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也不是她異想天開,其實要不是她偷偷多了那麼年的實際應用能力,如果單論英語基礎,薑糖陸湘湘都不比她差。
所以了,好朋友嘛,當然要一起進步。
不願意?
沒關係,她有的是法子鞭策這倆丫頭。
顧夕一路慢吞吞往自己的店裏走,路這麼滑,她打賭那倆丫頭跑那麼快,到寢室之前肯定會摔跟頭,她可沒那麼傻。
再說跟羅老約的時間是四點,她出教學樓的時候看了時間,知道就算是慢慢走過去也不會遲到。
顧夕的好心情只維持到推開店門的一瞬。
走進去還沒等她問問溫婉羅家人到了沒,一直緊盯着門口的邵華瓊已經眼尖地看見了她,然後蹭地站起來,直接叫道:
“顧夕,你過來。”
那氣勢,那語氣,就跟顧夕欠了她什麼一樣。
顧夕一抬頭,對上了邵華瓊滿是忍耐的臉,事實上要不是邵老爺子不讓走,邵華瓊早就帶着侄女離開了。
這火鍋城鬧得不行,地方又狹窄,面前的銅鍋裏不斷地冒着熱氣,好幾次她都忍不住想要叫人過來乾脆把東西給撤了,真是一分鐘都待不下去了。
然而顧夕卻沒有立刻給她反應,因爲她看到了邵家後面一桌的羅家人。
她這店就這麼大,再加上門離窗邊不遠,所以坐在她留出來最好位置的羅家人立刻映入眼簾。
然後顧夕就瞧見羅繼然興奮地衝着她擺了擺手,羅老爺子也衝着她點了點頭,見顧夕彷彿要開口說話,趕緊又搖搖頭做了個手勢。
顧夕還沒弄懂這一家子是什麼意思,邵華瓊已經徹底不耐煩了:
“你還站在那裏幹什麼,讓你過來沒聽到嗎?”
雖然不知道爲什麼羅家人表現出一副想要看熱鬧的樣子,但顧夕也就順着他們的意思了。
然後轉頭看向邵華瓊。
顧夕將帽子圍巾大衣脫下來放在了收銀臺,這才慢慢朝那桌走過去,剛站定,就聽到邵老爺子訓斥的聲音:
“華瓊,坐下,這樣大呼小叫像是什麼樣子?”
顧夕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如果她沒記錯,剛纔邵華瓊是喊了兩次吧,邵老爺子是年紀太大了嗎,要第二次才覺得這樣喊叫不像樣子?
但她並不想去計較這個,看都沒看邵華瓊,而是直接衝着邵老爺子道:
“邵先生怎麼過來了?”
電話裏稱呼是一回事兒,當面又是一種感覺,尤其是看到顧夕此刻臉上冷淡疏離的表情,邵老爺子心裏一時說不清楚是什麼感覺。
半晌才笑着招呼道:
“顧夕回來了,坐下說話,我這次專門過來,就是想……”
“不必了。”
顧夕卻直接打斷他,往滿臉不忿盯着她的邵思敏那裏看了一眼,顧夕覺得好笑,道,
“邵先生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邵老爺子一怔。
隔着銅火鍋不斷氤氳的香氣,突然想起來眼前這孩子頭一次去醫院的時候,當時她雖然跟思敏起了爭執,但還是給家寶看了病。
那時候他就在心裏惋惜,本來這樣有本事又心善的一個孩子,如果能夠跟思敏關係好,將來對邵家是很有好處的。
只是不知道後來事情怎麼就發展成了這樣了。
邵老爺子心裏一嘆,卻也不勉強顧夕,而是笑着道:
“好,那我就不耽誤你的時間了,顧夕,我這次帶着思敏過來,是專門讓這孩子給你道歉的,這次的事是思敏不對,我已經說過她了,她保證不會再犯,我們邵家也願意做出補償,只要是你提出來的,我們保證沒有二話。”
說着邵老爺子低頭從袋子裏取出來張紙,只是還沒等他把那張紙推到顧夕面前,就聽顧夕笑了下。
她還保持着站在原地的姿勢,而邵家人坐着,這麼一看,竟然有幾分居高臨下的意思。
顧夕笑着開了口:
“邵先生說得沒錯,不只是這次,還有上次,全都是邵小姐不對。”
邵老爺子聞言動作一頓,卻很快又道:
“我知道,是我邵家沒管教好孩子,所以……”
“所以爲了避免邵小姐下次再做出不對的事,當然也因爲看起來邵家並不準備怎麼懲罰邵小姐,否則她也不會這樣安然地坐在這裏,並且還怨恨地瞪着我了,我以爲,還是用我的方式來解決比較好。”
邵老爺子愣了下,扭頭看見邵思敏滿臉憤怒。
聽到顧夕這樣直接點出來的邵思敏,非但沒有覺得自己錯了,反而揚起脖子,滿臉不屑地看着顧夕冷笑道:
“顧夕,我勸你最好好好想想該怎麼做,不是所有人都像是我邵家這樣好說話,我如果是你,一定見好就收,拿着你一輩子也賺不到的東西好好過你的日子,別再肖想不該想的。”
那個眼神和語氣,彷彿她肯來道歉是施了多大的恩惠一樣。
顧夕沒說話,而是似笑非笑地看了邵老爺子一眼。
邵老爺子臉色漲紅,扭頭瞪了邵思敏一眼,警告她不準再亂開口。
但除此之外他卻什麼都沒說,彷彿想要快速解決事情一樣,再次把剛拿出來的紙推了過來,語重心長開口道:
“我知道你這孩子心氣高,我也知道是思敏不對,但是顧夕,你聽我一句話,冤家宜解不宜結,你一個孩子孤零零在省城,還要開店養活弟弟……”
顧夕聽到邵老爺子提到顧小弟,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邵老爺子竟然被這眼神看得驚住,然後不由自主轉了話頭:
“我的意思是,你們在省城生活不易,我邵家這次做得不對,這是我們給你的補償,以後要是你在省城有什麼難處,都可以來找我們。”
顧夕沒看,但有人跟她說,大概是因爲這附近的兩桌都很安靜的緣故,邵老爺子的聲音在熱鬧的火鍋店裏卻意外很清晰:
“這是附近幾所大學周圍的店面,聽說你之前在找房子想要開分店?不用那麼麻煩了,我幫你把幾家店都給盤下來了,看你這店開得就不錯,再加上這幾個店面,往後生意肯定就做得更好了。”
顧夕看着那張紙,就那麼薄薄的一張紙,上面標出來的是她之前花了很多時間在周圍打聽的店面,只是因爲價錢或者別的原因,到最後都沒有談攏。
但現在聽着邵老爺子的意思,只要她現在一點頭,那幾個店面就都是屬於她的了。
所以她來省城之後又是擺攤又是起早貪黑開店幹什麼呢,早知道這樣她不如最開始就去跟邵思敏打幾架,說不定現在連鎖都開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