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期末那麼用功複習,還專門讓你們照着我的筆記來,就是想咱們考個好成績,所以第一不能讓啊。”
陸湘湘聞言無語地看着顧夕。
其實顧夕當時的複習強度還真稱不上用功,倒不如說她平時上課比一般人都要認真還來得實在。
薑糖卻聽得興奮了:
“你什麼意思,你有把握考第一?”
沒想到顧夕立刻搖頭:
“沒有。”
薑糖:“……”
那你剛纔用那種勢在必得的語氣說是個什麼意思,害她還激動起來,以爲可以把俞曉曼的囂張氣焰狠狠地壓下去。
這樣真的很欠揍啊。
顧夕有點兒無辜。
她其實意思是說就算這次不是第一,以後也要爭取啊,不能是無所謂的態度,誰讓成績決定了她們能不能拿到交換的名額呢。
看薑糖有點兒火大,顧夕想了想,又慢悠悠地接了一句:
“但是我覺得這次大家夥兒可能要給她省錢了。”
薑糖愣是反應了會兒才趕緊問道:
“你意思是就算你不是第一,俞曉曼也不會是第一?”
顧夕點點頭。
她其實也不知道確切成績,但是假期她因爲要問問張老師的病情跟她通過電話,知道自己有幾門考得不錯。
而張老師年輕跟學生關係近,也多少知道一些俞曉曼跟顧夕不對付,所以就順口提了一句俞曉曼考得一般。
都一般了還怎麼考第一?
考不了第一了還怎麼請客?
所以可不就是省錢了。
因此顧夕還真是稍微可惜了一下,因爲其實她並不介意俞曉曼去“福記”請客啊,反正喫了錢就是她的,哪有拒絕生意上門的道理。
俞曉曼去領成績單的時候是如往常一樣驕傲的姿態,回來的時候卻陰沉着臉。
一路緊緊攥着成績單走回來,到了班級門口聽到裏面傳來熱熱鬧鬧的聲音,讓她腳步立刻頓住。
想到剛纔她走之前撂下的大話,甚至一下子還想起來放假之前考試的時候她跟顧夕宣戰,俞曉曼只覺得臉上燒得慌。
如果現在能夠時光倒流回半小時之前,她一定……不,她還是會說那些話。
她怎麼可能在顧夕面前妄自菲薄?
俞曉曼太瞭解自己了。
她現在只後悔爲什麼一個假期都只想着玩兒,就沒有給班主任打個電話問問成績,如果問到了,也不會像是現在這樣丟臉了。
在走廊裏站了好半天,直到有經過的外班同學問她怎麼不進去,俞曉曼這才強笑了下,深吸了口氣不得不推開門。
班裏同學本來剛纔有人藉着跟顧夕說話的功夫試探了下,知道顧夕是不介意的態度,還在鬆口氣覺得可以全班去喫火鍋了。
結果一看到俞曉曼進來的神色,立刻就安靜了。
同時眼睛趕緊往俞曉曼手上的成績單看去,忍不住猜測,這個表情,是……沒考好?
但是怎麼會呢,俞曉曼成績應該不錯的。
期末複習的時候班裏同學也是有交流的,俞曉曼明顯學得不錯啊。
俞曉曼平時很享受衆星拱月的目光,每次老師讓她宣佈什麼消息,她都是站在講臺上先等一會兒,等到全班都安靜地看着她纔會開口。
可是現在這幾十人齊刷刷落在她身上的視線,卻讓她有種落荒而逃的衝動。
但是她知道她不能逃,甚至現在都不能表現出來在意,否則顧夕一定會看她的笑話。
俞曉曼覺得自己從來都沒有這麼鎮定過,深吸口氣,一句話不說拿起粉筆就開始往黑板上抄寫成績。
這時候要是有外面的人往裏看,就會發現這個班的奇怪之處,彷彿全班的人都被定格了,唯有站在講臺上的俞曉曼動作好像是慢鏡頭一樣。
所有人都抬頭看着,班裏安靜得每個人都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而這明明只是宣佈個期末成績而已。
黑板上俞曉曼終於手指有些發顫地寫下第一個名字:
顧夕。
後面跟着顧夕的成績,一看就是第一的絕對高分。
薑糖立刻很沒眼色地歡呼一聲:
“顧夕,你是第一啊,而且平均分好高。”
這一聲在安靜的教室裏格外突兀,尤其還握着粉筆的俞曉曼聽到,竟然手指一捏緊,一不小心杵斷了粉筆。
連忙低着頭重新拿了根粉筆,然而緊繃的神色還是泄露了她的情緒。
緊接着用力寫下來的就是俞曉曼的名字,只是平均分比顧夕要少了將近兩分。
這下班裏更是安靜得不像話,都明白了,難怪俞曉曼會是那樣的反應了。
要知道這可是平均分啊,這就意味着總分要差了顧夕二十幾分。
尤其第二名對別的同學來說是很好的成績了,可是對於一開始就放話要請客還特意說了要去“福記”準備打顧夕臉的俞曉曼來說,這成績簡直就是“啪|啪”左右開弓兩巴掌打在她自己的臉上了。
得,火鍋別指望了。
當然這會兒也沒人敢開口去起鬨顧夕這個第一請客,怕火上澆油倆人再打起來。
倒是顧夕還有些詫異。
俞曉曼這不是考得挺好的嗎?
顧夕不知道的是,張老師說的俞曉曼考得一般,其實是相對於她的成績來說的,誰讓大家都把她們放在一起比較呢。
接下來第三名就是陸湘湘,而有顧夕筆記護體的薑糖也考了第七名,簡直超水平發揮,樂得她抱着顧夕不撒手,眼睛都笑成一條縫了。
很快成績都抄完了,幾家歡喜幾家愁。
考得好的準備待會兒班會一結束就給家裏打電話,家長跟學生不一樣,沒有那種上了大學就不關心成績的想法,一天是學生,考試彙報成績放假回家學習就都是應該的。
而有掛科的同學全都愁眉苦臉的,本來下學期的課就多,還要心裏懸着這個,日子簡直沒法過了。
於是班主任進來的時候,就看到整個走廊每個教室都洋溢着剛過完年開學的熱乎氣兒,唯有他們班:
“這都怎麼了,難不成是發現自己考得太差知道羞愧了?”
同學們哭笑不得地看着老師,老師,您能別哪壺不開提哪壺了嗎,沒看班長臉都陰得快要滴水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