔掉,走到他的跟前,把他手上的匕首拿了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臉色濃重的端起了酒杯,一仰頭,把杯子裏的酒灌了下去,衝着他亮了一下杯子底兒説道:"一切都在酒裏。"説完後,臉色簫煞的把杯子向地下狠狠的摔了去,清脆而利落。

表完態,我轉身就要走,楊春生趕緊的落下了自在的神清,站起來説道:"小丁,你別怨哥哥,這些都是我從小的哥們,穿開檔褲一塊兒長起來的,手心手背都是肉,你要是再氣,就衝哥哥我來吧。"説的煞是真誠,好象我是這裏的一隻大鱷似的。看來他這話也是説給旁邊的那幾個聽呢,好賣這個人情。

疤麪人身上的傷口馬上被其他的幾個人給處理上了。説是處理,其實也就是止血罷了,燒酒在傷口上一倒,算是消毒。那個矮個把自己的汗衫一脫,撕了一塊,給他紮上。

剛開始劃的時候,我沒看到他臉上有任何的表清,就好象是在拉別人的肉似的,現在要包裹,臉上的汗水和疼痛才攪混了起來,這才顯現出了英雄背後的辛酸。

我心裏還是放不下富貴老闆被打的氣憤,所以還是咬着牙,冷着臉説道:"楊哥,謝你多費心了,弟弟我記你的恩情"説完,拉門就想走。

挨着疤麪人的瘦高個趕緊的閃身過來,使勁的拉住我,向桌子哪兒推去,一邊推着一邊媚笑着説道:"丁哥,丁哥,你大人大量,今夭過來了,就給兄弟們個面子,一起喫個飯,算是兄弟們高攀了。"

看他説的下作,楊春生也殷切,我無奈的又被強拉了回來。

除了疤麪人臉色不爽外,其他的三個倒也順眼。

楊春生見我又坐了回來,就好象沒看到這些,站起來,又拿了個杯子,倒了酒,笑着給我遞來説道:"好了,都是自己兄弟了,以後有什麼事兒的時候相互的照顧着點。老疤,一會兒,你帶上你的人去醫院看看那哥們。缺錢嗚?要是缺錢跟我説話。"

看楊春生給我處理這事兒的結果,我也無話可説,獨自悶悶的把酒一口喝了下去,心裏的火氣並沒讓酒水澆下去,反而是升騰了起來。既然在他們這裏找不到發泄的機會,那隻好把這股邪氣轉嫁到那個找他們打富貴老闆的女人身上了。

那個女的是誰呢?既然能調的動他們幾個,那就説明那女的跟他們熟悉,而且還不是一般的熟悉。但絕對不會是平民百姓,要是平民百姓,楊春生早就不這麼處理這個事兒了。他會直接的把哪個女的叫過來,讓她給我賠禮道歉,甚至還會在她身上做點文童,多敲她點。

會不會是他們中間某個人的姘頭?

這個也不大可能。因爲現在不是那幫人找楊春生辦這事兒的,而是楊春生硬壓着他們,來調節這個關係的。他既然能壓的住,那就有必要告訴我這個事情的由頭,但到現在還沒説,那就説明不能説,而那女的如果是他們中間某個人的姘頭,這有什麼不能説的啊。

那女的不會是楊春生的姘頭吧?

看樣子又不太可能,如果是的話,那楊春生就不用在他們跟前這麼做作,而且也不會讓我跟他們見這個面,找個替死鬼做點手腳,讓我知道就行了。

那這個女的是誰啊?我沉思着。

疤麪人的傷口收抬好了,這纔對着楊春生説道:"謝謝楊哥給我們面子,下午我們就跟丁哥過去,你就放心吧。"説的哪個誠懇,就如楊春生真是他的救命恩人似的。

從楊春生那兒套話肯定是不行了,他應該知道我的脾氣。再説了,官場上混的,也知道什麼該説什麼不該説的。要不,賣力了都不會得好。看來只能從這幾個混人身上打主意了。

主意定下來,也就熱情了許多,奪來酒瓶,給疤麪人倒了杯酒説道:"哥哥,是兄弟我不開眼,這杯酒我敬你。"説完我端起了自己的杯子向了他喝下去。

疤麪人看了看楊春生,又看了看我,扭曲的笑着,也端起了杯子把酒喝了下去説道:"呵呵,兄弟,你太客氣了,楊哥給我們放了話,得罪了你就等於得罪了他,我們都是在楊哥的嘴下討飯喫的,這是應該的。"

他把話給我點得很明白了;是看了楊春生的面子,才答應這個條件的,如果不是楊春生,你小子算個老幾。

我雖然是氣悶,但也只好這麼認可,喫他這一憋。畢竟我沒這個實力讓他們懼怕,而且還想從他那裏得到哪個女的清況,所以就必須忍着。

我笑了笑説道:"呵呵,是楊哥抬舉我。"

皆大歡喜,一派和氣的喫完飯,楊春生對着他們幾個説了一會悄悄話,隨着我過來了,摟了我的肩膀,意味深長的説道:"丁弟,我知道你不會罷休的,聽哥哥一句話,這事兒就到此爲止吧。他們這羣人,能混到今夭的規模,不是你能得罪的,也不是我能滅的了的。再説了,他們這事也是爲了一個誰都不敢得罪的人,這樣辦了,最是完美,聽哥哥的啊,我還有點事兒呢,下午就不陪你過去了,改天有時間了,我再去看那哥們。"説到這裏又使勁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轉身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揣摩着這話的意思,看來這幾個人的後臺要比我預想的大的多,我該怎麼辦呢?就這麼認了?

我拽了一把自己的頭髮,想使腦子清淨一些。説句實在話,我對他們這些人並不是非常的反感,甚至還有一絲的親近感覺。就在疤麪人用刀子劃自己胳膊的時候,我竟然還帶了點佩服,當然也有點內疚。

我是怕他們了?這就有點扯淡了,我一光棍,怕誰啊。想到這裏,我不由的笑了笑,暗歎道:"我認不認無所謂,關鍵的還是要看富貴老闆的臉色了,他要是原諒他們,我也就無話可説,他要不原諒他們,那我就還接着陪這幾個玩。"什麼他媽的來頭。

幾個糙人走了過來,全然的沒有了楊春生在的時候的那種乖巧,煞氣又現在了臉上。平頭,布鞋,也算是一道風景了。好在對我還算是客氣。

我不知道帶他們是去給富貴老闆道歉,還是讓他們接着跟富貴老闆耍威風。

不管他們怎麼樣,既然他們去了,我這也算是給富貴老哥掙來了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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