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他們自己可以安排。”
別說只是來H省了,就紀懷文夫婦倆那生存能力,把他們扔到原始森林都能胖兩圈出來,何況還劫走了紀遠航。
想到今早去跟大哥大嫂說的話,紀懷風剛想開口,就看到任正軒走過來。
視線在紀懷風臉上一掃而過,任正軒衝着顧夕語氣輕快道:
“顧夕,昨天回家我按你教我的做了湯,我家裏人都說味道不錯。”
“哎?真成了?那你學廚藝還挺快的,畢竟你以前也沒什麼基礎,看來還算是有些天分的。”顧夕一聽就笑了。
其實剛纔她沒跟溫婉說,任正軒這次過來還提出來要跟她學幾道菜,說是打算回家做給家人喫,讓她不要跟別人說。
顧夕就猜任正軒是不是跟家裏人有什麼矛盾了,打算學幾道菜回家討好爸媽之類的。
沒想到她幫着保密了,扭頭任正軒自己就說出來了。
聽到顧夕誇他有天分,任正軒笑了:
“可能是用心吧,當然最重要是你教得好。”
顧夕挺高興地點頭,剛想再問問他那成品到底怎麼樣。
只可惜現在還沒有拍照手機,要不然她這個師傅隨時都是可以檢驗教學成果的。
結果她還沒開口,就聽到紀懷風突然插嘴道:
“學做飯嗎?我也想學。”
顧夕頓時顧不上再去問任正軒了,連忙扭頭驚訝地看着他:
“你也要學?”
她沒聽錯吧,紀懷風竟然想要跟她學做飯?
她可是記得聽紀遠航說過,他這個二叔在家最多也就會燒個開水,那是餓了連煮個麪條都不會的。
紀遠航還吐槽,說他二叔當兵的經常在野外,根本不可能不會,他其實就是對做飯不感興趣,所以才說不會的,要不然家裏老爺子說不定哪天心血來潮想要嘗一嘗他的手藝呢。
顧夕覺得這很像是紀懷風會幹出來的事兒。
但是現在這個人竟然突然跟她說要學廚藝,他這是抽的什麼瘋?
任正軒也立刻抬頭。
對上紀懷風看不出神色的臉,就好像剛纔那個提出來也要學廚的人不是他一樣。
任正軒一瞬間攀着收銀臺的手臂就握緊了些。
隨後看顧夕彷彿滿眼興趣地要開口說話,搶在她之前笑着道:
“你們在部隊,不是都統一喫食堂的嗎?”
顧夕一聽也覺得疑惑。
當年她工作忙很懶的時候,其實也都是食堂解決的,還是後來時間久了實在沒事兒做,纔開始學廚藝學各種打發時間的。
任正軒將她的表情看在眼裏,得意地瞟了紀懷風一眼,又道:
“而且我記得你在H省也沒買房子,基本沒什麼自己回家做飯的機會吧。”
看見紀懷風聽到他的問題微微有些變了的臉色,任正軒忍不住心裏給自己鼓了下掌。
問得好。
看紀懷風怎麼回答?
別以爲他看不出來,什麼學廚藝,不就是想跟顧夕套近乎?
哼,有本事自己想法子去,跟在他身後學是個什麼意思,以爲這樣他就不是獨一無二的了?
想得太簡單了,學廚藝可不是誰都能學的。
結果紀懷風的表情變化只是一瞬。
然後就在顧夕好奇任正軒“不懷好意”的目光注視下,馬上滿臉無辜道:
“這跟我想學廚有什麼關係?就算我現在喫食堂,以後總要成家,現在學會了將來正好做給老婆孩子喫,再說我在這裏沒有房子,在帝都有啊,以後一家人過日子,總不能都指望老婆做飯,夫妻倆一起享受這個過程纔好,你說是嗎?”
最後幾個字是衝着顧夕說的。
任正軒眼睛狠狠地抽了下。
聽着紀懷風當着他的面兒光明正大地說什麼老婆孩子的,他忍不住就往顧夕身上想去。
等腦子裏出現紀懷風顧夕還有他們的孩子一家三口在家溫馨喫飯的畫面,任正軒趕緊晃了下頭,亂想什麼,就算有這一天,人應該替換成他纔對。
而且紀懷風簡直厚臉皮。
竟然藉着他的機會在顧夕面前刷好感,表現出一副好男人的樣子,他怎麼就沒看出來紀懷風竟然會這樣?
然而這還不算完,紀懷風看着變了臉色的任正軒,笑了笑,接着道:
“而且只是學廚,我想,總不會比開槍還難吧?”
他只是不想學,如果想學一定不會比任正軒差,想當初他可是進了部隊不久就有了“神槍手”的稱號呢。
當然最重要的是,他不能人在這裏,還在一邊什麼都不做光看着任正軒往顧夕身邊湊。
而且他剛纔說的也是實話,想到以後做給顧夕和他們的孩子喫,紀懷風突然對做飯這件事兒也不排斥了。
任正軒又心塞了。
雖然紀懷風說的都是事實,但是這種淡淡的炫耀感是怎麼回事兒?
忍不住又鄭重考慮,他是不是真的要去部隊走一遭了。
這兩個人脣槍舌劍其實只有他們自己感受深刻,看在顧夕眼裏就是兩個大男人難得討論了一下廚藝,她根本就想不到他們也會有這樣幼稚的一面。
於是還高度讚揚了紀懷風這種精神:
“是個好同志,這樣想就對了,咱以後娶媳婦又不是找保姆,哪能天天坐在兒什麼都不幹就等着喫呢,是不是?行,就衝你這覺悟,我教了,想學什麼儘管說。”
紀懷風看着顧夕滿臉豪邁忍不住笑了。
心裏默默道,怎麼會是保姆呢,以後我們結婚,家裏活兒全我做,你完全可以當什麼都不做只等喫的那個。
然而他現在這自覺滿腔柔情的話沒機會表達,到最後只化作溫柔的一個字:
“好。”
於是任正軒剛藉着學廚的機會湊在顧夕身邊沒多久,很快就變成三人行了。
好在接下來就有好消息安慰他了,那個只要他在顧夕店裏,就笑眯眯地喊着“任叔叔”,卻走到哪裏都盯着他的小豆丁紀遠航要走了。
突然出現又很快離開的紀懷文夫婦,趕在小年前一天把紀遠航一起打包上了飛機回帝都,紀懷風馬上休假結束沒時間回去,他們總要回家陪着老人過小年的。
紀遠航還有些不願意,他也想回去陪着老爺子,但他在這裏的事兒還沒麼做完哪。
留下二叔一個人,又要鬥任叔叔,又要追顧姐姐,他真是有些不放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