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懷宇恨得攥起拳頭。
忽然想到什麼，紀懷宇整個人定住半天，然後本來半閉着的眼睛突然睜開：“媽，我出去一趟。”
“你去幹什麼？”李麗華詫異，兒子不是不願意出門見人嗎？
“去找個人打聽些事情，很快就回來。”紀懷宇起身拿了大衣就出了門。
顧夕下午只有一節課，下課之後就老實回宿舍看書。
晚飯說好了一起出去喫，幾個人看書看得頭昏腦漲的，也當出去活動一下了。
“對了，我跟你們說，這學期期末考試你們可一定要好好考。”徐麥冬學着顧夕把自己圍得嚴嚴實實的，好不容易扒拉開圍巾，這才說了一句。
“肯定會好好考啊。”陸湘湘不在意地說了句。
“不是。”
徐麥冬說了兩個字，突然左右看了看。
這會兒她們幾個走在去校外飯館的路上，周圍有經過的同學，但天冷都行色匆匆的，也根本不會注意到她們在說什麼。
徐麥冬這才湊近幾人小聲道：“我說了你們不要告訴別人，這次期末考試成績，跟咱們畢業分配有關。”
畢業分配幾個字瞬間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連俞曉曼都忍不住道：“怎麼會，咱們現在才大二，離畢業分配還有兩年多呢，你要說跟成績有關，那每一次的成績都重要，也不只是這一次吧。”
俞曉曼反應還是很快的，這已經是問到了重點了。
果然，徐麥冬道：
“就是這一次沒錯，是因爲有單位來人了，說是讓給留幾個好苗子，而且定下來了就從在校開始就會提供實習機會了，意思就是他們要自己培養，這可是很難得的，要知道如果實習表現好了，是有很大的可能會留下來的，要不然誰知道畢業會分配到哪裏去？”
“尤其像是你們幾個，本來就只是來交換的，要是不抓住這次的機會，怎麼能留在帝都？所以知道了吧，咱們這學期的成績至關重要。”
說完徐麥冬一臉你們都明白的表情：“能讓系裏這麼在意的，你們知道肯定是好單位，是所有人都搶破頭要進去的那種。”
徐麥冬確實跟她們關係好。
明明她自己也很優秀，這種時候如果顧夕她們也有機會的話，那麼大家就是競爭關係。
但徐麥冬卻還是提前告訴了她們。
果然，陸湘湘俞曉曼一聽立刻追問：“我們也可以？”
“當然。”徐麥冬點頭，“我特意問了的，你們交換生一樣，他們這次選人別的不論先看成績，成績必須好，所以這次咱們機會都是一樣的。”
顧夕從前沒有上過大學，不知道還有這種。
而且所謂搶破頭的好單位，她還真的就不知道是哪些，但她知道留在帝都工作的機會多麼難得，尤其之前也沒聽過還允許外地大學交換生參與選拔的。
陸湘湘俞曉曼兩個人一聽立刻面露驚喜，剛要轉頭跟顧夕說話，卻見她沒有那麼激動。
俞曉曼立刻翻了個白眼：“你是沒聽到剛纔徐麥冬說什麼嗎？”
“聽見了。”
“聽見了就不能表現得稍微激動些，你以爲這機會隨時都有呢？咱們這真是撿便宜了知道嗎？”俞曉曼以爲顧夕還沒意識到這個的重要性，就道。
倒是陸湘湘看了顧夕一眼，然後道：“你是不是不想留在帝都工作？”
俞曉曼立刻轉頭看她：“你對象在這兒你還不想留下，你不要他了？”
顧夕：“……”
“當然要了，我就是、想做個生意？”顧夕本來想說經商，後來一想她開藥膳飯店還不到用經商的程度，就換成做生意了。
俞曉曼立刻推了她一把：“你還真是開火鍋店開傻了？做生意隨你，但你總得有個穩定工作吧。”
“所以你們都想留帝都？”顧夕知道想法不同，就沒多說，轉而問道。
“要是能留下當然要留下啊，我剛纔都說了，像這樣的機會可不是什麼時候都有的，咱們真得都努力一把。”俞曉曼突然語氣有些深沉道。
顧夕笑了：“行啊，那都加油，到時候你們都留下，然後去我的飯店喫飯，想喫家鄉菜我也給你們做。”
俞曉曼毫不客氣白了她一眼，話都不想說了。
幾個人去校門外找了家沒喫過的飯館，要勇於嘗試新口味。
直到喫飽了飯回去之前，徐麥冬才又說了一句：
“每年因爲分配都會有些這樣那樣的事兒，尤其你們幾個還是外校的，在大家看來更像是來搶機會的，所以以後你們要多注意一些。”
幾個人都安靜了。
知道其實這纔是徐麥冬提醒的重點。
大學真的是個小社會，哪怕高中什麼都不懂，進來兩年慢慢也都知道了。
尤其跟分配有關，徐麥冬提醒她們注意真不是說笑的。
顧夕也覺得氣氛有些悶，到了門口就道：“你們先進去吧，我去給紀懷風打個電話。”
其實她只是想走走，知道紀懷風忙沒打算找他，結果紀懷風卻真的給她打傳呼了。
“怎麼了，聽着情緒不高啊？”紀懷風對顧夕的變化很敏感，立刻問道。
顧夕就把剛纔的事兒說了，然後道：“我什麼都明白，也都理解，就是覺得她們好像昨天還是孩子，因爲這個話題一下子就長大了。”
紀懷風聽笑了：“還她們？難道你不是跟她們一樣大？”
“……”顧夕想說當然不一樣，她經歷過那麼多，但是不能說，只好道：“你說得對，總要長大的。”
然後問道：“你不忙嗎，怎麼給我打電話了？”
紀懷風這才道：“我讓人去找紀懷宇他們了，但他們沒回去李家也暫時沒跟親戚朋友聯繫，所以找起來要花一些時間，我這幾天確實忙，沒法過去找你，你自己小心一些，儘量不要出校門，如果有人找你馬上告訴我，你上次沒收他們的錢，他們肯定還會再想別的辦法。”
顧夕也懂了。
就像是李麗華手裏突然冒出來那麼多錢一樣，她跟紀懷宇現在隱藏行蹤，也一樣讓人覺得很不同尋常。
“我知道了。”顧夕點頭，“我都跟室友一起，不會亂走。”
紀懷風這才稍微放心了，放下電話之後立刻就把電話打回去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