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鄭子謙還有生意上的來往,我們還會隔段時間見上一面。但,我說過我們已經深度成熟,我們只談工作,對於已經試過並且以失敗告終的感情事,我們閉口不談。
他要娶的名門千金劉濟桐據說對他持一種近乎崇拜的態度,執迷地愛他愛到死心塌地。到目前爲止,他們已經發展到了真正意義上的談婚論嫁了。
關於鄭子謙的近況,我都是聽胡弈傑和趙哥說的,我從來沒有主動打聽過他的消息。
有一個晚上,當我和胡弈傑正在亞細亞酒吧裏一如從前一樣互相舉杯致敬,但就是一言不發,喝得相當默契的時候,鄭子謙一臉氣急敗壞的出現在我的面前,他高聲叫着平時都不怎麼喝的烈性酒,然後坐在了我和胡弈傑的中間,胡弈傑一看他這副樣子,不願意讓我們仨人都感爲難。因爲他沒有醉,清楚日後在這城中我們大家低頭不見抬頭見,所以,他顯得很有禮貌地走開了。躲得我們遠遠的。我說過他自從南平出事之後,對人生的態度從容了很多。
鄭子謙一看胡弈傑知難而退,就有點來勁兒了,問我,“你和他之間是不是相處甚歡啊?”
他說着說着還氣憤地喝掉了我的酒,我看着沒動,反問他,“這跟你有什麼關係嗎?”
他呼吸巨重,轉身去催酒保快點上酒,他叫的一整瓶,酒保在把酒端上來之後,很禮貌地對他解釋說,如果不是這裏的會員,必須先結帳。他一聽就相當不樂意了,自以爲財大氣粗,從錢夾裏翻出一堆銀行卡,然後對酒保說,“相中哪個,就拿哪個去刷!”
酒保沒動,我知道這裏這幾天電腦在升級,所以不打卡。
但我一聽那八千八的標價,我也有點傻,這哥們沒喝就有點多,雖然本人財大氣粗,可也犯不上點這樣貴的東西呀!這不是白白往水裏砸錢呢嘛!再說,誰沒事會帶那麼些現金在身上呢?尤其是這種一看就是無備而來的主兒!哪兒有這樣泡酒吧的啊?真是成全人家的生意啊!
我自以爲在這裏混得還算熟,就對酒保說,要不換一瓶吧?
酒保很給面子地說那好吧,剛要轉身走開,鄭總不幹了,非要叫開。
人家跟他解釋了一番今天特殊情況,不能打卡。鄭總顯得別提多不樂意了,愣是不準人拿走他叫的酒。
他其實是怕人家瞧不起他嘛,於是他扒開小包,按個格裏開始翻現金。我心說,這年頭誰的包裏會裝很多的現金啊,找偷嘛不是!
果然,當他數到五千多的時候,他停下了,我迅速從我的口袋裏掏出一些錢,往桌子上一拍,對酒保說,“剩下的不用找了,給他上點醒酒的東西。”
鄭子謙望着我說,“真沒看出來,你除了很會生活之外,還是很會生活。外帶很敗家。你跟這麼貴的東西熟門熟路的啊?天天來喝,有意思吧?”
我說,“你要是不會說謝謝,可以什麼也不說。我天天來,點的不過是十元一杯,無傷大雅的甜酒,而且跟你基本沒什麼關係。再說,你以前替我解過不是一次的帳啊,你應該知道我這個平民百姓可喝不起您點的這樣貴的酒啊!你是不是沒喝就有點多啊?”
“是啊?”他淡淡地說,“那你爲什麼急急切切地幫我付帳啊?”
我說,“誰叫你坐我對面啊?別人破財可以免災,我花錢怎麼還落說道啊?”
他笑了,並且有點邪門,把椅子向前挪了挪,更靠近我一些,然後問我,“是不是看我還有點順眼啊?還是有點其它的想法呢?”
他自己倒滿杯之後,把我的杯子也倒滿了,然後要和我乾杯,我啐了他一口,然後站了起來,沒興趣同他糾纏,我要走了。
他沒有回頭,拽住我的胳膊,“別走,我有事要問你!”
“什麼?說!”我愛理不理。
他猛地轉過頭來,惡狠狠地瞪着我說,“那年,你跟那個年輕男人上牀的事。”
我啐他,罵他神經病。然後我憤然離開。
當然,就在我剛離開他身邊一小步的時候,那些不懷好意,蠢蠢欲動的女郎們便蜂擁而上把這個叫了今夜最貴酒的男人圍了一個那叫水泄不通。我不管了,跟我沒關係,我夾個小包踩着高跟鞋逃之夭夭。
(未完待續)