競賽時間在四月下旬的週日。
前一天所有給她們輔導的老師一致決定不再上課,要不然就像是橡皮筋都繃得太緊了,平時用功了臨考放鬆一下也好。
顧夕也覺得這話很有道理,於是乾脆收了書本去新店走了一圈,這段時間她爲了準備考試,剛開張的店都交給溫婉忙活了,她怎麼也得表示表示。
下車之後還專門跑去百貨大樓那邊轉了一圈,想了想也沒啥可買的,就挑了些糖果之類的,還狠狠心買了些水果帶過去店裏。
要知道這時候的水果可真貴啊,而且可選極少,顧夕還是轉了一圈纔看見,掏錢的時候很心疼,每次到這時候都跟自己說趕緊多賺錢,什麼時候沒有欠債花錢不心疼了,她就算初步達到目標了。
近五月氣溫已經暖和不少了,街上愛美的姑娘都穿了薄棉服,顧夕奉行“春捂秋凍”依舊穿着她的厚棉服。
穿得太多還拎着不少東西,動作略有些笨拙地一推門,裏面王曉君已經迅速伸手來幫忙,還笑得好看聲音清脆地道:
“歡迎光臨。”
難得光臨的老闆顧夕一聽就樂了,伸手抓了一把糖果塞給她:
“好說好說,來,先拿着。”
王曉君被自己老闆的不按常理出牌弄得愣了一下,最後只好哭笑不得地收下糖果放到口袋裏。
這是把她們當小孩了嗎?不過說真的,顧夕店裏的員工普遍年輕化,很多都是二十左右的小姑娘,所以顧夕看她們總不自覺像是看孩子一樣。
顧夕見王曉君不好意思,還逗她:
“要是覺得餓了沒空的時候就偷偷放嘴裏一塊兒,咱可不弄苛待員工那一套,不能讓你們餓着肚子幹活兒啊。”
跟王曉君相對站着的小姑娘聽了也抿嘴笑,學着王曉君把糖塞回去。
都知道店裏規矩可比一般的飯店大多了,包括她們迎賓在內的所有工作人員,上崗的時候絕對不允許喫東西聊天之類的。
但是顧夕給她們糖也是真的讓他們喫的,店裏有個人性化的一點,就是在不忙的時候允許去休息室調整一下,裏面點心茶隨時都有。
小姑娘是開張之後才招來的,因爲生意太紅火超出顧夕的預期,只好臨時又招了一批,好在新來的也都很機靈,再說有之前在老店培訓了很久的老員工帶着,所以上手都是很快的。
同時也感嘆這裏員工福利可真好,而且老闆和經理規矩嚴格待人卻和氣,一幫小姑娘在這裏上班都很高興,當然最重要還是工資高。
倆人還在工作,顧夕也不多打擾,去找溫婉之前說了一句:
“我還買了水果,待會兒洗好切好放到休息室,你們有空記得過去喫。”
倆水靈靈的小姑娘齊刷刷點頭,眉開眼笑的模樣看得進門的顧客心情大好。
溫婉看到顧夕還挺驚訝,急忙接了她手裏的東西:
“你怎麼來了?”
“今天不看書了,我過來接個班,要不然把你累壞了怎麼辦?”顧夕笑眯眯道,然後催溫婉,“你回家吧,今天你休息,我在這裏看着就行。”
溫婉搖頭:
“我也走不開,你來了正好,要是有空就跟我去一趟蔬菜供應商那裏吧。”
顧夕這才注意到溫婉一副要出門的打扮,不由詫異道:
“怎麼了?”
“跟對方約好了時間,本來想我先去談談,等你回頭空了再決定,既然你來了,咱們邊走邊說吧。”
溫婉把喫的交給別的服務員,又叮囑了店裏主管幾句,拉着剛進門的顧夕就走了。
顧夕出門,這段時間一直埋頭學習的何麗也沒有像往常那樣看書。
醫大女生宿舍裏。
八人的寢室何麗住在靠門口的下鋪。
這個位置緊挨着門,平時開關門容易讓走廊經過的人一眼看見在做什麼,更別提冬天總是颼颼往裏進風,是誰都不願意住的位置。
開學初宿舍兩個女孩因爲牀位問題還吵了一架,後來還是何麗看不下去,主動要求跟門口的女孩換了位置。
就因爲這個,選寢室長的時候所有人都投了她。
甚至因爲八個人都是一個班的,幾個女孩主動跟班裏另外的同學說了何麗的舉動,所以班級選舉的時候,何麗竟然被選爲了班長。
其實何麗更想當的是團支書,因爲她打聽過團支書跟團委的老師接觸多,將來不管是入||黨還是選優秀幹部都更有利,無奈班裏當選團支書的男生條件更好,男女生中都很有威信,她也只好不再想着。
早上跟另外一個室友去食堂幫着全宿舍打了飯回來,喫完收拾好何麗就穿了衣服準備出門。
對鋪的女孩看見何麗手裏沒拿書就驚訝道:
“你今天不去圖書館?”
“不去了,我去A大看我老鄉。”何麗笑着道。
“就是你一個高中的那個?說起來怎麼總是你去看她,這明天都要考試了,而且大冬天的也每次都是你來回跑,就沒見她來看你一次呢?”另一個室友聽了也跟着皺眉道。
何麗眼神閃了下。
她怎麼會讓姚珍珍那樣的人出現在她大學的生活中?
口中卻道:
“她學業也挺忙的,沒什麼時間,再說其實也是我自己想去的,以前在學校的時候她家裏嬌慣些,現在離家這麼遠,我就想着有空去看看有沒有什麼能幫上的。”
聽何麗這麼一說,室友頓時撇撇嘴。
“你呀,就是脾氣太好了,什麼都爲別人着想。”
“就是,前段時間說要選優秀班幹部,趙靜還去求你讓你把名額讓給她,她一個什麼都沒做的生活委員怎麼那麼好意思,你當班長爲咱們班做了多少事兒啊,幸好讓杜嘉樹看見了,要不然你是不是就答應了?”室友對何麗“恨鐵不成鋼”道。
何麗聽到她說這個,就露出又感激她替自己說話又無奈的神情,伸手親近地拍了她一下:
“好了,都過去了,快別說了。”
倒是另一個室友突然開口道:
“其實咱們也是白操心了,何麗的名額怎麼會讓出去?”
何麗聞言心思一動,卻沒有急着說話,而是面露不解地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