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媽的也是犯賤!”韓翠萍捱了潘蕊的一頓罵之後,心裏是極爲不滿,但人家現在是老闆,說自己兩句也就只能是聽着,不敢反駁。她匆匆的走進女浴室,沒多長時間便洗完了澡,出來之後看見潘蕊還是穿着那件寬大的連衣裙,雖說現在是夏末了,但是天氣還是挺悶熱的,伏天還沒有過去,“潘蕊,我洗完了,你去洗吧。”潘蕊瞪了她一眼,並沒多什麼,起身是走進了女浴室。韓翠萍心裏頭感到奇怪,她不明白潘蕊爲什麼不脫衣服去洗澡,回想起她來到澡堂子的這些日子,這才覺察出來潘蕊是從來沒跟自己洗過澡,原來是因爲她給自己打工,所以永遠都是最後一個洗澡,但現在潘蕊翻身當了老闆,可是爲什麼還要最後一個去洗澡呢,而且還穿着衣服進女浴室洗澡,還不好意思讓別人看見,這可真是太奇怪了。
“媽,你想什麼呢?”這時候洪莉莉是突然對韓翠萍問道,“你怎麼不睡覺啊?”
“你怎麼不睡?這都幾點了?”
“剛纔潘蕊的聲音那麼大,把我給吵醒了。”
“我剛纔讓她去洗澡,可是她不願意,這纔跟我吵吵起來。”韓翠萍說着躺在閨女的身邊,輕輕的撫摸着女兒的胖手,“莉莉,媽媽跟你說句實話,其實你不該來到城裏,踏踏實實的在鄉下唸書多好。”
“你說得對,我也覺得這城裏不好,可是當時我想你和爸爸在城裏有生意,我一個人留在鄉下沒意思,所以就來找你們了。”
“這澡堂子的生意不是你爸媽的,我們也是給別人打工,你看現在對我這個樣子,要是你不在,我早就走人了,還在這兒受她這個氣幹什麼!”
“那我明天就回鄉下去吧。”洪莉莉隨口說道,“我也不喜歡上這個學。”
“胡說!”韓翠萍說着是狠狠的打了女兒一巴掌,“你以爲上這個學是那麼容易的事?說不念舊不念!”
“媽,不是那麼回事!”洪莉莉皺着眉頭說道,“你是不知道,學校那個江老師怎麼對我!”
“你不好好唸書,人家江老師能對你好嗎?老師都喜歡學校好的學生,隨讓你不用功唸書的!”
“我承認我學習是不好,可她是藉着學習說別的事。”“說什麼事啊?”韓翠萍對女兒問道,“她還有意爲難你嗎?”
“你以爲呢!”洪莉莉就當着媽媽的面,把江琴要賣給她東西的事情是說了一遍,“江老師臨放學前還找過我,特意叮囑我要跟老爸說這件事。”
“那你說了沒有?”
“說了,可我爸說不買。”
“這麼做就對了!你看看咱家現在這處境,還有心買東西嗎?”
“可是我爸要是不買,明天江老師肯定對我好不了。”
“她還能喫了你?”韓翠萍不忿的說道,“你就跟你們江老師說,家裏沒有錢,買不起,她真要是找你的麻煩,那乾脆就不唸了,你回鄉下去,我去別的地方找工作。”
“那我爸呢?”
“他愛怎麼着就怎麼着吧!”
韓翠萍的話音未落,就見潘蕊從女浴室裏走出來,頭髮還是溼漉漉的,但是寬大的連衣裙早已經是穿在了身上。“潘蕊,這沒外人,你把連衣裙脫了不行嗎?”
“我習慣穿睡衣睡覺,但是出門太急了,所以沒帶來。”
“還穿睡衣睡覺?”韓翠萍聽了她這話後心裏感覺有些納悶,“你不也就是個鄉下人,還在乎這個。”不過她也沒再多說,閉上眼睛摟着閨女睡覺了。潘蕊說着把女浴室的燈關上,然後才把連衣裙脫掉,她用手摸了摸小腹上的妊娠紋,回想起韓翠萍剛纔的言談舉止,心裏是立刻打起了鼓,她懷疑這女人知道了自己的這個祕密。
轉過天來,潘蕊便早早的就起牀,穿好了衣服是來到澡堂子的門口,此時,老洪拿着早點兒從外面走進來,“這麼早就起來了,喫早點兒吧。”
“不用了。”潘蕊說罷是轉身走了出去。老洪看着她的背影是感到有些奇怪,這時候韓翠萍也是女浴室裏走了出來,看見老洪一個人楞柯柯的站在原地便隨口問道,“這一大清早的你又琢磨誰呢?”
“你這人就不會說的個話,我去買早點了。”
“那你就喫唄,你看什麼呢?”
“潘蕊剛纔出去了,我問她她也不說話。”
“人家不願意說就別問了,我昨天晚上想讓她先去洗澡,沒想到還跟我急了,神經病!”
“你別說這話,回頭讓人家再聽了去。”
“這又沒別人,她要是知道了也就是你說的。”韓翠萍等了老洪一眼,然後伸手把早點兒拿了過來,對女浴室裏是大聲喊道,“莉莉,趕緊起來,該喫飯了,回頭上學又要遲到了。”
“早就起來了。”洪莉莉答應了一聲從女浴室裏揹着書包走了出來,“媽,我上學去了。”“喫完早點兒再走。”
“我現在不餓,一會兒到學校門口再喫。”洪莉莉說着話是邁步走出了澡堂子的大門,她快步的走到了衚衕口處,突然發現潘蕊在這裏打電話,剛要打招呼,就見潘蕊是立刻把手機關上,面帶驚慌的對洪莉莉問道,“這麼早就上學去啊?”
“是啊,數學作業有幾道題不會寫,我想去問問同學趕緊做完。”
“是這樣……”潘蕊的話還沒說完,她兜裏的手機有突然的響了起來,她趕緊接通電話然後徑直的走向了馬路對面打電話去了。洪莉莉看着她這樣的舉動心裏是感到奇怪,“爲什麼還要帶馬路對面去接電話,拿到說有什麼揹着我的話,算了,別人的事我就別管了,還是想想今天怎麼答覆江琴吧。”洪莉莉一想到這個棘手的問題,心裏是不由得有些緊張,“風塵荏苒音書絕,關塞蕭條行路難’,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她心裏是默默地祈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